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在日復一日的交往中,傅景寒不知不覺已經對文初動了心。
只要文初一句話,傅景寒願意滅了夏家。可夏如芷……他還是想暫放一馬。
傅景寒不開口幫忙,夏如芷也不願在夏家鬧的難堪。
“我跟你們走,別在家裡鬧。”
林珊將夏如芷擋在身後,血濃於水是小。主要是她就夏如芷一個孩子,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
林珊壓根沒想過夏家那兩個孽障會給她養老!
到時候必定為爭家產鬧的腥風血雨。
不明情況的林珊最終是捨身護住了夏如芷,“傅先生,文初。不管你們是因為何事來夏家,但這兒是夏家你們在林姨面前皆是小輩。你們在夏家放肆,不合適吧?更不要說帶走當著我的面帶走如芷,如果你願意咱們上樓談談。不願意的話……阿嫂,送客!”
“林姨,我很尊重你,但您女兒是謀殺縱火的殺人犯,您確定要在夏家攤開聊聊?”文初知道林珊最愛面子,恰到好處戳中她的痛處。
“什麼?謀殺縱火?不可能!”林珊只掃了夏如芷一眼,自己的女兒最瞭解。夏如芷心虛的剎那被林珊如數捕捉!
這孩子居然……
林珊默默嘆了口氣,她膽子也太大了。
年紀輕輕就敢背上人命!
“你女兒在福利院放了一場火,幾條人命背在身上死不足惜。”文初把資料扔給林珊,她看著確鑿的證據連爭辯的餘地都沒有。
夏如芷湊上去也看到了照片和人證證詞,每一處都對她極為不利。
直接點說,如果這些證據交到丨警丨察手上夏如芷足夠被帶進去接受審訊。
該死!
沒想到文初的動作會這麼快,她是怎麼查到的?
來不及深想夏如芷的動作麻利的跪下哀求文初千萬別報警。
“文初,我不是故意放火的。這件事是我手下助理辦的,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我只是不想盛喻再跟你有一絲絲關聯,我也被愛情衝昏了頭腦。我……”
“夏如芷,你以為三言兩語就能撇清關係?人命關天,你等著坐牢。”
“不要文初!我可以把盛喻還給你,我可以告訴他真相。求求你,看著我們多年的情分上原諒我好不好?”
夏如芷跪地抱著文初的腿苦苦哀求,她決不能進局子!
一旦有案底或者醜聞,別說盛家任何上流家庭都不會接受夏如芷。
知道事情嚴重性的林珊也開始袒護女兒,不論如何不讓文初將她帶走。
文初拿出手機正要報警,就在同時沉穩的男聲從樓上傳下來,“是誰在喧譁?小林,是你的客人?”
“文濤。”林珊扯了扯夏如芷,暗示她跪給夏文濤的端正。
能救夏如芷的只有他了!
夏文濤,夏家一家之主,夏如芷的繼父。
在夏如芷成為盛喻的未婚妻前,從來沒把這個繼女放在眼睛裡過。
剛才文初的憤怒夏文濤都聽到了,他故意裝作不知情的樣子衝跪在地上的夏如芷訓斥,“你這是幹什麼?跪天跪地跪父母,如芷你跪的是什麼?”
“爸爸,我……”
“起來。”
夏文濤一言一語就讓夏如芷從跪地的狀態抽離出來,他讓保姆重新上了茶水和點心。
不管夏文濤是裝傻是真傻,文初把事情過往簡述了一遍把證據給了夏文濤。
夏文濤仔細看完全部證據如數歸還,“文小姐,既然你證據充分直接遞交給丨警丨察就好。我想你還沒有權利直接帶走小女。”
夏如芷正要講話被林珊攔下,林珊多年與夏文濤同床共枕,雖然早已不是夫妻一條心可甚為了解。
只要夏如芷還頂著夏家千金的名號,夏文濤就不會坐視不管。
這個中年男人把夏家的面子和利益看得高於一切,這輩子唯一的一次失誤就是一念之差娶了林珊。
夏文濤是在爭取時間,從文初遞交資料到正式立案足夠夏家找私人律師處理麻煩了。
如果真的打起官司,夏如芷未必會滿盤皆輸。
“夏叔叔,我想這是我和夏如芷之間的私人恩怨。”文初知道在夏家,她不是老謀深算夏文濤的對手。
夏文濤溫和地笑著,“夏如芷姓夏,當然是我們夏家的人,她的事也就是我們夏家的事。文小姐,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們一家人還有些私事要處理,您請自便。如芷、小林,跟我上樓。”
夏文濤巧妙的迫切局面試圖帶走夏如芷。
“等等!”傅景寒一步步走到夏如芷面前,他要確認一件事。
“傅先生。”
“夏先生別驚慌,我只想問如芷一個問題。您也可以在場。”
“既然如此,我和她媽媽上樓等著。”
夏文濤表現的很是大氣,這是商人與商人之間特有的默契。一個眼神夏文濤就確定,傅景寒不會對夏如芷趕盡殺絕。
林珊跟著夏文濤上樓,傅景寒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夏如芷,“你是當年的小女孩嗎?”
“景寒,你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夏如芷避重就輕,她哪裡敢給傅景寒肯定的答案在節骨眼上。
如果這次肯定的回答,那就是真的欺瞞的徹底。
可要是否認……
夏如芷把心一橫,面對傅景寒的審視正面回答,“是我。”
“好,你先上樓吧。”傅景寒沒有追問夏如芷,他只是承諾會先處理好福利院的事情。
夏如芷抿了抿嘴唇問傅景寒他所謂的處理好是什麼概念。
“不燒一把火難解文初心頭只恨,夏家得收點委屈但你會沒事。相信我!”傅景寒摸了摸夏如芷的額頭,目送她上樓。
這舉動都被文初盡收眼底,傅景寒才轉身走過去文初二話不說拿起手包就走了。
她知道今天是帶不走夏如芷了,索性那就報警!
文初要往丨警丨察局走被傅景寒擋住,他的車往郊區方向開。
文初搖下車窗厲聲質問,“傅景寒,你要帶我去哪兒?”
“郊區,散散心。”傅景寒握著方向盤沒有停下行駛的舉動。
“你有病吧傅景寒?我要去丨警丨察局,你帶我去什麼郊區?”文初想要踩剎車的位置,卻在爭奪間被傅景寒一個家轉彎靠邊行雲流水般壓在身下。
文初掙扎反抗,“傅景寒,你給我讓開!”
“文初,你冷靜一點!夏文濤我很瞭解,你的這些證據交到警局也沒用。夏家有最好的律師,他們能把夏如芷撈出來。”傅景寒說的是大實話,文初也明白。
可難道就這樣坐視不管?放任夏如芷隨意縱火?
傅景寒出手三根手指發誓,“我保證不會讓夏家好過,你給我一點時間。”
“這是夏家的問題嗎?是夏如芷。傅景寒,你心疼了?”文初一語中的道出了真相。
從懷疑夏如芷到查出證據,就連在去夏家的路上傅景寒都還是站在文初這一邊的。
他親眼見證了這個女孩子失去親人的痛苦。
可當夏如芷正面承認她就是當年的小女孩,傅景寒動搖了。
他沒有辦法對“小女孩”下手,沒有辦法做任何傷害她的事情!
不僅做不到,傅景寒還全力以赴試圖保護她。
哪怕小女孩發生了變化,可傅景寒依舊相信她的本質是善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