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如今做了多少武器出來。
楚瑜規劃著後續調兵,終於來了兵器所。
如今正是戰時,韓秀忙得不停打轉。楚瑜來了,他才急急忙忙從冶鐵室出來,行禮道:“大夫人。”
“我來看看如今兵器的庫存。”
楚瑜跟著韓秀進去,韓秀報了改良羽箭、弩、盔甲等裝備,最後推開了密室門,讓楚瑜看到了火藥的數量,他站在門邊,有些不好意思道:“火藥製造成本高,時間長,您上次用完後,如今也就只來得及準備這些。不過它們都是經過改良的,比以前威力大很多。”
“怎麼個大法?”
“我給您打個比方,就同樣這麼多的火藥”韓秀比劃道:“以前的放到雪山去,也就炸出幾個坑來,現在的,不僅能炸出坑,還能引起雪崩。”
楚瑜本在看那些火藥,聽到韓秀的話,楚瑜腦子裡有什麼猛地閃過,她抬起頭來,皺眉道:“你方才說什麼?”
“雪……雪崩?”
韓秀有些發矇,楚瑜愣了愣,隨後猛地反應過來。
“是了!”
她趕忙道:“你確認這個能引起雪崩?”
韓秀覺得莫名其妙,楚瑜趕緊拖著他出去,領著他到地圖面前,給他劃了塊地:“就這個地方,你認識嗎?”
韓秀認真看了看,隨後滿不在意道:“雪嶺嘛,認識。”
“這地方,能炸崩嗎?”
韓秀見楚瑜問得認真,也不敢貿然作答,抬手道:“稍等,我先算一下。”
說完,韓秀便轉身去,找了另一個人來,兩人一起算了許久,隨後點頭道:“全用上,能。”
楚瑜擊掌道:“好!”
說完,楚瑜便道:“你們近日先準備好,這些東西我可能隨時會用。”
吩咐之後,楚瑜便趕緊回了衛府,將人都叫了過來,冷靜道:“我有一計。”
所有人都等著楚瑜開口,楚瑜走到沙盤面前,比劃著道:“如今沈佑手裡有八萬人馬,時月手中有五萬,我們還要儘量抽出人手去華京,如果像現在一樣膠著打根本沒有勝算,我想兵行險著。我想將沈佑手中人馬抽調六萬去昆州,協助時月一起圍剿了趙玥六萬兵馬,屆時時月手中一共有十一萬,接近趙玥兩倍之數,哪怕是苦戰之後,也應當還剩一半。然後與我大哥兵馬匯合,直接奪回華京。”
“那白州怎麼辦?”
沈佑皺起眉頭,楚瑜冷靜道:“我們立刻傳信去,和圖索借兩萬人馬,白州你有四萬人馬,你用小部分人馬,將北狄人引到雪嶺,那裡我會讓提前埋下火藥,火藥引爆後,會引起雪崩。雪嶺兩頭長條形,你讓圖索的人埋伏在去北狄的門口,你自己剩下的人埋伏在來大楚的門口,他們經歷雪崩,哪怕死裡逃生,也已軍心混亂,出來一個殺一個,剿乾淨為止。”
眾人聽著愣了愣,秦時月最先道:“那去雪嶺的人,豈不是都會死?”
楚瑜沒說話,她垂下眼眸,繼續道:所以你們得儘量減少去雪嶺的人。”
“沒有一個足夠有分量的人,北狄軍不會上當的。”
秦時月皺著眉頭,他靜靜看著楚瑜:“大夫人,沒有其他方法了嗎?”
“如果有其他的辦法,”楚瑜抬眼看他:“我還會將這個辦法說出口嗎?”
全場再次沉默下來,秦時月皺著眉頭,便就是這個時候,一個平靜的聲音響了起來:“我去吧。”
楚瑜抬起頭,站在一旁的沈佑,他神色很平靜:“北狄對我這個‘叛徒’恨之入骨,我對他們也很瞭解,到時候我可以帶著小隊人馬偽裝潰敗,將他們引進雪嶺。”
楚瑜靜靜看著他,秦時月開口道:“沈兄……”
“我什麼都沒有,”沈佑平靜出聲:“沒有父母,沒有兄弟姐妹,更沒有妻子孩子,孑然一身,無所牽掛,我去,最合適了。”
“可是……”
“好。”
楚瑜定下來,她垂下眼眸,平靜道:“僅憑你還不夠,軍中你們可有監控著的北狄探子?”
“有一個,一直在盯著。”
陶泉開口。楚瑜點點頭:“故意給他們傳個訊息,就說沈佑到時候打算兵分兩路,正面六萬軍,背面四萬軍,到時候沈佑會從梅子林偷襲他們。到時候北狄軍一定會先去梅子林攔截沈佑,梅子林距離雪嶺很近,沈佑你就當他們引到雪嶺去,再點燃火藥吧。”
沈佑點頭:“明白。”
“就定在半月後吧。”
楚瑜平靜道:“明日將兵力調到昆州去,動靜要小,別被人發現。半個月後,沈佑即刻行動,時月同時圍剿趙軍,戰線同時進行,保證等圍剿華京時蘇查反應不過來。”
“是。”
眾人聽命,楚瑜覺得有些累了,擺了擺手道:“去吧,先去休息。”
說著,楚瑜扶著肚子起了身。
當天晚上,大家各自去做準備。
秦時月坐在書房裡,一張一張臨摹魏清平寫的字。
魏清平以前一直嫌棄他字寫的醜,嫌棄他悶,他被嫌棄,心裡還不大高興。然而如今臨摹著魏清平的字,他居然覺得,其實她就連罵人,也是極好的。如果她回來,他願意被她罵一輩子。
如果她回來,就算他會被魏王打死,他也要上門提親。
這樣想著,字也打了顫,秦時月抬起頭來,看向遠處。
魏清平。
他心裡默唸著那個名字,他想,他們都會好好活著。
而百里之外,魏清平正觀察著剛用了新藥的病人。
早上她接到了楚瑜的傳書,立刻嘗試了這個法子,等到了現在,病人明顯有了好轉。她站起身來,著急道:“趕緊將方子帶到太平城去!”
楚瑜的信裡,已經描述瞭如今的情況,宋世瀾是此戰關鍵,因此無論如何,最優先的搶救的就是宋世瀾。
當鴿子撲騰飛往太平城的方向時,沈佑則是繼續站到了王嵐的門口。
他每次出征都會站在王嵐門口,以往他一貫就是站一夜就走了,從不說話,從不出聲。然而這一晚上,他卻站在門口,低低的叫了一聲:“王嵐。”
王嵐坐在裡面,手裡繡著花,聽著沈佑說話,她的手抖了一下。針紮在食指上,她趕緊吮著食指,然後聽見外面沈佑的聲音道:“我要去戰場了。”
王嵐垂下眼眸。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其實我也不知道見到你該怎麼辦。”
“我一直在想,這輩子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和你在一起。可我怎麼想,似乎做錯的都沒辦法清晰。一個人錯了就是錯了,錯了就是一輩子。無論這個錯是有意還是無意,這輩子,都洗不乾淨。”
王嵐靜靜聽著他的話,整個人都頹了下去。沈佑坐在她院子門前的坎子上,聲音裡帶著笑意:“其實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