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z付出了自己應有的代價,妹妹也是無話可說。
只是這些錢……
“真急時候,我們用了一部分,不過我哥也一直有在工作,賺了錢就都打進這張卡里,他想有朝一日攢夠數,再把錢還你……後來他出了事,沒法再補裡面的金額,就讓我把我們那個小破房子賣了,現在應該差不多,你回去清點一下,少了我再想辦法。”
小酒當時拿著那張卡,覺得無比燙手。
“後來你就把Craz給保出來了?他媽媽呢?現在怎麼樣了?”喬暉望著小酒,剝了一半的蝦都忘了吃。
“過年之前,他媽媽的病突然有所好轉,人都精神不少。老太太一直唸叨著想出院,想回家過年,可他們原來那房子已經賣了,於是就臨時在周邊找了個房子,租下來,又簡單佈置了一下,接他媽媽過去過年。”小酒說著,自己的眼底都帶了些笑意,“年過的很圓滿,他媽媽也挺開心。”
喬暉受他話的影響,也跟著露出淡淡的笑。
可突然,小酒就笑不出了。
喬暉在小酒的眼睛中看到一閃而過的淚光,他心裡不由得“咯噔”了一聲。
小酒垂下眼,道:“過完了‘破五’,他媽媽去睡覺,沒想到這一睡就再沒醒過來。”
喬暉的心彷彿被揪了一下。
他作為一個局外人,聽到這個訊息都覺得難過,可想而知Craz當時得多麼痛苦。
小酒身份尷尬,夾在中間,肯定更不好受。
那天晚上,小酒喝了好多酒。
喬暉看著桌面上的空酒瓶越來越多,心裡又糾結,又著急。
作為朋友,他本該勸他為了身體少喝的,可也正因為是朋友,他知道小酒心裡有多苦。這些苦,他藏在心裡,平時找不到人傾訴,如今見到自己,終是壓抑不住和盤托出,這種時候,喬暉不該勸,也不忍心勸,甚至還要陪著他一起喝。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周圍人漸漸散去。
喬暉憑著僅有的一點意識,給連闕打了電話,只是還沒來得及報出地名,他已經往旁邊一歪,醉倒過去。
醒來時,喬暉身在一間酒店客房中。
宿醉使他頭痛欲裂。
連闕聽到動靜,從浴室探出頭來,見他醒了,走出來,將一杯提前晾好的溫水遞給他。
喬暉就著他的手喝光了水,一邊揉頭一邊問:“小酒呢?”
“走了。”連闕從他手裡接過空杯子,放在床頭,隨即一矮身坐在床邊,摸著他的頭問,“還難受麼?”
喬暉委屈的點頭。
連闕替他揉了揉,又把他推回床上,“再睡會吧,我點了餐,等送來叫你。”
喬暉整整休養了兩天,才總算滿點復活。
剛恢復,他便拽著連闕,緊趕慢趕往H市跑,總算卡著日子回到了Vac的基地。
期間聞駿給他打了好幾通電話,總擔心喬暉拿了冠軍就和連闕私奔不回來了。
當天晚上,除了月光和TAN,Vac所有人全部聚齊。
難得這麼熱鬧,喬暉主張乾脆在基地支個鍋大家圍在一塊吃火鍋。
鍋內鮮紅的湯汁翻滾沸騰,眾人爭搶著用筷子撈食菜肉。
第一輪吃完,大家共同舉杯,對新一賽季許下美好願望。
本來是該開心激動的氛圍場合,大家的臉上卻全都帶著一絲隱隱的傷感。
白刃瞥了本該屬於月光和TAN的位置千萬次,到底還是放下了酒杯,惆悵道:“月光和教練不在,總覺得少點什麼。”
Vac在這一年時間裡,經歷了太多變故和人員流動,大家拼著無數壓力拿到冠軍,如今少了哪個,都覺得不完整,都覺得心裡不痛快。
聽了白刃的話,其他人也紛紛放下手中的酒杯,一個個將眼皮和嘴角耷拉下去。
鍋內的紅湯還在咕嚕咕嚕的作響,大家剛剛放進去的肉和菜不時會隨著水流的翻湧而時現時藏。
只是大家再無興致去爭搶,去從別人的筷子之下掠食。
熱鬧的環境一下子安靜下來,襯托的紅湯翻滾的聲音格外吵鬧。
忽然之間,有腳步聲和拖動行李箱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眾人面面相覷,先是彼此傳達困惑,繼而轉變為期待。
腳步聲漸近,所有人全都屏住呼吸,齊刷刷的朝玻璃門外看去。
等到看清來者的臉,又一同歡呼著將人簇擁著迎進來。
月光被眼前的陣仗嚇壞了,他不自覺的握住行李箱的拉桿,默默往後退了一步,警惕的看著大家問:“……幹嘛?你們又商量出什麼壞招懲罰遲到的人嗎?我們倆雖然到的晚,可還沒過時間呢。”
大家爆笑著圍上去,奪走他手裡的行李箱,又揉亂他的頭髮。
“懲罰”完畢後,月光和TAN加入集體火鍋隊,很快便投入到奪食搶食的混戰中。
歡聲笑鬧過後,月光一抬頭,剛好看見喬暉在看他。他忍不住一愣。
喬暉卻忽然咧開個大大的笑容,對他說了一句什麼。
周圍太吵,聲音沒等傳進月光的耳朵,就已經被喧鬧聲覆蓋。
但月光還是“聽”見了他說的內容。
“歡迎回來,兄弟!”
月光回了他一個笑,點點頭也將自己的心意傳達——
好兄弟,一輩子的好兄弟。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
未來日子,我們並肩作戰,為Vac,為我們自己,再創無上輝煌。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