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好像嫌棄人家姑娘扭扭捏捏的,不夠大方呢!”
於小靈聽了挑眉,不由脫口說道:“怎麼著?他還想找個將門虎女?”
顧初雨一聽就笑了:“誰知道呢!”
他們這條小船悠悠地向前划著,前面幾個姑娘坐的船,已是進了蓮花田了,然而她們甫一進了蓮花田,便是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叫,連蓮花都沒摘上一朵,便急吼吼地退了出來。
於小靈一點兒都不奇怪,這蓮花田遠看是碧中挑紅的,煞是綺麗,可只有近了才曉得,裡頭都是些蟄伏在荷葉蓮花上的小蟲子,一旦有人進去了,小蟲子撲稜稜地飛了起來,漱漱地往人身上落。
這些小蟲子都是不咬人的,可是那陣仗卻是嚇人,當下便有兩個年紀小的姑娘,被嚇得直哭,這其中便包括郭二姑娘船上,那個剛才還興致勃勃的小姑娘。
不過郭二姑娘卻是沒被嚇哭,那小姑娘撲在她身上嗚嗚哭個不停,嘴上不停的喊著表姐,直往她懷裡鑽。
這郭姑娘定定坐著,一邊摟著了小姑娘在懷裡,一邊替她去拍打身上的蟲子,舉手投足之間不慌不亂,面上還隱隱帶了些笑意,這倒讓於小靈一下想起了那將門虎女四個字了。
她眼中又起了十足的興味,手上撩著水越發歡了,眼睛在周邊尋了一圈,一眼就瞧見了岸邊站著的於霆。
她連忙朝於霆揮起手來,揮了幾下於霆便瞧見了,大步朝這邊走了過來。
於小靈示意他往這邊的石拱橋上來,自己吩咐了船孃,也把船往橋下搖。顧初雨和程默意聊得正歡,並不在意,船到橋下的時候,於霆也走到了橋邊上。
這會兒雨倒是不下了,於小靈起身走到船頭,看著弟弟一臉的迷惑,眼角又掃到郭姑娘那條船正好駛出了蓮花田,往這邊來了,突然揚了頭,說道:“我瞧著這會兒又熱了起來,你也沒帶個摺扇,過會兒可不要熱壞了?我這有把,你拿去吧!”
她說完也不等於霆迴應,掏出把摺扇便拋了出去。
於霆連忙伸了手要去接扇子,可誰知,這摺扇卻沒有拋到橋上來,倒是劃了個弧線,砰的一下,穩穩當當地落到了郭芃的船上。.
☆、番外08:看戲群眾
扇子砰的一下落到船沿上的時候,還把郭芃表姐妹兩人嚇了一跳。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這眼睛一晃,手一抖,竟把扇子拋歪了!”於小靈連忙說道。
她句話話音剛落,於霆便給她投來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好像在說:“我看著你作戲。”
不過這時候,他也可不能真的拆穿自家姐姐,只好跟著說道:“郭姑娘,抱歉。”
這姐弟二人都這樣說了,郭芃自然不能把著扇子仍在一旁,置之不理。她這邊俯身探過去,伸手把扇子撿了過來。可撿過來了,卻是不知道該給誰。
於小靈自然是知道她怎麼想的,連忙又道:“方才真是手抖了,不然扇子掉進水裡,可就糟了。得虧掉到郭姑娘船上,要不,勞駕郭姑娘再把這扇子再扔給我弟弟?”
她這麼說了,郭芃恍惚了一下,才曉得原來橋上的是忠勤伯夫人的弟弟。
她目光不由向那人望去,這才正經看見了他。
郭芃又是愣了一下,這不是近日兩番遇到的那個人嗎?原來他竟是忠勤伯夫人的弟弟。看這親密的樣子,是孃家弟弟吧。
郭芃原來瞧這於霆身強體壯的,還以為是個行伍人家出身,卻沒想到竟是讀書人家的子弟。
只是這個時候,卻不該論這個問題,她連忙斂了神思,轉眼朝於小靈看來,見這忠勤伯夫人還似個小姑娘家一般,微微歪著腦袋,彎著嘴角看著自己。
郭芃不由心下一鬆,說道:“夫人若不介意,還是我送到岸邊去吧,若是我也拋進了水裡,豈不壞了夫人的扇子?”
於小靈一聽,眼睛便是一亮,卻連忙擺了手:“扇子倒不打緊,若是姑娘不嫌麻煩,能送過去自然是好的。”
她這話說完,郭芃便朝她客氣地點了點頭,吩咐船孃把船往岸邊搖去。
於小靈這一番言語,已是把顧初雨和程默意二人的注意引過來了。
程默意戳了戳於小靈,擰著眉頭不滿道:“什麼叫扇子不打緊?你這扇子,是不是我親手畫的?”
於小靈光顧著那頭,卻忘了這頭,連忙拉了程默意的手,被程默意假意甩了兩下,也沒鬆開。
“表姐大人大量,我這不是沒顧得上嗎?
”
一旁顧初雨撲嗤笑了出來,“沒顧得上什麼?替四弟促成好事?”
她這話一落,三人皆是咧了嘴無聲地笑,又紛紛側了頭往郭芃於霆那邊看去,瞧見郭芃的船,已是沿著蓮花田邊緣,到了橋邊與岸邊的交接處了。
於霆早已快步下橋去,在岸邊等著了,當下瞧見那水綠色的身影,在碧波盪漾的湖面上,慢慢向他漂過來的時候,心頭不由有一陣從未有過的悸動。
風吹起他水墨輕紗的衣襬,他靜靜地立著,望著船上的人隨著小船向他搖來,面上還微微有些發緊,心頭砰砰砰地跳的響亮,身子站得筆直。
此情此景,落在於小靈三人的眼裡,讓她們不由相互交換了個滿含深意的眼神。
“表弟這什麼意思?看上去這郭姑娘了?”程默意最驚奇,她並不曉得郭芃是何許人也,連忙問了一句,對於小靈向她解釋了,她更是驚得挑了眉毛。
“表弟這……果真看上比他大三歲的姑娘了?”
她這邊話音未落,顧初雨又補了一句:“還是將門虎女呢!”
顧初雨和程默意崩不住,又是一通低笑,於小靈卻緊盯著那岸邊兒沒眨眼睛,現下提醒她二人道:“快看!到岸邊了!”
她這邊落了話音,那岸邊兒於霆同郭芃已是說上話了。郭芃攜著她表妹,略微向於霆施了一禮,連話都沒說,便把摺扇遞了過去。
她不說話,於霆卻曉得這個機會萬分寶貴,連忙說道:“有勞郭姑娘。之前幾次見到郭姑娘,都未曾通報姓名。在下於霆,往前對姑娘多有冒犯,姑娘勿怪。”
他正經行了禮說話,郭芃也不好完全不搭理,可她總覺得此人眼睛裡有說不出來的怪異,總是盯著自己,讓人不自在。
因而她覺得自己還是少說話的好,她當下微微垂頭,算是還了於霆的禮數,卻是沒有吐一個字。
於霆見她既不言語,也不抬頭看,心下不由有些不是個滋味兒,更主要的是,也不知道再說什麼好了。
想他從前進學的時候,也是被先生誇過言談過人的,現下倒是哽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邊於小靈三人正暗暗替他著急,顧初雨性子急些,還小聲嘀咕著:“快說兩句話呀。”
三人只顧著看岸邊兒,卻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