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可是說得字字清楚,落地有聲,容不得眾人懷疑自己聽錯。
慕夕瑤抱著手爐的雙手微滯。眯著眼睛望著那跪著的女人,心裡很是吃驚。
有了肌膚之親?和宗政霖?自己怎地一點也不知情?又望向唐宜茹,只見那女人也是瞠目結舌,嘴角顫抖,氣得一手指著唐慧茹說不出話。
趙氏是個沒主見的,一聽女兒這話也跟著軟倒在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只呼天搶地的喊著要慕夕瑤做主。
唐夫人氣得當場上去揪了她頭髮就要責打,被身後丫鬟死死勸住,才喘著氣直呼家門不幸,出了此等不知廉恥的女兒。
墨蘭緊張的看著自家主子,就怕主子也受不住這個突來的打擊,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肚裡的孩子有個萬一……墨蘭被自己嚇得一身冷汗,趕緊靠過去就要扶了她先行離開。可是看著慕夕瑤一臉鎮定,就沒敢妄動。
慕夕瑤看著屋裡哭鬧成一團,冷了臉色,再不客氣,啪的放下茶盞,這才讓一屋子人都回了神。
“你說你和殿下有了肌膚之親?何時之事?”慕夕瑤很是冷靜,先問清楚再說。
“回側妃的話,就是二十九日晚間。”慕夕瑤一想,那不就是宗政霖沒回房的那晚?難道……還沒等她想明白,又聽唐慧茹接著哭訴,“民女的身子給殿下看了去,若是就這樣出宮,還有誰願意要民女這樣失貞的女子?”
這下唐夫人連最後的體面也繃不住了。一句“下賤!”直接氣得閉過了氣,嚇得身後丫鬟趕緊掐人中撫胸口。
唐宜茹更是一柄玉如意當即給砸了過去,砸得唐慧茹驚聲尖叫著躲閃。趙氏已經徹底嚇蒙,只知道捂臉哇哇大哭。
慕夕瑤看著這一家子攪人精,大開眼界。
“統統閉嘴!”慕夕瑤怒斥,連續兩下狠狠拍了茶几。看著底下亂七八糟的女人,雙眸一眯,語氣冰冷,“此事需問過殿下再做定奪。”暗中揉揉痛得狠了的小手。
又轉過去看著喘氣的唐夫人和趙氏,“今日還請兩位帶著唐小姐先行回府。”態度強硬,不容辯駁。
又看著唐慧茹,“唐小姐先安心養病,萬事也得把身子養好再說。”見她還不肯依,語氣又降幾分,神情很是嚴肅,“殿下堂堂皇子莫非還能抵賴不成?真有此事,皇子府定會給個交代。”如此一來唐慧茹才很不甘願被抬了出去,不過看她眼中的執拗,慕夕瑤自然不會相信那個女人會就此沉寂下去。
等屋裡清靜下來,慕夕瑤轉身讓唐宜茹好好休養,莫想太多。心裡卻清楚得很,唐氏恐怕還得再病上一段時日,被這麼不省心的妹妹連著氣了幾回,她不願意多想都難。
今日一事,唐宜茹應該是想盡快攆了人出去,卻沒料到唐慧茹如此瘋狂,不顧名節,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自己被六殿下碰了身子。這還真是遇見了奇葩。
唐庶妃的快刀沒了用處,反而成全了唐慧茹的攀想之念。
這唐氏姐妹兩一對比,得,這緊著臉面的吃了虧,不顧聲名的倒是留在家裡盼著榮華富貴。
慕夕瑤暗自可惜,今日怕是遊不成那御花園了。
第四十九章 誤會
慕夕瑤帶著人到了前邊兒,才發現宗政霖早已經候在院子裡。一身天青色袍服,英姿筆挺,稜角分明的側臉,透著冷肅。
這樣的男人,身份權勢相貌一應俱全,也難怪被人惦記。慕夕瑤撇嘴。
“殿下”緩步近身,看著柔和了面龐的男人,慕夕瑤開口確認唐慧茹的說辭。
“殿下二十九日那晚不曾回屋,可有碰過那唐慧茹或是看過她身子?”
嬤嬤說唐氏姐妹是被抬回屋的,之後又是御醫診脈,不可能有過接觸。那就是之前?
慕夕瑤想著典型的小姨子和姐夫的橋段,心裡惡寒。
衛甄本是候在一旁,聽了側妃如此彪悍的質詢,嚇得不敢多留,兩步退了出去。
那日晚間的事情衛甄可是猶自記得,殿下當時可是極為惱怒。
宗政霖本是等著她來,卻不想人姍姍來遲不說,還迎頭就是質問。
這還有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臉上掛不住,神色也就不好看起來。
宗政霖雖然喜歡慕夕瑤率直,可還沒喜歡到被她直來直往的落面子也心甘情願。再怎麼縱容,也是堂堂大魏皇子,哪裡能容許自己的女人給自己沒臉。
慕夕瑤看他變色,以為真有此事,便忠實的履行側妃職責,聽取六殿下指示,再決定納不納人。
“殿下,如今這事兒鬧得人盡皆知,殿下可有主意?”慕夕瑤認真詢問。
宗政霖見慕夕瑤半是困惑,半是篤定的小臉,氣得胸悶。
自己明明許了她長子,怎麼可能在她有孕的關頭節外生枝?
除了丹若苑,哪裡都沒去,即便如此還是隻換來了質疑,不能讓她全心信任?
宗政霖面沉如水,語氣嚴厲,第一次當著下人的面,就把慕夕瑤一頓好訓。
“你說的這是什麼混賬話?本殿做沒做,哪裡有你半分質疑的餘地?”這男人強勢霸道的性子犯了,語氣就更加強硬。
慕夕瑤被他劈頭蓋臉發了頓火,神色微變,看著眼前男人氣勢凌厲,當即沉默,再不言語。
聽這男人語氣,再看他神情,好像不是惱羞成怒,倒像是對自己非常不滿?
慕夕瑤思索片刻,點點頭,“妾明白了。”
也怪自己不謹慎,隨便慣了,忘了這男人身份,被大boss覺得管得太多。
出於雙方認知的差別,慕夕瑤根本沒有找到要點,誤解了宗政霖為何如此惱怒的原因。把信任問題直接歸結為權責問題。
抬頭微笑,試圖緩和氣氛,“殿下如今可還要去御花園裡看看?”既然不能管這事兒,咱換個話題?
宗政霖才被她一通好氣,不想這女人轉眼就變了張笑臉,實在沒她那麼好心性,甩袖進了書房,一字未言。
慕夕瑤盯著宗政霖離去的背影,凝望書房緊閉的大門片刻,也帶著人折了回去。
墨蘭心下焦急,怕她歷來受寵,一時半會兒受不了殿下呵斥,萬一想不開存了氣,對孩子可不好。
正要安慰兩句,卻發現主子沒事兒人似的,晃晃悠悠回了丹若苑,照樣彈琴唸書喂兔子。
慕夕瑤當然沒事。她對於宗政霖偶爾出點風流韻事,認為理所當然。
哪個皇帝不是豔福不淺,佳人環繞?
從得知宗政霖這個人的第一天起,她就清楚自己以後要面臨的生活。如今只是一個小小的唐慧茹,慕夕瑤絲毫不放在眼中。畢竟她所求從來就不是宗政霖的全部。
說難聽點,慕夕瑤也算是帶著極強的功利心,一步一步算計到了今日,得了宗政霖的偏寵。
相比於一夕恩寵,她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