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務。
但其實,程之宜心頭堵得厲害!也許,明天就會被辭退了吧。她想。
唉,有沒有人的老同學久別重逢,會搞得象她這般狼狽。。
臨近中午下班的時候,笑靨如花的許婷婷,風情款款,搖曳生姿的路過外區的眾人,走進她自己的辦公室。
她被單獨叫到沈昀辦公室,談了話。
談話內容,眾人不得而知。只知道,許大美人心情燦爛,喜形於色臉容放光。
到了這天傍晚,總經辦除了程之宜外,其餘人員下班後都沒有回家。而是集體坐上了公司的小車,去了公司特地為沈昀在星級酒店,舉辦的歡迎酒會。
程之宜沒有參加酒會。她十分自覺的自動消失。。
一方面,她這樣的戴罪之身,她自覺還是不要再去礙眼的好。。。
另一方面,她知道今晚凡是在公司的領導們,都會出席酒會。對自嘲“狗肉不能上席”的她來說,這麼隆重的場合,她一貫的敬謝不敏,能免則免。
沒辦法,她就是慫啊!
別人巴不得能有在領導們面前露臉的機會,她卻是巴不得領導們永遠不要注意到她。
她只想安安靜靜的待著。
不要拍須溜馬,不要逢場作戲。這些對她都太過為難,她永遠也做不來。
晚上,呆在自個小小蝸居里的程之宜,燒了晚飯。吃過後,盤著腿,面色落寞的窩在房中,唯一的一張單人沙發裡。
這會,身在自己熟悉的環境裡,她的情緒放鬆了不少。然卻是有著說不清,道不明,揮之不去的悵惘。以及,不知何去何從的迷茫。
她兩眼放空,呆呆的看著房間的牆。
她租住的這個房子只有十幾平米,是一個帶廚衛的單間。房間小小的,廚房與衛生間更是小得可憐。。
好在,只有她一個人住;好在,她的人也是小小的。。。
所以她倒也不覺得逼仄。
出於租金的考量,她租住的房子遠離市區。萬幸的是這一片區域,有被包在公司的班車線路里。事實上,她當初找房子便是著重考慮到了交通因素。
對於上班擠公車,她是打心底的犯怵!
剛出校門尋到的那份工作,她其實還挺喜歡。工作輕鬆,人事簡單。奈何,公司規模小,沒有班車,天天早晚要擠公交。
為此她吃盡了苦頭。天生個頭生得小,存在感薄弱。上班路程又遠,她每每被夾在人群中,動彈不得,真真苦不堪言。
以致於後來她都生出了心理陰影:恐班症。。
只要想到要擠公車,她就鬱結於心,感到沉重和壓抑,難受得不得了!久而久之,她終於忍無可忍,心生去意。一邊上班,一邊加緊另投簡歷,尋找新工作。
在龍旻面試成功後,她便毫不猶豫的辭退了原來的工作。說來,她對龍旻的工作,最滿意的除了薪水,便是這班車福利。
當然,她的薪水並不算特別高,但那也是她的職位所限。就她現有的職務,就她這樣的小蝦米,這個薪資水平已不算低了,甚至遠遠高出同行。
然想到沈昀,陳之宜不自禁嘆氣。
果然人和人之間,最不堪比較……
同樣都是人,她與沈昀還是高中同學。可是他就位居高位,做了公司總經理。而她卻還混在基層,且目測不到任何升遷的可能。。
唉,別想什麼升遷了!
她再次重重嘆氣。
眼下,她手中捧著的這個飯碗怕是都保不住了。。
唉,以後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找到象龍旻這樣合意的公司。有班車,有味道還不錯的工作餐。還有各項門類眾多的小福利。
說真的,她這人自來的胸無大志,沒什麼野心。升遷不升遷的,她還真不大在意。只要能養活自己,不讓母親為她操心,不給母親增添負擔。她便覺得萬事大吉了。
或者,明兒,她要不要直接走去沈昀位於公司頂層的辦公室,重新與他做一次自我介紹。笑著跟他說:“嗨,老同學,你還記得德育高中嗎?還記得高一(三)班,高二(三)班嗎?我們那會可是足足做了兩年的同班同學呢!”
唔,不好不好!程之宜捂住臉,深感惡寒。。
不說興許根本行不通,端看沈昀那寫滿高要求,無限精英的臉。程之宜就沒了底氣。。。
雖是高中老同學,雖然他給過她溫暖,亦給過她悲傷。但那都是他無意為之。他從未與她有過正面的交集。
也難怪他記不得她。
然即便是這法子可行,她亦做不出來。無它,她也要臉,要臉啊!
所以,她在龍旻的工作大抵是真的保不住了!
瞧周部長那說話的意頭,即便沈昀不開口,他怕是也會極力進諫,把她給開了,掃地出門。以求為他自個將功補過。。
程之宜苦著臉,又是一聲悠長的嘆息。
良久後,她起身走到自己的衣櫃前,開啟櫃門朝裡一通扒拉,摸出個盒子。一個極富年代感的盒子。讓人一看便忍不住會猜測,裡面儲存的東西,想必也是年代久遠。
她抱著那不大卻也不小的木盒,直接褪了拖鞋,坐到床上,靠著床頭蓋上了被子。將盒子放置於被面上。
這個盒子的確有年頭了。裡面是她與沈昀所有的交集。雖是一直儲存著,放在她身邊,從未遺失。但她其實已經有好幾年,沒有開啟看過了。
這盒子如同她對他的記憶一般,漸緩的湮沒在時光中,塵封在歲月裡。
她抿著唇,翻開盒子。
第4章
一股氤氳醇厚,帶著深濃時光積澱的木香味兒,旋即充盈於她的鼻端。與此同時,盒子裡的物件齊齊映入她的眼簾。
這些東西被她分門別類,碼放得整整齊齊。有一條透明塑膠袋包裹著的菸灰色羊絨圍巾,有一個深棕色,質地考究,式樣精巧的皮質錢包,有一個小小的玻璃瓶,還有兩個略有些發黃的淺色小紙袋。
程之宜拿起其中一個小紙袋,那裡面裝著幾張老照片,照片的邊角亦然微微泛黃。她隨意的一張張瞟過,有三張她高中時代的登記照,有兩張生活單照,爾後,她的目光定格於放在最後面的那一張合影上。
合影上有五六十號人,那是高一下學期開學後不久,班裡組織春遊時全班的集體留影。她看向站在最後一排中間的那個最為高挑的人影。那是十六歲的沈昀。不會錯,他那會就是十六歲。
因為她記得很清楚,就在那一年的年前,他過十六歲生日時,班裡除她以外,幾乎所有人,無論男生還是女生,都給他送了生日禮物。
此外,還有外班他那些為數眾多的“粉絲們”,也給他送上了各種精緻的小禮品,表達心意。以致當時他的課桌抽屜爆滿,另有很多的禮物不得不直接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