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卡繼續比劃,“我喜歡麥克斯,她是個小天使。”
約翰笑了,伸手摸了摸女孩柔順的黑髮,輕輕抱了抱她,拍了拍女孩的背部以示安慰:“別怕,這只是噩夢,我會保護你,保護你們所有人。”
“不過,超級英雄沒那麼容易做,他們需要很多很多的訓練,所以你可以先把當個警察作為目標。”約翰引導道:“警察也可以保護別人,還能配槍,對著別人大喊:不許動!也挺酷炫的。”
羅妮卡問道:“那你小時候想做什麼,爸爸?”
“我想做個大偵探,小時候我沉迷看偵探漫畫,一天到晚都想破個大案子,還把家裡翻個底朝天,將報紙上的案件剪下來貼在本子上。我記得,我還做過那種電視裡演的,一大塊偵探板,上面用圖釘和紅線連著各種證據。”約翰摸了摸下巴,似乎挺懷念那時候的。
“那要怎麼做?”羅妮卡來了興趣,雙眼亮晶晶的。
約翰見狀就笑了,忍不住點了點她的鼻子,答應道:“這週迴家,我教你做一個。”
“啊啊啊啊!”女孩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樂園,所有人都跑了過去,約翰第一反應是護住身後的羅妮卡,眼神犀利得像刀劍一般,短短一秒內,就將周圍所有情況掃入眼中,確定暫時沒有危險後,他低頭對孩子道:“去找你妹妹,別過來,看好她。”
羅妮卡點了點頭,轉頭就跑去沙坑,抱住了茫然無措的麥克斯,看著自己父親往滑滑梯城堡那裡跑去。她們老爹的身手矯健得都不像個禿頭設計師,三兩下抓著杆子“噌”地就跳上去了,並且伸手就抓住亂跑的艾斯特,並且看見了倒在雪地裡的布倫達。
“這是怎麼回事,艾斯特?”約翰低聲問道,眼神盯著九歲的女孩,卻彷彿能刺透人心,識別謊言。
一瞬間,一向淡定,見過大風大浪的艾斯特都有些慌,但她還是冷靜回答道:“我們在一起玩,她摔了下去,我害怕就跑了。”
撒謊,心底裡傳來一個沉穩淡漠的聲音,嚇了約翰自己一跳,不容他細想,布倫達的父親就跑過來圍著女兒喊了。布倫達折了小腿,但還是清醒的,她發出尖叫聲,對她爸爸喊道:“是她,是艾斯特把我推下來的!”
布倫達的父親想要找約翰理論,但無奈放不下自己女兒,只好先送孩子上醫院。
約翰看向艾斯特,後者可憐兮兮道:“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推她,我們只是在鬧著玩。”
我信你個鬼哦,羅妮卡抱著卷頭髮小天使麥克斯,在心底裡吐槽道,你對布倫達的惡意都快躍然而出了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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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覺得艾斯特有問題的,不僅僅是羅妮卡一個人,連凱特都開始起疑,事實上這個兩個人的關係一直不算太好,艾斯特總是有意無意地在約翰面前刷存在感,挑釁凱特女主人的位置。
雖然約翰十動然拒,但凱特顯然忍受不了。
她請來了艾比蓋爾修女,想要進一步詢問兩個女孩被收養前的情況,尤其是艾斯特的。聽到艾斯特可能推一個女孩的時候,修女臉色變了,她說道:“這個孩子似乎總是捲進這樣的事情,之前她被蘇利文一家收養的時候,在學校時就有一個男孩用剪刀刺穿了下巴,她就在旁邊,我是說,她好像每次都會在現場,但每次事情又都和她沒有關係。”
等等……
“羅妮卡在上一家孤兒院,她左右睡著的孩子被殺的時候,艾斯特也在現場。”艾比蓋爾修女似乎無法相信自己發現的事情,她臉色越來越難看,“有傳言說,蘇利文那一家的火災,是有人刻意縱火。”
“你是說?”凱特看向修女。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我確實需要回去再調查一下。”艾比蓋爾修女說完就匆匆離開了。
而樓上,羅妮卡正在陪麥克斯玩積木,只見艾斯特衝了進來,對兩個人就一通比劃,說有個壞女人要將她帶走,想要他們的幫助。羅妮卡瞥了她一眼,就沒再理她,低頭繼續擺弄積木,而麥克斯本來想站起來,也被羅妮卡拉住。
艾斯特的臉色變了,陰晴不定,她眯了眯眼睛,突然暴起,將一把從廚房拿來的剔骨刀,直接插.進羅妮卡的胸膛,鮮血從胸口呈現井噴狀態,麥克斯被嚇到了,瞪大了眼睛,卻被艾斯特恐嚇的表情嚇住,無助地被對方給拖走。
羅妮卡倒了下來,感到渾身的力量被抽走,胸口那把刀刃隨著呼吸還在上下起伏,她感到一切都有些可笑,就伸手握住刀柄,想要將它弄出來——
“羅妮卡!”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家的約翰,一開啟門就是如此血腥可怕的場面,他的臉一下子白了,衝過來不讓羅妮卡將刀拿開,他知道這樣只會加速死亡。
他不敢碰觸養女的身體,那麼小的身體,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血,男人的眼睛充斥著血色。
“爸爸。”羅妮卡張了張口型。
她指了指心口的刀,示意對方把它弄出來。難道沒人覺得奇怪嗎?都扎心窩了,她還能活到現在,只能說明這把刀殺不掉她啊!
約翰不敢動,只是到處找電話想打給急救人員,並且對樓下吼著:“凱特,你在哪裡!”
可是他妻子沒有應答,而羅妮卡的小手攏上了他的手臂,他看向小姑娘,後者認真地望進他的眼眸,慢慢用口型說道:“把刀弄出來,相信我。”
約翰搖著頭,但心底那個沉穩淡定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來了:“聽她的。”
他看見雙手自己動了起來,又或許他不願意面對現實,不想承認這麼荒謬的事情是自己做的。約翰握住刀柄,絲毫都沒有顫抖,乾脆利落地避讓開傷口所有的血肉,拔.了出來,手法精準異常。
鮮血更多地湧出來,幾乎要將整個地面打溼,羅妮卡臉色慘白得如同死人,但她卻神情平靜,還安慰似地拍了拍父親結實的小臂,輕輕用口型道:“別怕,爸爸,我沒事。”
從眼睛湧出一股熱流,順著血管一路向下,集中在心臟和胸口,只不過剎那的功夫,面板上竟然就再也看不到任何傷口,而滿地的鮮血竟然升起到空中,凝聚成一條纖細的血線,再被右眼吸進去,連一滴都不剩。
約翰:……我看到了什麼,我是誰,我在哪裡?
羅妮卡看了看破掉的衣服,臉色又恢復了紅潤的模樣,撐著地面坐起來,卻看到約翰像觸電般往後連退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