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三天,我和你一起去。”我說。
第一天我找到護士馬佳,讓她幫忙開了張膝蓋要動手術,需臥床一個月的假假條。找牛總和公司領導請了個病假。
肥仔去把車保養了一下。
第二天,我們倆買了一堆吃的喝的和一張地圖扔到車上。
第三天兩個人睡到自然醒,衝了個澡,吃了個飽,開車上路……
這趟自駕遊,出行不到兩個小時,我就後悔了,因為肥仔幾乎不和我說話。
他單手掌握方向盤,左手搭在車窗上,眼睛專心致志的看著前方,認真的開著他的車。
我對這趟自駕遊是興奮的,充滿期待的,前兩個小時先後做了如下事項:拿著地圖規劃路線,目的地定在了豔遇之城大理;在路邊買了個太陽帽,因為肥仔的二手捷達不遮陽;喝了一罐啤酒,啃了一包雞爪子,我們車的後排幾乎全是吃的喝的;下車撒了一泡尿;最後看肥仔實在是不想聊,放平靠背,把遮陽帽扣在臉上,睡去……
再醒來已出深圳,我打了個哈欠,抬眼看了肥仔一眼,他還是原來的姿勢。
“前面休息站停下,撒個尿。”我嚷嚷道。
“操,你是不是腎虛。”肥仔罵了一句。
“反正感覺甚不好!”
車子進了休息站,去廁所撒了個尿,洗了把臉。出來忽悠肥仔也去解決下,別憋壞了。
肥仔出來後,我已坐到駕駛位。
“我來開,你歇會。”我朝肥仔喊。
“你行不行啊,駕照才拿到幾天,這可是高速。”
“沒問題,我開慢點,路上也沒多少車。”
肥仔坐上副駕駛,繫好安全帶。
不是節假日,路上確實沒多少車,肥仔看我開的還行,開啟一罐啤酒開喝。
“幹喝啊!”我問。
肥仔又開啟一包雞爪子,喝完睡去。他這些天已養成了喝完就睡,不喝不睡的好習慣。
我一直開到下午八點多鐘,叫醒肥仔問:“進城還是繼續。”
肥仔發了會呆,待意識清醒了才說:“繼續,開到開不動了再睡。”
“我是沒問題,關鍵是你這九手的捷達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四個輪子都是新換的。”肥仔想了想又說:“還是歇會吧,下個休息區休息半小時。”
到了休息區,兩個人決定吃個泡麵,一問小賣鋪,六塊錢一盒,考慮到這是高速路上,還可以接受。去接熱水的時候我們傻眼了,被告知四塊錢一泡。
我擦,這不是赤裸裸的坑人嗎,不爭饅頭爭口氣,兩個自認為很帥看上去蠻聰明的人怎麼能接受被一個邋遢的中年傻漢子坑呢。
肥仔抓起泡麵,咔嚓啃了一口,邊嚼邊邊說:“我不用泡,幹吃。”
那邋遢的中年漢子淡定的看了看肥仔,眼神說:“幹吃就幹吃。”又轉頭看了看我用眼神說:“你呢?也幹吃?”
“我泡,”我掏出五塊錢遞給邋遢的中年漢子,待找回一塊錢後,滿滿的接了一盒熱水,然後又小心翼翼的倒了半盒到肥仔盒子裡。
邋遢的中年漢子目漏兇光,我和肥仔趕緊端著泡麵走了出去。
吃完泡麵,兩個人去廁所洗了把臉,換肥仔接著開。
夜晚路上車更少,路燈若有若無,遠處群山影影綽綽,高速路似乎沒有終點,一直開,它就一直有。
肥仔仍然話很少,只專注的開他的車。我又喝了一罐啤酒,吃了三個雞爪子,聽了七八首歌,靠背一會放下,一會扳直,腳一會翹到前面,一會翹到側面。
“你可以睡覺。”肥仔實在看不下去了,突然說。
“臥槽,你還會說話啊,”我罵了一句接著說:“我不敢睡。”
“怕啥?”
“我怕我睡著你也睡著了,那我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你放心,我不喝酒是睡不著的。”肥仔說。
“那倒是,不過就算你睡不著,這麼黑的夜路,說不定會發生啥事呢,我還是醒著的好。”
“好吧!”肥仔結束談話。
“臥槽,我放棄工作陪你出來散心,你就這樣對我啊,”我鬱悶的罵起來:“不就一個候芹芹,你還放不下了是吧。”
“別提她。”肥仔冷冷的說。
“好,不提她,那我們說說女人好吧,這大晚上的。”
肥仔沒說話。
“這樣吧,我們理一理,從07年七月我到深圳算起,我們各自和幾個上過床。”我接著說。
“我不用理,就兩個。”肥仔說。
一個是他們樓上房東的女兒,一個是候芹芹,我點點頭,突然想到前幾天那個洋妞,馬上說:“不對吧,那個洋妞呢?”
“那個沒上床。”肥仔說。
我剛要反對,肥仔接著又說:“上的沙發。”
“滾幾把蛋。”我罵完,開始梳理自己的過往,扳著指頭說:“你看我的哈,小前臺杜麗,嬌小的小林,大胖子武媚,總設計師李總,魚泡眼,小付,Evan,我暈,不數不知道,還真是不少啊!”
“你那叫交配。”肥仔罵道。“我和他們是有感情的好吧。”我說。
“人不可能同時和那麼多人有感情,”肥仔肯定的說:“你再加上向冰和你認識的那個上海女的,這些人,你喜歡誰?”
我一下被問住了,首先人不可能同時和幾個女的有感情嗎?肥仔沒有,他和候芹芹在一起的時候,確實沒有和別的女人有染過。
但我貌似可以,我想著邵婷的甜蜜的時候,又可以想著向冰的清香,迷戀Evan火辣的時候,又可以心疼著小付的孤獨,這也算正常吧。
肥仔的第二個問題,我到底喜歡誰?還真答不出來,我好像都喜歡,又好像都可以不喜歡,肥仔和候芹芹那樣的熱戀,我沒有,我的感情很豐富,但又是很空白。夜深人靜身體不飢渴的時候,我會想著誰,而誰又會想著我?
我突然沉默起來,就著滿天繁星和不斷一閃而過的路燈,把自己經歷過的女人一個一個過了一遍,我真的遲疑了,到底有人喜歡自己嗎?
肥仔依然沉默著,很顯然,他在想他的芹芹。
大概凌晨兩點的時候,肥仔把車開到一個休息區,喝了兩罐啤酒,放倒車靠背,說了聲睡覺呼呼睡去。
這也行?我不得不佩服肥仔的這項新技能,我是睡不著,全身由內到外說不出的憋屈難受。
我下車站了一會,然後在車前做起了下臥深蹲,微弱的光線下,我的身影在那裡一上一下,一起一伏。估計要是遠遠有人看見,會嚇的不敢過來。
折騰了半個鍾後,我總算有了睏意,慢慢睡著。
我們還不知道前方是哪裡,將會遇到誰?
兩個人一覺睡到九點多,洗漱後繼續前進,此時我們已出廣東,在廣西境內,山還是山,但青青的已經有些景色的味道,再加上藍天白雲輕風,不覺讓人心曠神怡。
路寬車少,肥仔把車子開的飛快,輕輕鬆鬆飆到一百五十碼。
“開慢點,你又不急著去見誰。”
我說完靈機一現,為何不試試用手機聊幾個妹子啊,一來可以打發這無聊的旅程,一來也有個奔頭啊!
我拿出手機開啟QQ加人,邊加邊說:“哥聊幾個妹子,到了也好幫咱帶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