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眼都直了,嘴唇微微張開。
那人又盛了一瓢,藉著勢打到城牆上,只聽到千萬“刺啦”的聲音,像燒紅的烙鐵澆上涼水。
鐵水打在城牆上又被牆彈開,炸開金光閃閃的光,如同黃金樹冠,絢麗美豔,那金色的鐵水散開在半空,壯麗非凡,像是直直打在人的心裡,心境一下子開闊坦蕩起來,魂魄都在震顫,絕非煙花的庸脂俗粉比得上,看得人不禁想躲開,又生怕錯失瞭如此的景緻。
看得動人心魄時候,卻意外陡生。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著火了!”
人群像有狼闖入的羊群,一下子湧動起來,人們擁擠逃竄,竭力哭喊。
湧動的人潮橫衝直撞,三個人來不及抱好唐玉晚,就被強硬的衝散開來。
唐玉晚隨著人流,眼睜睜看著自己與他們漸行漸遠,又看見他們身後原本不大的火焰劇烈的燃燒起來,似要燃成一片火海才算滿意。
突然有隻手捂住她的嘴鼻,唐玉晚只聞到一陣奇異的香氣就失去了意識。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的美食是山楂玫瑰茶湯圓,麼麼噠!
第18章 暫相隔
唐玉晚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關進一間密不透風的小房子裡,手腳被捆綁的結結實實,嘴裡塞了布條,隱約散發著油膩的味道。
房間裡的窗子被木條釘死,沒有一絲光線透進來,木門緊閉,房間裡有一股濃重的黴爛木頭味道。
門外傳來細微交談的聲音。一個粗啞的老婦壓低聲音道“裡面關的那個,是龍三昨晚上趁亂摸來的,可是個極品貨色,小臉兒嫩的呦,年紀也小,調.教幾年,就是妥妥的望春閣頭牌”
一個尖細的男人接話道“嘿嘿,可不是嗎,看衣服打扮,就是個普通富貴人家的嬌小姐,估計也找不來,賣了這一個,夠逍遙好一陣子了。”
唐玉晚將自己縮排牆角,忍不住恐懼,若是家裡找不到,這一生怕是就毀了,阿爹和阿孃怕是要心疼死。雖然怕著,但多少沒有慌了神,失了理智。
唐玉晚雖然性子軟,但也曉得一味的退縮不是辦法。
現在除了等人來,自己也必須想個法子,她暗暗思量。
淮城公府那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蕭氏歇斯底里的把府裡的人都派了出去。唐家幾個兄弟和唐儼都帶人出去尋了,但是半天下來還是一無所獲。唐家眾人一夜未眠,眼下的青影十分明顯。
唐玉樓自責的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要是昨晚她跟著去興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唐玉京也顧不得安慰他,昨晚阿遲丟了,他們都有責任,四個大男人,竟護不住一個小姑娘。
找人還不能大張旗鼓,畢竟世家貴女失蹤一晚說出去也不是什麼好聽的事兒,光是那些婦人嚼的舌頭根子就能給你定個罪。
順天府在調查昨夜城東門走火一事,順便受唐儼之託,調查唐玉晚的下落。淮城公的閨女昨夜失散,至今未還,多半是遇了柺子,找得回來還好說,找不回來多半是進了那腌臢的地方,清白盡失。
長安王府那兒,蕭晉也是一夜未睡,本就蒼白的臉色襯著眼下的青黛更顯得面色憔悴。木生明白他家殿下把唐家那小姑娘看得多重要,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不知道哪裡來的執念,分明沒見過幾次。自打唐姑娘失蹤,殿下就像瘋了一樣,眼睛都紅了。
蕭晉派人從市井乞丐那兒入手,他們遊走在大街小巷,訊息最為靈通的,打聽了鄴城有幾個柺子窩,街邊的乞兒為的就是混口飯吃,給點兒銀子什麼都說了。
“咱鄴城最出名的柺子就三家,一家是城北的王二麻子,再就是城西的李柺子,還有城東的龍三兒,他們仨各自劃了地界兒,平日裡互不過界。”小乞丐高興的咬了口銀子。又接著說
“他們出名就出在膽兒肥,專挑身嬌肉貴的小戶千金下手,不光細皮嫩肉長得好看,還禁不了打,一使點小手段就從了,關鍵是賣進樓子裡,掙得多。他們藏得也深,順天府尹帶人剿了幾次,連根毛都沒摸著。”
小乞丐把銀子摟緊,又緊了緊身上破舊的花棉襖,好心提醒“看在你們給錢的分兒上,我可告訴你們,你們家要是丟了姑娘,可得趕緊去找,晚了有你們後悔的。城東白大財主家的閨女當年找晚了,去的時候那是清白盡失,轉頭投了護城河。”
侍衛趕忙馬不停蹄的回稟了蕭晉。
那邊唐玉晚好不容易挨著柱子蹭下來頭頂上一根簪子,打著滾兒小心的把簪子握到了手裡,身上衣服髒了,累出一身汗,這時候也顧不得好看不好看了,保住自己才是首要的。
用簪子尖利的一端摩擦捆綁住手的粗麻繩,兩隻手緊緊地綁在一起,拿著簪子也活動不大便利,急得滿頭大汗,兩手痠軟,也始終感覺不到手上的繩子有鬆動的跡象,還要時刻注意門外的動向,防止被那些人抓住。
蕭晉得知侍衛的彙報,知道阿遲興許是在城東那邊。借了搜查縱火人一事,讓人拿了令牌封住四個城門,索性節日期間,沒多少人進出鄴城。
蕭晉又親自帶了一隊親衛前去城東,木生攔都攔不住,畢竟親衛一暴露,當今那位肯定要起疑心的,但蕭晉鐵了心的要去,木生也只能安慰自己,幸虧暗衛沒暴露吶。
蕭晉封了城東大大小小的衚衕,挨家挨戶的搜查。那婆子聽了訊息,有些慌了神,龍三膽大的安慰她道“無事,那個大人就是來搜縱火人的,況且屋裡那丫頭一看就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人家的,怎麼可能有爺為了她親自帶兵前來。
一會兒,你把那丫頭解了繩子,再灌點藥,就說是你孫女我閨女,就矇混過去了,現在當官的,都是酒囊飯袋,啥都看不出來,你怕個什麼勁兒。”
那婆子聽他的話,定了定心神,推門進了屋。唐玉晚正在專心致志的割著繩子,冷不防被那婆子嚇了一跳。
那婆子見她手裡的動作,當即怒目圓睜,立時上前,伸手重重給了她一個大耳光,唐玉晚躲避不及只能受下。臉上被打的火辣辣的疼,似乎腫起了一大片,疼的她眼淚汪汪的,從小都是人捧著哄著,哪裡受過這等委屈。
那婆子當場就罵開了“呵,這小賤蹄子,搗鼓什麼呢,告訴你,我們這是幫你吃香的喝辣的,將來再被有錢的大官贖回去做個妾,那更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不識抬舉,我呸!”
龍三瞧了瞧裡面的情形,皺了眉頭罵道“幹什麼呢?打破了相,可賣不上好價錢。馬上就要搜到這兒了,動作快點!”
婆子又狠狠瞪了唐玉晚一眼,從懷裡摸出一包藥粉,捏著她的下巴要給灌進去,唐玉晚哪裡能同意,只拼命的搖頭,緊閉了嘴,那婆子使了狠勁兒,硬生生掐著唐玉晚的下顎把藥都灌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