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也多,沒了一會兒,長公主帶著她的假肚子急急出現,剋制不住激動道:“可是華京得救了?”
楚瑜神色平靜,點頭道:“如今北方已無患,秦時月以近兩倍軍力剿滅趙軍應無大礙,我哥昨日發信於我,西寧偷襲陳國,他也只留了一部分軍力在邊上,正趕往華京,我與他約定好,”楚瑜神色冷峻:“三日之後,兩軍交匯,共取華京!”
“好!”
長公主高興擊掌,起身道:“我們啟程吧!”
楚瑜應了聲,兩人一起入了馬車。
一路上,楚瑜都有些困頓,長公主幫忙照顧著,看上去雖然是兩個孕婦,但實際上只有楚瑜要令人擔憂些。
兩日後,楚瑜和長公主趕到了天守關,此時秦時月已經紮營在天守關上,眺望華京。
楚瑜和長公主站在城門上,看著遠處華京燈火通明。
“你說,”長公主感覺風聲獵獵:“他們此刻在做什麼?”
“這四周都已經被圍了,”楚瑜聲音平淡:“除了守在這裡,他們又能做什麼?”
“北狄這一次傾國之力而來,”長公主嘆了口氣:“這一次,怕是再也沒有北狄一國了吧?”
“是啊。”
楚瑜聲音散在風裡:“我們贏了。”
“明日入京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長公主扭頭看她,有些好奇,楚瑜愣了愣,隨後卻是笑了:“能怎麼辦?”
楚瑜抬起手,一手護著肚子,一手將頭髮挽到耳後:“將他帶回來,他在身邊,做什麼都好。”
她沒說名字,長公主卻已經知道是誰,她靜靜看著楚瑜,目光落在楚瑜肚子上。
“那孩子呢?”
楚瑜沉默下來,長公主平靜道:“我需要一個孩子,你知道。”
楚瑜還是沒有說話,長公主嘆了口氣,她轉頭看著遠處:“我知道,你不願將這個孩子送進宮來。可是說句實話,為君為臣,總是不一樣的。日後我若為太后,我私心裡,始終還是提防著衛韞。這把刀太鋒利,你明白嗎?”
衛韞這樣的人,有聲望,有兵權,有實力。
只要他還活著,他就會成為所有帝王睡覺都在擔憂的利刃。
衛家當年熱血忠誠尚且如此,一個反了兩次的衛韞,又如何讓高座安枕?
“你同我說這話,”楚瑜平靜看著長公主:“便不怕你當不成太后?”
“那不正好嗎?”長公主笑起來:“你以為我又想當?”
她嘆了口氣:“只是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不得不當罷了。”
楚瑜抿唇不予,長公主繼續道:“我需要一個籌碼,確認衛韞日後不會反。我隨便找一個孩子,無論哪一個孩子,都會讓我害怕,衛韞服不服。我知道你的心思,楚瑜,你想讓你孩子平平安安長大,可是你以為,衛家當年,不是這麼想著對衛韞的嗎?”
讓衛韞平平安安、高高興興長大,所以十四歲的衛韞,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衛家以為只要安分為臣子,衛家以為只要沒有私心,那就不會有人害他們。
可是手握重兵,走在那一步上,除了握緊更多的權力,又能怎樣?
“人之所以拼命握住權力,其實就是為了過得更好。”長公主聲音平淡:“說只恨生在帝王家的人,大多是沒苦過的。他們沒經歷過人世裡更多的無能為力,越沒有權力的人,越沒有自由。如果能衣食無憂安安穩穩,我一輩子也不會爭不會搶。只是有時候命運是生來的,楚瑜,你這個孩子只要是衛韞的孩子,就註定了從他出生開始,所謂安穩,就是幻想了。你難道就不害怕,他再當一次衛韞?”
楚瑜聽著長公主的話,一言不發。她好久,她輕輕笑了:“你不過就是想要同我要這個孩子罷了。”
“我可以將他給你,”楚瑜神色平靜:“可我有個條件。”
“嗯?”
“等他十五歲那年,他有機會選一次自己的人生。如果他要當皇帝,那他就當下去,如果他不當皇帝,”楚瑜抬眼看她:“那你不能逼他。”
“好。”長公主果斷開口。
楚瑜垂下眼眸,手摸著肚子:“到時候雖然他在宮裡,但我和小七會一手教導他,他是陛下,但是也是我們的孩子。”
“我知道。”長公主點頭:“到時候他會拜衛韞為亞父,你們可以隨時隨地入宮探望。”
楚瑜嘆了口氣:“那便這樣吧。”
所有路她給了這個孩子,是成九五之尊,或是普通臣子,她都願意給這個孩子選擇。
她曾經也在衛韞有這個想法時憤怒不已,然而走過太多路,看過太多人,這世上又哪裡來真正的安穩?不過是有另一個人為你撐起一片天,你當無風無雨罷了。可他們沒辦法給這個孩子撐一輩子,早晚有一日,這個孩子要自己爬出來,那與其讓他趴在泥濘裡,不如讓他坐在皇位上。
兩人在天守關上眺望華京時,華京城中正在舉行一場盛宴。
顧楚生親自舉行這場盛宴,宴會上擺上了華京最好的美酒,有華京最美麗的女人。她們想盡了法子勾著那些軍官將士,整個場面彷彿紂王酒池肉林,奢靡不堪。
從四天前開始,顧楚生就斷了華京外所有來的資訊。北狄與大楚不同,以鷹為通訊,於是顧楚生讓人埋伏在城郊,凡是看見鷹來,都以特製的誘餌哄下來,然後將資訊偷換,製造出一片太平盛世的模樣。
時至今日,北狄還軍還在等著趙軍的命令,等著裡應外合,卻完全不知道,外面早已是被楚瑜和楚臨陽的人徹底圍住了。
顧楚生在一片醉生夢死之間,靜靜看著眾人,一個太監疾步走進來,小聲道:“宮外傳來訊息,楚大小姐的信來了,明日清晨攻城。”
顧楚生應了聲,抬了抬眼,他低聲道:“酒再抬多些。”
北狄特意帶了軍醫和試毒的人,每壇酒都要單獨驗過,沒有任何下毒的機會,只能從酒本身的純度上下功夫。
太監應聲下去,顧楚生抬手端起酒杯,隨後露出醉態,到了蘇查面前,面帶諂笑道:“陛下,今日安排,可還滿意?”
蘇查躺在女人身下,女人在他身上聳動著,他喘著粗氣,大聲道:“你說什麼?到朕耳邊來說!”
近來顧楚生教著蘇查當“大楚”的皇帝,蘇查已經學會了用“朕”來說話,甚至還會像模像樣穿上龍袍,帶上冠冕。
顧楚生跪到蘇查旁邊去,躬下身來,貼在蘇查耳邊,諂媚道:“陛下,可還滿意?”
“陛下,陛下,”旁邊女人跟著出聲:“您還滿意嗎?”
蘇查被女人勾住,點頭道:“好,朕喜歡!顧楚生,朕要給你加官進爵!”
“能為陛下做事,本來就是臣的福氣。”
顧楚生趕忙道:“陛下,臣有些頭疼,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