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版
首頁

搜尋 繁體

分卷閱讀37

熱門小說推薦

虞冬榮打定了主意,絕對不能讓秦梅香冒這個險:“秦老闆過來,要是問起你,你就把這裡頭的利害往嚴重了說……”

小玉麟不解地看著他:“秦老闆自己就有武生的底子,他不會不知道啊……”

虞七少爺盯著他:“我今兒才把你從和春班弄出來,讓你幫個忙你都不肯?”

小玉麟有點兒委屈,猶猶豫豫地點了點頭。

虞冬榮神色和緩下來,給他夾了個雞腿:“多吃點兒。”

第17章

虞冬榮算盤打得噼啪響,但根本攔不住鐵了心的秦梅香。他回衛陽過了個年,等回到燕都的家時,發現秦梅香已經和小玉麟一塊兒在吳連瑞的院子裡練上了。虞七少爺氣得跺腳,苦口婆心地在秦梅香耳邊絮叨。然而秦老闆只是拿袖子輕輕拭一拭落在自己臉上的口水,衝七爺好脾氣地笑笑,拉胯的腿在地上動都沒動一下。

小玉麟在他們身邊的毯子上趴著,腰身反折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眼觀鼻鼻觀心地,一聲不吭。

吳連瑞把虞七少爺給轟出去了。

最後還是吳芝瑛給虞七少爺倒了茶,陪他在院子裡說話:“爹沒辦法。誰能想到呢,天天一開門,秦老闆就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口了。我們關了院兒門也沒用,一堵牆又攔不住人家……”她安慰虞冬榮:“秦老闆是個有分寸的人。”

虞七少爺心裡打鼓,然而並沒有其他辦法,只得默默跟洋行定了好些一寸來厚的羊毛軟毯和羽絨墊子。有用沒有,起碼先預備上。

正月初一的開臺戲,秦梅香露了臉。觀眾滿心以為他要復出,誰知道之後又無聲無息了。人們議論了一陣子,漸漸似乎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至於虞冬榮一擲千金買人的事兒,梨園裡私下傳了傳,也無聲無息了。因為這種事實在是很尋常,並不能引起大眾的興趣。小玉麟在曹家班,還是從小龍套做起,有戲演戲,沒戲學戲。虞冬榮本以為,按照曹班主與鄭班主的淵源,小玉麟能在曹家班暫且存身已屬難得。沒想到曹班主提起鄭班主只是長長地嘆氣,對小玉麟倒是分外和氣。又因為上下都喜歡這孩子的伶利用功,加之聽說是吳連瑞的徒弟,所以更多看重一些。

曹家班一向走文戲路子,武生本就不多,加之年紀也都大了,小玉麟來得正是時候。雖然一時沒有正經的武戲能演,唱功也還欠火候,但他身手在這裡算得上鶴立雞群,所以也很快有了一小撮觀眾。初出茅廬,能得到一點肯定,對於多年苦熬的小戲子來說,是最高興的事兒。

另有一件事,就是秦梅香的新戲,終於攢下了一個班子。是郝叫天臨時挑的班,班底東拼西湊的,倒是也有幾個從前的名角兒。只是這些角兒如今大都有了年紀,這些年甚少登臺了。虞冬榮對這樣的班底不得不抱有懷疑。雖然郝叫天是常青樹一棵,但餘下配戲的要麼是早就過氣,要麼是從沒紅過,這老弱病殘的,如何與那些正當鼎盛的班子相抗呢。

秦梅香倒是絲毫不以為意:“能與這些前輩們同臺,是梅香的大幸。成與不成,我都擔得起。”排一場新戲所耗的人力財力,不是一般戲子能承受得起的。就是秦梅香這樣的紅伶,支撐起來也很不容易。秦黨如今不似去歲那般如日中天,其中艱難可見一般。

但他既然已經這樣說了,虞七少爺作為他的至交與擁躉,在金錢上是責無旁貸的。沒想到剛一提起,就被秦梅香搖頭拒絕了:“去年小玉麟那事兒,七爺已經破費不少。這回我自個兒擔著……再說……”他咬了咬唇,像是在說一件非常羞恥的事:“許師長……也支援了一些。”

論情上,虞冬榮非常討厭許平山;但如果論理,許平山給秦梅香花錢是理所當然的事。戲子的應酬說到底也是為了能有人捧著。雖說都在情理之中,但虞七少爺多少覺得有點兒沮喪。好像辛辛苦苦種出一棵名花,轉頭讓牲口給啃了。

這種話不能直白地表述,只得乾巴巴地點點頭:“缺什麼行頭就說,我去給你辦。還有……練功時多加小心。”

秦梅香終於露出了一點笑意:“我省得,再說還有吳師兄在一旁看著呢,你放心就是。”

他這邊低調地排著戲,那邊何翠仙的新戲已經早早在報紙上放出了風聲,看樣子是個不紅不休的架勢。雖說楊清菡一再教導他天塌下來當被蓋,但秦梅香還是覺得心頭有如泰山壓著。

因為天氣轉暖,正是憋了一冬的戲迷紛紛出來看戲的時節,各個戲園子和劇院日程都排得很滿。最後商議來商議去,把戲安排在了永安大劇院。因為班子裡都是有日子不上臺的角兒,加之帶著新戲,劇院方面擔心不上座,所以只勉勉強強給了三天。講好若是演出反響好,日子再另加。

這也都是規矩,沒什麼可挑剔的。

秦梅香出了劇院門往家走,才到半路,身後就追上來一輛小汽車。許平山手下的兵恭恭敬敬地:“秦老闆,師座等著您呢。”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秦梅香進去之後,也不說什麼,直接往浴室裡走。溫鹽水和皮囊袋明晃晃地放在洗手檯上,用途不言而喻。他脫掉了衣服。

澡剛洗完的時候,門響了。許平山毫無避忌地走進來,倚著門看他,頗為不滿:“找你一次比逮兔子都難。”

秦梅香不動聲色地背對著他穿浴衣,聲音平靜:“最近忙著排新戲……”

身後是衣物落地的聲音。許平山光著身子把他轉過來,狼似地盯著他的臉:“洗乾淨了?”然後沒等秦梅香說話,就把他剛穿上的浴袍扯了:“我瞧瞧……”

秦梅香有點兒不樂意:“不去床上?”

許平山把他拖進浴池裡:“老子正好也洗洗,媽的,跟死人在一起呆了大半天。”

他說是死人,那就是真的死人。秦梅香不問。他能聞到他頭上很淡的血腥氣。

許平山說是要洗,其實根本等不及。沒拉扯一會兒就提槍上馬了。秦梅香仰頭看著半空裡氤氳的水汽,雙手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水底下撫弄他。聽見許平山在耳邊嘆道:“你這身子最近可是越來越軟了……”

他心不在焉地任憑身體在水中起伏:“學戲的都這樣……”

許平山笑:“甭糊弄人。我問過了,不是隨便一個都能像你這樣……秦老闆可真是個寶貝……”他私下裡這樣直白,與人交往時倒是絕少提起秦老闆。似乎是有點財不露白的意味了。

秦梅香跟了他好幾個月,也瞧出一些名堂。許平山的實力比看上去要強,至於強出多少,秦梅香不知道,也不在意。這人肯對他們的關係低調處理,已經是萬幸之事。他沒有楊師父那麼灑脫,再者說,世道也不同了。

過去戲子即便是出身堂子,只要紅起來,

最近更新小說

最重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