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娜塔……”
這一次,我看清了。
一張慘白的臉蛋忽的貼近了我的臉,他瞪著眼,眼白幾乎佔據整個眼眶,瞳孔縮成了一個小小的點。
我感覺到心臟一跳,但又發現,這張臉我再為熟悉不過。
弗雷爾。
他望著我,眼神呆滯的找不到一絲光亮,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娜塔,娜塔……”
他嘴唇翕動,一遍一遍重複著我的名字。
我張開嘴,想要詢問他,但卻感覺身體上像是壓著一塊石頭,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娜塔,娜塔……”
他重複著,語調越來愉快,快到幾乎說不清我的名字。
就在速度快到一定程度之後,他忽的停了下來,眼皮眨了一下,點狀的瞳孔猛的擴大,看向了我。
“……help”
第30章
在醫院的日子極為難熬, 萊恩的死亡與弗雷爾之間的聯絡一直困惱著我。
我有時甚至都在懷疑,或許弗雷爾的復活都是一場陰謀。
那麼……奧莉呢?
她在其中又充當的是怎樣的角色?
我不敢再細想下去,但又剋制不住的去往最糟糕的方向幻想。
這一切的一切猶如一團迷霧,深深的籠罩著我,讓我如坐針氈,無法再繼續等待下去。
我從病床上坐了起來,撐著一條腿, 掙扎著從床上下來。
然而還沒等我的腳尖觸到地面,就被人抓住了手臂。
“娜塔莎女士。”
身著護士袍的女人按住了我的手臂,她衝我笑了笑, 不容置疑的將我按回了床上,這一雙纖細白皙的手臂彷彿充滿了力量,牢牢將我制住。
“您現在的身體狀況,並不容許您隨意走動。”
“等等, 我要出院。”
我掙扎著想要抽出手臂,卻又狠狠的被她按在床沿。
“恐怕不能如您所願了。”
說完, 她笑著一點頭,從床沿掏出一卷褐色的皮帶,將我的手臂捆了起來。
“等等,你這是非-法拘-禁!”
我叫了起來, 她笑著直起身,露出胸前的銘牌。
赫羅絲療養院。
“從昨天開始。”她擦了擦胸前的銘牌,吹了吹自己的手指,“您的父母把您送到了這裡。”
“這不可能!”
“哦, 我可憐的孩子。”她伸出手摸了一下我的腦袋,“您生病了,所以才被送進了醫院。”
“我沒有生病!”我扭動起來,想把手臂從皮帶中抽出來。
“哦,您可不能這樣。”說著她從一旁的推車上取出一管針管,“我很抱歉,要對您採取一些強制舉動。”
“等等!”我扭動著側過身。
“不會很痛的,我親愛的。”她捏住了我的手臂,“您需要再睡一覺,好好冷靜一下。”
我根本無法抵抗,只感覺冰冷的針頭刺進血管,伴隨液體注射血管輕微痙攣發出抽痛,那種綿軟帶著睏倦的感覺猶如海嘯般席捲而來。
“不……”
我瞪大了眼,手指猛的勾起在床鋪上抓了好幾下,最終還是不敵那睏意,陷入了黑暗。
“娜塔莎,娜塔莎……”
又來了,又來了。
我拼命的想要睜開眼,然而眼皮上卻像是墜了千金的鐵件般,我拼盡全力也不過睜開了一道細縫。
眼前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黑紗,黑影綽綽,隱隱只見到一團蠕動的黑影在我眼前翻滾。
“娜塔莎,娜塔莎……”
那黑影伸出了手,我不太確定那是不是手,就像是橡皮泥扯出的一條長鬚,也像是被燒焦的樹枝枝幹。
……燒焦?
我倒吸了一口氣,手指像是終於有了一絲力氣,但那也不過是微微勾了一下手指。
那隻手終於來到了我的面前,輕輕拂開了我額頭的碎髮,隨後慢慢的靠了過來。
我努力的想睜大眼,但卻是徒勞。
黑影終於完全垂了下來,它太黑了,我的視野中除了黑色就沒有其他的東西。
可我竟然沒有感到害怕。
“……萊恩?”
我終於張開了嘴,那聚集了我所有的力氣,卻也不過是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氣音。
眼前的黑影卻在聽到這聲後猛得一顫,宛如一個破掉的氣球,發出‘噗’的一聲,潰散掉了。
第31章
“不——”
我睜開了眼。
腦袋還有些發暈, 眼眶溼潤酸澀的感覺讓我有些晃神,我下意識的伸手去擦拭臉頰,手指觸碰到臉頰,瞬間濡溼的觸感讓我回神。
手腕上的皮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解開,留下猙獰紅腫的勒痕顯示在手腕上,中指上突然出現的東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戒指。
那枚在噩夢中被萊恩所帶走的戒指,再度的回到我的中指上面。
這是想要對我表達什麼嗎?
我掙扎著要從病床上坐起來, 然而腳尖還沒有觸及到地面,就被人抓住了手臂。
“娜塔莉女士。”
我猛的僵住了身體,這種場景我已經經歷過了兩次。
我抬起了頭, 穿著護士服的女人對我微微笑了一下,她按住我的手臂,強制的將我按回了病床之上。
“您現在的身體狀況,並不容許你隨意走動。”
恍惚、意識模糊的大腦在瞬間清醒, 我瞪大了眼,掙扎著就要從床上坐起來。
“等等, 我要出院。”
同樣的話語從我的口中發出,如同被閃電劈中般,我渾身僵硬。
“恐怕不能如您所願了。”
她直起了身體,拿出了一截皮帶, 捏住我的雙臂,但目光掃過我的手腕上的勒痕時,頓了頓。
“我昨晚綁住你了嗎?”
我聽到她在喃喃自語,不過那也只是一瞬, 很快皮帶就綁了上來,牢牢的將我的手臂捆在床沿上。
“你這是非-法-拘-禁。”
我呆呆的張開嘴,說出了這句話,猶如是在說著某種固定的臺詞,隨即緩緩的看向了她。
“從昨天開始,您的父母把您送到了這裡。”
護士被我這種表現嚇了一跳,她長著嘴,似乎是準備說話,但因為‘臺詞’被搶,一時間沒能說出其他的話來。
我動了動手腕,從皮帶縫隙中穿出的手指指了指她。
“你接下來準備給我打鎮靜劑嗎?”
她的臉上褪去了最後一絲笑容,站直了身體,露出了胸前的銘牌。
赫羅絲療養院。
“我可憐的孩子,你的病情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嚴重太多了。”
她皺緊了眉。
終於出現不一樣的場景了,我抬了抬眼皮。
隨後,她拉出了身旁的推車,從中拿出了一管針管。
“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