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初強忍著淚水,甚至想要將已經流出來的淚水收回,但是她的模樣早已經被兩人盡收眼底,現在試圖收回又有什麼用呢?
“抱歉,是我失態了。”文初接過傅景寒遞過來的手帕,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低垂的頭並未抬起。
她一出口,兩人便各自收回了視線,之前還劍拔弩張的狀況一下子得到緩解。而處於局中的文初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兩人的變化。
她的情緒波動太大,甚至在她開口說話的時候也沒有平復下來。
“文初,你還好嗎?”盛喻問道,彷彿開口都已經成了奢求。
文初想要回答,她很不好,她甚至不想回應,但是她又如何聽不出盛喻話中的害怕。
她剛剛嚇到他們了吧……
“怎麼了?”傅景寒看文初神色不對,立刻緊張的問道,一旁的盛喻自然也是湊近了些,兩人離文初無比之近,文初立馬就緊張了起來。
她知道兩個人都是關心她,但正是因為如此,她才不知道情何以堪,如今這種狀況,她不可能接受任何人一個人的好意。
因為她的心裡,不管接受的人是誰,她都會過意不去。她和盛喻有過一段情,就算她試圖忘記也不可能完全忘卻;而她欠了傅景寒很多情,這些可能是她一輩子都還不清的。
就算她給弗巢簽了賣shen契,但是這短短几十年並不能償還傅景寒有些什麼,那僅僅是為了答謝傅景寒重建福利院。
兩個人看著文初低著頭沉思,沒有打斷,而是對視了一眼,終於開口說道:“文初,你先冷靜一下,我和他說一件事。”
文初彷彿對盛喻的話置若罔聞一般,仍然是低垂著頭,傅景寒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兩個男人一同出了包間。
過了許久,文初才將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她沒想到今天會遇到這樣的情況,她從沒想過自己的情緒會如此崩潰。
在短短的那麼一瞬間,所有的情緒都湧現出來了,她完全無法招架。
一回神,文初便發現原本坐在她兩側的兩個男人都不見了,她緊張的望向四周,包間裡面空無一人。
連忙起身往外而去,一出門文初就了一口氣,他們都還在外面。
傅景寒看到文初緊張的神色,幾乎立刻就知道文初心裡在想些什麼,隨即便開口說道:“別怕,我在。”
聽到傅景寒這句話,文初的心裡卻是沒由來的安心了一些。只不過她很快又在心裡暗罵了自己一聲。
明明想要拒絕他們,可是事到臨頭,又開始動搖。她這顆動搖不定的心,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稍稍安定下來。
一旁的盛喻看文初出來,也將視線投向了文初,將文初的情緒盡收眼底。
“文初,我們會給你緩和的時間……”最近盛喻老是會說出這樣代表傅景寒和他兩個人的話,文初也沒有絲毫訝異。
文初聽完,看向盛喻的神色一頓,然後立定,向兩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前段時間,承蒙關照,接下來我不會讓你們困擾,希望你不會讓我們困擾。”
傅景寒一聽文初的話,立馬就察覺到了文初的意圖,“你答應了?”
文初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僅僅是一雙晶瑩的眸子看向傅景寒,她那雙眼睛剛哭過,甚至還帶了紅yun。
傅景寒的視線一下就望進了文初那雙眼瞳,而一旁的盛喻也開口保證道:“文初,相信我,我會讓你重新愛上我的。”
也就是在剛剛,文初心裡下了決定。她這樣屢次試圖避開他們,都沒有任何作用,何不就讓這個兩個男人按照自己的想法來走?
她不做任何干涉,就順從自己的心。這世上又有什麼事情,比順從自己的心美好呢?正因為想通了這些,文初才會緊張的尋出來。
文初略顯彆扭的別開眼,吸了一口氣,說道:“先進去吧。”
沒過多久,她便讓侍應生來點菜,兩個人自然又是各顯神通照顧著文初。文初感覺到兩個人的關切,已經沒了之前的那種彆扭。
竟然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又何必阻止他們?至少現在的氣氛比起之前融洽了不少。
一頓飯用罷。
文初再次拒絕了兩個人送她回去,隨手打了一輛車往家中而去。
只是她沒想到,她一回家又遇上了和之前同樣的情況,只不過這次在還沒進門的時候。
“你是誰?”文初看著這個陌生的女人,這女人身形高挑,模樣倒也是豔麗,但是文初去總覺得這個人有幾分眼熟。
女人看到文初的時候,眼中有著一閃而過的恨意,但是很快就被她隱藏下去,嬌俏地說道:“你好啊,我是新搬來的,就住你隔壁。”
文初驚訝,房東居然將隔壁那家也租出去了,還真是……
“你好,我叫文初。”文初咧出一個自認和善的笑容。
女人點了點頭,說道:“文初啊,那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
文初見這個女人並沒有自報姓名,總覺得有哪些奇怪,但那女人還沒等文初問她名字,便搖著身段進了隔壁。
文初莫名看著女人的背影,心裡的疑惑一閃而過。她才剛進門坐定,就聽到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便看到了來電顯示上的傅景寒有三個字,心頭疑惑。
她這才剛到家,傅景寒為什麼會給她打電話?
一接通,傅景寒那頭就傳來了比平時嚴肅幾分許多的聲音:“夏如芷好像回來了。”
“回來了?”文初皺眉問道,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傅景寒的人之前查到夏如芷離開北川之後,便沒了訊息,如今傅景寒居然會再次得到訊息。
只不過這個訊息卻並不是好訊息。
“之前線索查到北川之外,就沒了線索,但是剛剛傳來訊息,夏如芷可能回來了。”
傅景寒的話中滿是嚴肅,更有幾分擔憂。
文初聽完,心也跟著緊張起來,她沉吟著點了點頭,末了才意識到傅景寒看不到自己此時的模樣,然後說道:“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她說完這句,便打算掛了電話,雖說心中的彆扭已經消散,但是她還是更想要自己一個人獨處。
傅景寒卻連忙說道:“文初,先等等……”
文初掛電話的動作就此頓住,疑惑地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回來住好不好?我可以……”
“你可以?”文初莫名,“如果你是說保護我的話,你派在我身邊的保鏢就已經足夠了。”
文初又怎麼不知道傅景寒派了人跟著她,只不過那些保鏢都是用來保護她的,她最初也的確彆扭過,但是現在已經好了許多。
聽到文初這句話,傅景寒頓了很久,才緩緩地說道:“我還是不放心,要不……”
“要是你真的要保護我的話,那就讓我自由自在一些吧。”她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家,不想再去別墅裡面面對傅景寒。
就算傅景寒對她溫柔無比,可正是傅景寒的溫柔,她心頭才會無比難受。
傅景寒最終也只是苦笑了一下,末了結束通話了電話以後。結束通話電話以後卻看著手機螢幕發呆。
恰好助理過來稟報,傅景寒才將手機放回桌上。助理看了一眼傅景寒的神色,才說道:“傅先生,文小姐隔壁搬來了一個新住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