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翻到最後,世界知道為什麼了。文件最後兩行寫著——
特殊要求:全面部毀容,拍照留念。
如截至日期過後獵物仍然存活,則視為任務失敗。
世界把手機抵在下巴上,思考是先殺掉獵物再毀容,還是先毀容再殺掉獵物的問題。
不過既然沒有更具體的要求,似乎獵物死掉後再毀容更容易一些。
條件允許的話直接放把火,不允許的話就用小刀劃拉劃拉就好。
至於拍照,那應該屬於F的工作範疇了。
思考完畢後,世界開啟信封看。
照片上是一個很漂亮幹練的女人,鎖骨短髮,穿著藍綠條紋吊帶背心,在碧綠的草坪上牽一條長毛大狗,對著鏡頭生動地笑。
照片背後標註著:徐晚,藍海岸集團董事長獨女,後天於海馬大酒店舉辦婚禮。除婚禮當天外行程未知。婚禮嘉賓已定,難以替換,建議扮作服務人員更易接近目標。
這是世界接到的第一個女性獵物。
世界又把照片翻轉過來,覺得她身上這件吊帶蠻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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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車來到之前,世界一直站在海馬大酒店門口看氣球。
拱形的大門上方用粉藍相間的氣球搭了一座很浪漫的橋,天氣有點颳風,那氣球橋搖搖晃晃的,世界覺得它隨時會散架。如果散架了,氣球散落下來,她就可以撿起一個粉色的氣球玩了。
可直到接新娘子的一大排豪車熱熱鬧鬧開到酒店門口,這個氣球橋也沒有散架。
世界失望地搖頭,從後門走進酒店後廚的工作間,換上了服務生的白襯衣,紮好領結。
客人還沒有落座完畢,後廚正在準備餐前的小食果盤。
先是一道乾果果脯為主的“心心相印”,用蜜桃幹,梅子幹,奇異果乾等一圈圈拼出了色彩鮮豔的心形,裡頭又填滿了香菇脆,蘋果脆等各種果蔬脆片。
世界端了幾盤一一擺上桌子。一邊順手拿了塊芒果乾吃,一邊觀察這個宴會大廳。
數十個大圓桌陳列在大廳裡,桌子鋪著歐式淺金桌布,中央的插花是以粉白色繡球為主的。頭頂巨型大吊燈散發著粉金柔光,周圍牆壁布上了藍色紗幔,整體氛圍是又浪漫又氣派的。
一條鮮花簇擁的地毯從門口通向盡頭的舞臺,舞臺上有工作人員在除錯聲音。而客人正從側門遞交請貼後一一走入。
世界返回廚房,又端了幾盤“百年好合”出來,是以瓜果為主的水果拼盤,世界研究了一路也沒研究出百年好合的寓意在哪。
把果盤在圓桌上放好,世界餘光看到一個司儀模樣的人從舞臺右側的門走了出來,與舞臺上的人交談,聲音透過話筒傳出來一些
“……對,順序換一下,先放這首歌。”
“新郎的發言稿不在你這兒麼?也沒給我啊……”
“……哎呦,這音樂軟體你不會用啊,直接拖過來就行……”
世界又端了兩盤“永結同心”出來,放好後沒再回後廚,而是順著牆溜進舞臺右側後門。
門後是一條長廊,左右都是套房。順著長廊走到中間位置,有一扇門半開著,世界看到門上貼了張字條,寫著“新郎休息室。”
世界剛要探頭進去看,那扇門卻突然大開了。一個著筆挺西裝的男人扶著門,也被嚇了一跳。
“有事?”西裝男神色不是很好,但世界知道這不是被自己突然出現嚇的,而是他真的有什麼心事。
世界問:”你知道新郎在哪兒麼?”
“我就是。”
“哦。你的發言稿有人要,你是不是沒交?”
新郎揉一揉額角,彷彿焦頭爛額:“什麼發言稿,我應該交了吧。哎最近事兒太多了。”
世界正經道:“你去舞臺看一下,那裡有人要你的發言稿。”
西裝男擺擺手:“行了知道了。”
說罷他又問:“客人都來了?”
“到了一大半了。”
西裝男略沉重地點點頭,帶上門大步走開了。
世界目送他的身影在走廊盡頭拐了出去。
然後繼續沿著走廊向前找,不遠的一扇門上便貼了“新娘休息室”。
世界用提前拿到的萬能房卡刷開門,“滴”一聲輕響,然後閃身進去。
套房很大,客廳裡乾淨整齊,連空調遙控器都按原位置擺放好,似乎沒人動過。世界輕輕向臥室裡走,走到門口時,聽到裡面有輕微水聲。
沒錯,喝水時砸吧嘴的那種聲音。
世界按住門把手,迅速開門閃進去。
只聽到一聲巨大的“我靠!”
世界後背靠在門上,無辜地看著面前場景。
穿白婚紗的女人應該是新娘,不過她婚紗沒穿好,上半身都盡數脫掉了,她的動作是半跪在地上的。
還有一個男人站在她面前,這個人衣服也穿得不完整,褲子都盡數脫掉了。
在世界進來的剎那,男人的手還放在新娘的胸上,新娘的嘴還貼在男人的下半身上。不過飛快地,男人的手轉而捂住了自己的下半身,新娘的手則捂上了自己的胸,總之各管各的重點。
叫罵聲過後齊齊靜了片刻,世界也就趁這時間細細看了一會兒。
然後世界衝女人點點頭:“你是新娘,徐晚。”
又偏頭看男人,矯有興趣地點評:“你不是新郎。”
男人怒罵:“要你攙和?!我真是,真的是靠了!你……你進來怎麼不敲門?!你們這樣是要被投訴的!”
世界“哦“了一聲,配合地伸手,在後背靠著的門上輕輕敲了兩下。
男人不可置信的皺起眉頭:“你……現在敲管什麼用?!沒看到這個情況嗎?你先出去……”
世界扁扁嘴:“別呀,我還有事兒沒做完呢。”
世界看一眼手忙腳亂穿衣服的新娘。然後掏出皮筋,先把頭髮紮了起來。
又掏出一副手套,先帶好了左手的,又帶好了右手的。
男人看不下去了。他從床上抽起褲子捂住自己,對新娘道:“這服務員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快有人來了,我先走了,回頭再找你。”
新娘垂著的頭輕輕點了下。
男人一邊走一邊套褲子,走到門口時剛剛套好,開啟門左右看了看後,走了出去。
世界聳聳肩,說:“婚禮上來這麼一出,還挺刺激的哈。”
新娘徐晚鎮定地站起來,她畫了很精緻的新娘妝,比照片上更好看。她抻著自己左邊的胸帶:“你們酒店哪裡有針線麼?”
“衣服壞了?”
“嗯,肩帶斷了,得縫一下。”
世界朝她走過去:“我看看。”
新娘低著頭坐在床上,世界剛走到她面前,離的很近了。卻突然聽到走廊傳來嬉鬧的聲音。然後房門被幾個人一起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