從書房到她住的房間只有很短一段路程,但文初此時卻感覺這條路無比漫長,她走了好久,都沒有走到。
一道溫潤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文初驀然抬頭,便撞進了季軒一雙深邃的眸子裡。
“季軒,是你啊。”文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有著明顯的失落,只因為就在剛剛,她還以為傅景寒出來找她了……
“嗯,是我。”季軒沒有錯過文初眸中的失落,輕聲說道,“怎麼樣了?”
季軒何其聰明,只用隨意一猜,就能猜到文初和傅景寒獨處,文初必定會提起情蠱之事。
聽到季軒的關心話語,文初卻仍然是沮喪地搖了搖頭,末了在季軒的關切目光下說道:“他,不信我。”
這已經不是傅景寒第一次不信她了,她曾經試圖在傅景寒面前說,但是隻要玄冰冰阻礙,傅景寒便會選擇玄冰冰,而完全駁回她。
之前,文初便一直將問題歸結到玄冰冰身上,甚至天真地認為玄冰冰不在的時候,傅景寒就會願意聽她說話。
可是如今,沒有玄冰冰在,傅景寒依然不信她。
“那都是蠱蟲導致的,你別太傷心……”
看文初如此狀態,季軒也只得將安慰的話說了出來。
文初吶吶地點頭,她當然知道是蠱蟲的原因,她已經讓陳妙妙那頭也幫她尋找解蠱的方法了,季軒同樣願意幫她,可是現在卻一點進展都沒有。
“謝謝你,讓你擔心了。”
文初突然抬頭,看向季軒,努力扯出了一張笑臉說道。
季軒搖了搖頭,但笑不語,側開身子讓文初回房。
文初這才打了一些精神,往房間那邊而去。她知道自己此刻還不能倒下,傅景寒還等著她,她要努力幫傅景寒尋找解蠱的辦法。
心中一旦有了這個心念,文初之前的種種感受都緩緩消散,她將手指緊緊攥著,彷彿如此就能夠獲得力量。
次日一早,讓文初想不到的是,玄冰冰居然找上了她。
此時玄冰冰一臉理所當然地靠在文初的門框之上,雙手抱著胸狀似懶散地開口:“怎麼?陪我師兄取個藥都不願意?”
文初搖頭,末了一個眼神就頂了回去,“怎麼不行?季軒是我的朋友。”
玄冰冰冷不丁被文初的眼神盯住,身體抑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又不服氣地瞪了回去:“呵,景寒一離開就懶得裝了是吧?”
兩人如此你來我往一遭,文初深感無聊,直接無視門邊的玄冰冰,往樓下而去。
季軒已經等在樓下,見文初下來,微笑著點了點頭。
看到季軒臉上的笑容,文初的心都平靜了不少,被玄冰冰惹得不怎麼好的心情也迴轉了一些。
“現在出發,你可以嗎?”季軒開口問道,視線落在文初臉上,“你的臉色不怎麼好,沒睡好嗎?”
文初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下臉頰,末了搖頭說道:“最近都是這樣,有些累罷了,沒事。”
玄冰冰此時也下了樓,看到兩人正在交談些什麼,直接往門外而去,順帶留下一句,“師兄,孫凱文派人等在這裡了。”
這句話差不多算得上是催促兩人出發,文初和季軒當然能夠聽出她話裡有話。
三人上車,玄冰冰卻沒了之前那副不待見文初的臉色,反而是轉了一副溫和的模樣,只不過對待的物件自然是季軒。
“師兄,今天拿了藥我們一起去逛逛北川吧,哦對了,文初你是北川人,帶我逛逛?”
玄冰冰一句話說完,完全沒給兩人拒絕的機會,於是三人在取藥之後便在文初地帶領之下開始逛起了北川。
大街之上,人流熙熙攘攘,三人的存在格外醒目,女的漂亮男的溫潤俊俏,自然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眼光。
尤其是玄冰冰,每當有路人打量她,她就會一個電眼過去,電得人暈頭轉向。
“好熱,我想喝水……”玄冰冰伸出手扇風,但是能夠緩解和消退的熱量少之又少。
文初聽到玄冰冰嚷嚷著喊熱,提議去個水吧休息一會兒,季軒也點了點頭,玄冰冰看兩人配合如此默契,心中的念頭再次升了起來。
“好!”玄冰冰大手一拍,就往冷飲店走去。季軒搖著頭跟在後面,輕聲詢問了文初一句,“你還好嗎?”
文初的臉色一直就不怎麼好,如今陪玄冰冰逛這麼久,臉色更加蒼白了。
文初搖了搖頭,儘量忽視自己有幾分頭暈的感覺,說道:“進了冷飲店就好了。”
果然,一進入有空調的環境,文初的頭暈噁心之感就消散了不少,這時候她面前卻出現了一杯奶凍。
“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麼,給你隨便點的。”玄冰冰的話有幾分冷硬,將奶凍推到文初面前的手也有幾分僵硬。
“謝謝。”文初接過,正欲喝一口,季軒卻突然攔住了她的動作。
文初莫名,季軒的眼神卻落在玄冰冰身上,帶著審視,“換一杯。”
“師兄!你……”玄冰冰被季軒的動作給嚇懵,明明只差一點,文初就要喝進去了,只要文初喝進去!就不會和她搶傅景寒了!
文初的目光轉向玄冰冰,滿臉不可置信。看季軒這做法,必定是玄冰冰對奶凍動了手腳。
“為什麼?”
文初掙脫開季軒拉住她的手,突然問道。玄冰冰給傅景寒下蠱,她從未想過計較追究,只是想著和平地將傅景寒奪回。
因為玄冰冰是季軒的師妹,更因為她之前甚至將玄冰冰當做好朋友。
“為什麼?”玄冰冰譏諷一笑,起身居高臨下地說道,“沒有為什麼!我喜歡……”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她沒想到師兄會攔住她,如今這個時候,她滿心都想著讓師兄求有所得,可是師兄倒好,完全不領情不說,甚至還破壞她的計劃!
季軒看著玄冰冰的背影,皺眉。文初則是低下頭沉思,最終還是抬眸看向季軒,“季軒,謝謝你。”
他這麼一次又一次地幫她,她卻沒有辦法回報,心中早已經滿是愧疚。
季軒搖了搖頭,末了說道:“就當是替冰冰賠罪了,是我這個做師兄的沒管教好她。”他不知道玄冰冰為什麼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他也只能如此補救。
明明是三人一同出來的,回去的時候卻只有兩人,玄冰冰負氣離開以後,就去尋了傅景寒。
只不過去了一趟傅景寒的公司,卻沒找到傅景寒,電話打過去,卻是孫凱文接的。
“讓景寒接電話。”
孫凱文看了一眼旁邊的傅景寒,有幾分擔憂地捂住了手機然後問道:“玄冰冰的電話,要接嗎?”
傅景寒剛將蠱蟲逼出,如今還處於虛弱階段,也不知道玄冰冰那個女人要如何作妖,他能不能應付過去。
“給我。”聽到玄冰冰的名字,傅景寒眸中一閃而過的狠厲,這個女人給他下蠱,將他哄得團團轉!
他又怎麼可能輕易饒了她!
“景寒!你在哪裡!?今天我就要找你問一個結果,關於文初那個女人!”玄冰冰的話來勢洶洶,沒等傅景寒開口,就將之前受的氣一股腦撒了出來,“我現在是你的女朋友,我不可能看一個女人成天在你的面前晃悠!今天並不是她走,就是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