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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禮開幕還有兩個小時,你先把鞋換下來。”

現在穿成這樣,連路都走不了。

沈稚子委屈巴巴地勾出手提袋,將帆布鞋給他看:“可是我的鞋,剛剛被一個妹子踩到了。”

意思是,不想換。

靳餘生眉峰微聚:“換。”

沈稚子“哦”了一聲,慢吞吞地把鞋換下來。

看著那個巨大的黑印,她還是不太爽。

悶悶不樂地低著頭,一直忍不住看。

靳餘生沉默著,舌尖抵住上顎。

良久,他輕輕嘆口氣,按住她的肩膀:“你坐下。”

沈稚子云裡霧裡:“啊?”

然後被他半擁著,放進了沙發裡。

***

後來過去很多年,許時萱一直記得這一天。

這一天距離高考正好三個月,學校舉辦了成人禮。陽光和煦,早春的一切都欣欣向榮,她穿過整個學校,想要來禮堂參加一下成年禮,並拜託沈家放許光一一馬。

可她一走到禮堂後臺,就看見了靳餘生。

驕矜冷漠的,沉默易怒的,高高在上的靳餘生。

正低著頭,半跪在地上,小心而虔誠地,拿著溼紙巾……

給沈稚子擦鞋。

第44章 我想上天

成人禮在體育館舉行, 館內氣球飄飛,陽光透過高高的穹頂投照下來,光柱落到橙色的木地板上。

距離入場半小時,工作人員在館前的樓梯上鋪好紅地毯,駕起相機。沈稚子樂壞了, 拽著盛苒就打算出門拍照。

“你今天化妝了吧?”盛苒湊近看看, 果斷拒絕,“我不要跟你一起走,那會襯得我很醜。”

她五官輪廓本就好, 舞臺妝的眼線把桃花眼外形拉深, 口紅提亮膚色, 鼻樑打上陰影,整個人愈發明媚得不可方物。

沈稚子深以為然。

於是她捧起裙子, 轉身去找靳餘生。

靳餘生微微皺眉,竟然一臉嚴肅:“我也沒有化妝。”

意思是, 他去了, 也會被襯得很醜啊。

沈稚子喉頭一梗:“……你不要這麼沒有自信。”

他獨自坐在後臺, 神情寡淡,氣場清冷,灰色的正裝筆直得與地面垂直, 只是低著頭刷訊息, 也好看得像是從平行空間裡穿越來的神仙。

雖然他沒有指名道姓地說是在等誰, 可一堆人裡就數他最顯眼, 每個小姑娘路過, 都要有意無意地多看兩眼。

靳餘生抿住唇,不再推辭。

沈稚子拉著他往外走,興奮得像只小喜鵲,一路叨叨叨:

“你昨天不是跟我說,你今天上午請假不在嘛。我就自己去吃午飯,吃了一碗麵。”

“不知道為什麼,吃完之後,我全身上下都是辣條的味道……那個面的味道,穿透力真的超級強。”

“我看成人禮下午三點才開始,就飛快地跑到盛苒宿舍洗了個澡……換完衣服之後,往手腕上塗了一點點香水。”

話語微頓,她踮起腳尖,一本正經地把手腕湊到他跟前:“我覺得自己香噴噴的,就像一朵可愛的小嬌花,不瞞你說,連我都想抱著我自己親一親。”

帶著點兒暗示的意味,香水的氣味昂貴而隱秘,隨著她的動作,在他鼻息間散開。

靳餘生一抬眼,就對上她認真又帶著兒小緊張的表情。

他失笑,反握住她的手:“不塗香水也很好聞。”

沈稚子的臉蹭地紅了。

一言不發地低下頭,任由他牽著走。

哦,現在不要親親抱抱舉高高了。

靳餘生覺得很好笑。

撩完就跑,他一反擊,她就秒慫。

……可愛的傢伙。

走出場館,大片大片的陽光,不留餘地地傾落下來。

初春天氣很好,天空藍得像凝固的琥珀石。空氣中漂浮著可愛似白團的柳絮,小小的,毛茸茸的。

距離入場還有一小段時間,門前人影寥落,學生不多。

紅毯蜿蜒著鋪到樓梯最後一級,盡頭是一道充氣拱門,上面寫著一句話:歡迎來到成年人的世界。

沈稚子咽咽嗓子:“……是我淫者見淫嗎,這句話怎麼有點色.情。”

靳餘生難得地沒有反駁。

因為他也這麼覺得。

但沈稚子還是挺直背脊,很鄭重地握住了他的手,故作滄桑道:“你是個好孩子,來,陪朕再走走帝王路,好好看看這天下。”

“……”

靳餘生想遮蔽她。

但她毫無所覺,入戲很深。一邊走,一邊問:“你十八啦?”

他突然想起來,上一次她是不是說,要他陪她演來著。

猶豫了一下,靳餘生咬牙:“嗯。”

“那是個大小夥子了。”沈稚子在他手背上拍拍,和藹地道,“離宮之後,打算幹什麼呀?”

靳餘生覺得很羞恥,咬著牙,儘量把句子縮短:“恩師舉薦,文物修復。”

沈稚子微怔,突然反應過來:“等等,你說什麼?”

“恩師……”

“殺青了!換白話文!”

“……”靳餘生默了默,解釋道,“周老師前段時間問我,高考完想要報什麼志願,我說還沒決定。”

他微頓,“他就問我,有沒有興趣讀古書畫修復,將來,跟他修復文物的朋友共事。”

周有恆的朋友全是業界大拿,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是不得了的人物。

沈稚子懂得輕重,睜圓眼睛看他:“你喜歡文物修復嗎?”

你喜歡嗎?

靳餘生短暫地晃了一下神。

好像這些年聽了太多這樣做不對、那樣做不行,頭一次聽到有人問他,你喜不喜歡?

“……很難說。”於是他舌尖抵住上顎,打算實話實說,“我的心情很複雜。”

他接受的教育裡,從小就很貼近那一派正道正統的家國情懷,他打心底熱愛腳下的土地,但矛盾之處在於,欺騙他的也是它。

他的認知與他所接觸到的現實,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遙遙隔著一尺地。即使他敢說自己還剩一點兒未涼的熱血,可這種“不符”始終存在,干擾著他的判斷。

他不太確定自己的態度。

唯一能確認的一點是,當週有恆提到這件事,他的第一反應是……

“我想問問你,”靳餘生有些侷促地頓了一下,舔舔唇,“喜不喜歡北方?”

如果接受周有恆的提議,他大概要在北方工作一些時日……

十幾年,或者更久。

“喜歡呀。”沈稚子沒有多想,“我也打算考北方的大學。”

靳餘生微微鬆口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在心裡把這個專案列入“可以考慮”。

紅毯即將走到盡頭,攝影師在後面叫:“那兩個小同學!你們回一下頭啊!”

陽春三月,惠風和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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