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昌邑的搜查一直沒有停下,只不過大約一個月後,人手便少了許多。
清儀猜測,應該是太子不抱有希望了。
這時,清儀拿下了肚子上的偽裝,將兩個小丫頭糊弄了過去,便安心的窩在宅子裡養胎了,哪裡也不去。
等到四月份的時候,她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六個月了,而此時搜查昌邑的人手全部都被撤走了。
清儀便捧著肚子,開始慢慢挑選穩婆的人選了。
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她選擇留下,一是古代打胎風險太大,二是她也不想嫁人了,將這個孩子生下來也能給自己做個伴。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有一更
☆、第五十一章
挑選穩婆之事, 清儀其實不是很懂,這些事情她都是頭一遭, 所以很是苦惱。
不過好在後來自己買來的兩個僕婦生過孩子,有些經驗。所以她就將找穩婆的事情交給了其中一個僕婦, 告訴她若是覺得合適, 就帶來讓自己見見。
不過穩婆的事情不急, 左右距離她生產還有三個多月的時間,但孩子的襁褓和小衣服該準備了。
清儀新買來的僕婦一個姓馮,一個姓張, 至於兩個丫頭, 她給兩人取了名字一個叫小穗, 一個叫小滿。
這日,她帶著小穗和馮氏去了街上買布。
因為考慮到日後的生活, 清儀把她陪嫁裡的銀票悄悄全部帶上了, 按她現在的花銷來看,夠她花上好幾輩子了。
所以在給肚子裡的孩子買布時,她挑的都是最好的棉布, 花起錢來一點也不手軟。但到了給自己買布料當然時候, 她選的都是普通的料子。
挑選好布料後, 清儀讓馮氏和小穗抱上,準備回去。
“夫人,您當心腳下。”此時,店裡忽然走進來一行人。
清儀帶著馮氏和小穗正往外走,便正巧與來人照了個面。
那是一個美豔的女子, 眉目間帶著風情。她只是覺得有些眼熟,但是沒放在心上,所以並沒有停下。
“站住。”卻沒想到,清儀與那女子擦肩而過時,她忽然扭頭叫住了自己。
清儀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她叫的是自己,隨即轉過身問:“夫人有何事?”
美豔女子卻是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然後忽然笑了起來,問:“你怎麼在這裡?還是這幅模樣。”
清儀有些莫名其妙,她遲疑道:“夫人是不是認錯人了?”
她在昌邑沒什麼認識的人,這婦人應當是認錯人了。
美豔女子愣了一下,然後說:“我忘了 ,你應當不認識我,但我卻是認識你的。”
清儀一臉疑惑,那女子便道:“去年十月,我們在豐陽道觀見過一面。”
“是你?”清儀忽然想起來,自己曾經在豐陽道觀後殿遇到的那個豐腴美人,某位富商家的妾室。
“是我。”女子點點頭,然後神情嫌棄的打量她一圈,掩著鼻子道:“你怎麼混成這副模樣了,比我當初還不如。”
清儀越發聽不懂這女子的話了,她想了想問:“不知夫人如何稱呼?”
美豔女子道:“我姓蘇,夫家姓顏,你叫我顏夫人就好。”
這女子彷彿天生如此驕傲,雖然看起來妖妖嬈嬈,但卻自有一股威嚴。清儀有些看不懂,但還是自我介紹到:“我姓林,是陸夫人遠房侄媳,年前夫君去世,來此謀生。”
這位顏夫人當初在豐陽道觀見過自己和陸夫人,若是被她戳穿身份可不妙,不如繼續自己那個謊言。
蘇姊卻似笑非笑,湊到她耳邊道:“我怎麼不知你何時還換了姓?明明是膠東郡王妃,卻說自己是個寡婦?膠東郡王若是知道自己被咒已經死了,也不知道會不會生氣?”
“還有,你這臉蛋是怎麼回事?”蘇姊撫上清儀的臉蛋。
“你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你究竟是誰?”清儀心中一驚,警惕的看著蘇姊。
“放心,我沒興趣去告密。”蘇姊懶洋洋的站直,瞧了一眼她的肚子,問:“這孩子是誰的?荊王還是膠東郡王?”
清儀越聽越不對勁,這女子怎麼對自己的情況知道的這麼詳細?她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富商妾室。
“怕什麼?我又不是豺狼虎豹,吃不了你。”蘇姊笑呵呵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夫人應當是認錯了人。”清儀扭過頭,搭著小穗的手準備離開。
她要快點回去,立即離開昌邑。
“你要是現在走了,我就立即去告訴膠東郡王。”蘇姊站在那裡,微微一笑到。
清儀腳步一頓 ,回頭冷冷道:“說,你究竟有何目的。”
“我說了,我就是想和你說說話。”蘇姊轉過身,笑盈盈地看著清儀。
清儀忍住心底的怪異,跟著她去了布莊旁邊的酒樓。
蘇姊坐定後,問:“我……不,陸夫人還好嗎?”
清儀道:“我娘很好,我離開長安時,她正在準備我三妹的及笄禮婚事。”
“你問這些究竟想做什麼?”
蘇姊神情有些恍惚,她低下頭道:“我這人就喜歡問問別人的父母。”
“你……你三妹是和蘇家五公子定親嗎?”
清儀心中很是怪異,眼前這人對自己無比熟悉,可自己根本不認識,而原主的朋友裡也沒有這個人。
“是。”她點點頭,想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麼。
熟料,她只是問了許多陸家的事情,卻並未再威脅清儀。
清儀說完陸家的近況後,只見蘇姊神色恍惚,似乎是在發呆。
“好了,你回去!”過了許久,她回過神對清儀道。
清儀問:“你當真不會告訴別人,我在昌邑?”
蘇姊笑起來,“我可不喜歡那位膠東郡王,看他著急,我可是比誰都高興。”
“你究竟是誰?為什麼對我如此瞭解,甚至還和膠東郡王相識?”清儀忍不住問到。
“我?”蘇姊低頭看著自己的指甲,輕輕道:“我就是蘇姊啊!顏家的妾室。”
清儀見她不肯說實話,眉頭緊蹙,也懶得告辭,便開啟門離開了。
“走!我們回去。”一出來,馮氏和小穗就迎了上來,清儀並未多說。
“是。”二人都是老實巴交的人,聞言便抱著布匹默不作聲的跟在清儀身後。
這日發生的事情,令清儀一直耿耿於懷,時不時的便拿出來想想,猜測那位顏h家妾室究竟是何人。
之後幾日,她沒有再出門,而是帶著小穗和小滿為她肚子裡的孩子做小衣裳。
她的手藝並不好,只在皇陵的時候學過一段時日,能簡單的做個荷包,至於衣服便有些勉強了,所以都是馮氏給三人教。
“馮嫂子,我讓你找的穩婆怎麼樣了?”清儀坐在廊下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