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朵大荷花,上面的味道清清淡淡,瞧著是個男子用的東西。
張瑛面色微沉的看向可卿,可卿則全然沒注意張瑛神色,隻眼神尖銳的說道:“嬸嬸看看,這是誰的東西。”
這做工這顏色這布料再加上這清清淡淡的香料,除了寶玉還會是誰的東西。張瑛嘴角一勾,看向秦可卿道:“這是寶玉的。”
可卿一張臉由白變黑,十分不耐的把那香包丟在了桌角上,略帶忿恨的說道:“嬸嬸不是外人,這事說來也無妨,我那唯一的弟弟不思進取倒也罷了,竟然還和寶玉廝混一起。”
自從賈家家學鬧出了那事後,秦可卿便十分憂心,畢竟秦鍾生的一副好相貌,生怕他被人玷汙了去。這不千防萬防的沒想到竟然和寶玉廝混一起。
偏偏寶玉是賈母身邊的寶貝疙瘩,秦可卿自然動不得,只不過這口氣秦可卿咽不下。
“你弟弟現在何處?”張瑛冷眼瞧著,覺得這事不可以一面之詞。
可卿神色一變,低聲道:“我就這麼一個個弟弟,父親又年邁,眼看著就要不行了,我這可如何是好。”
張瑛微微低著頭,想著賈寶玉這事著實難辦,想來想去最後說道:“寶玉不喜讀書,到時候不一定去家學,說不定單獨給他請個先生。”
秦可卿眉頭不展:“嬸嬸這想法雖好,可你看看政老爺除了嚇唬寶玉,並無一絲慈父之象。”可卿說完這話,自覺失言,當下便上前道:“瞧瞧我這人,真是糊塗了,竟然說醉話起來了。”
說起來 ,賈政那人瞧著嚴苛,可對子女教養確實欠缺的很,對孩子一位的嚴苛,非打即罵,弄得寶玉在他跟前除了懼怕便無別的情緒。
“無妨,你我二人有什麼話不能說的。”張瑛說著,似安慰般拍了拍可卿的手背,可卿眉眼輕展,低聲道:“那人這幾日和我婆婆鬧的厲害,我婆婆頭疼又犯了,我瞧著不太好,找了好一個大夫去看,都說不出毛病。”
“哎,你婆婆也不容易。”張瑛想著尤氏本就是繼室,孃家也沒什麼人,膝下連一兒半女都無,只得一味的順從賈珍。
瞧著張瑛神色暗淡,秦可卿倒了一杯茶笑道:“瞧我這人,真是不會說話,盡說些惹人發愁的話,平白的增添煩惱。”
張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微笑著道:“都是一家人,不必見外,我聽說你攛掇賈蓉買了好些祭田。”
可卿一聽,當即便笑了,拉著張瑛道:“我想著咱們這樣的人家,整日裡排場那麼大,可收成卻越來越少,這日子定然長久不了,倒是可以多多置辦祭田,也有條後路不是。”
“這法子好。”張瑛拍了拍可卿的手,正好這時賈蓉來了,進了屋便朝著張瑛道:“給嬸嬸請安了,嬸嬸可是大喜了。”
張瑛笑著讓賈蓉坐下,指著他笑道:“如今府裡就靠你了,可真是出息了。”
賈蓉一張臉笑的跟朵花似的,坐在可卿身旁,搓著手徐徐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我最近得了一個賺錢的巧宗。”
“說來聽聽,也讓我知道知道。”張瑛起了興致,當即便問了起來。
賈蓉本就是個藏不住話的人,當即便道:“其實也簡單,就是這京城裡總是有人想找個清淨的地方喝茶說話,一般的酒樓店鋪總是有些不便,你看我們府裡那是既幽禁又安全,可不比酒樓要好得多,再者還能讓我認識不少人。”
賈蓉說完這話便開始洋洋得意起來,張瑛瞧著,心中一動,問道:“這些人都是些什麼人?”
“都是些四王八公的老人,還有馮紫英等人,都是平日裡認識的,不妨事。”賈蓉說著,便悄聲說道:“靠這個,這幾個月府裡的進項可多了。”
張瑛被這話給弄糊塗了,想著之前賈珍便時常宴請這些人,搞了半天不是這些人和賈珍關係親密,而只是借了個地方說話。
實在是怪事,張瑛面上不顯,看著賈蓉道:“那你知道他們平常都說些什麼!”
賈蓉笑了下 ,“不過是女人權勢而已,不值什麼。”
張瑛微微低了頭,想著這事估計不簡單,只不過賈蓉這人素來便有些糊塗,當即便不再多說,只說了些無關要緊的話。
自從那日賈璉被喜公公喊去幫忙後,龍禁尉裡頭的人對他態度明顯不同起來,之前算得上是客客氣氣,如今則是客氣過了頭,還帶著一股子難以言說的窺探在內。
而這些賈璉一概只當不知,還是和之前一般待人。
這不到了石叢成婚的日子,那日正好是賈璉休息的日子。張瑛想著石叢既是賈璉同期的同僚又是石家的人,因此妝容便莊重了些,換了一身紫色金邊衣裙,頭上正中帶了一隻十尾紅寶石孔雀,端的是穩重端莊又不失富貴。
賈璉外間,瞧著張瑛這一身衣裳,上前便道:“這衣服華麗,可卻有些顯老。”
張瑛一甩手,正要發怒,卻聽著賈璉喜滋滋的說道:“正和我味。”
“你這人,慣會油腔滑調!”張瑛一指賈璉額頭,兩人笑著上了馬車。賈璉拉著張瑛的手不放 ,嘴裡說道:“你是不知道石叢那小子,最近天天叼叼他和他未過門媳婦那點事,我聽著耳根都生繭子了。”
“那你還聽!”張瑛靠在賈璉胳膊上調笑道。
賈璉一張臉笑的跟狐狸一般:“每次他一開口,我就自動帶入我們倆,你說我要不要聽。”
張瑛上手便掐了一把賈璉的胳膊,笑道:“你這人!”
賈璉手摸上張瑛微微隆起的肚子,略帶遺憾的說道:“這孩子還有多久出來。”
張瑛一見他這表情,就知道他腦子裡又開始瞎想了,當即便拍掉了他的手背,朝著外邊挪了下,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賈璉湊了過去,靠近張瑛道:“你看看我,都是想你想的。”賈璉說著,便硬拉著張瑛的手放在他眼睛下,那下面有一道極淺黑眼圈。
“整日裡想些亂七八糟的,好沒正緊。”張瑛嘴上說著,眼角卻忍不住去看賈璉,賈璉自然知道張瑛是裝出來的正緊,當即便一把抱住張瑛道:“那就讓我不正經一次可好。”
馬車本就顛簸的厲害,張瑛又懷了身孕,當即便被嚇的小臉一白,連忙呵斥道:“等回家再說!”
賈璉哈哈一笑,抱著張瑛坐好了,一雙眼睛把張瑛從頭看到尾,最後靠近張瑛耳畔,低聲嗤笑道:“等回了家再說。”
張瑛心知他故意誤解自己的話,可這心理卻一點都不惱,反而有一點點歡喜在內。
第59章
下了馬車 , 賈璉親自送張瑛去了後院,自己則留在前院,見了幾個相熟的同僚便坐在了一塊聊天喝酒。
張瑛才剛進後院, 便被一個打扮喜慶的婆子帶著去了後面的花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