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
在黃山公子暗含威嚴的目光中,在宋捕頭茫然無知的目光中,厚師爺抓住魏人臣的手臂,無任何感情起伏的道了一句:“回家。”
肆·溫泉
宋捕頭出了酒肆時,酒已醒了大半,卻已經想不起厚師爺和他剛相逢恨晚的魏兄弟跑哪裡去了,隱約中好像還看見了討人厭的皇上,如今卻也不見蹤影。
大約是夢,宋捕頭想了想,便把此事忘到腦後去了。
回到縣衙,竟一眼見到了心心念唸的那人,宋捕頭難以置信的愣了一愣,隨即上前牽了那人的手,唇邊是如何也掩不去的笑意。
“大人,你怎麼來了?”
問出這話時,宋捕頭的手指緊了緊,他覺察到大人的掌心溫溫熱熱的,似要將他融化了一般,胸腔裡溢滿微妙的喜悅和知足,宋捕頭突然很想抱抱大人。
那冷若冰霜的顏面似也被他的歡喜感染了,緩緩的綻出一抹淺笑。
裴大人道:“那日你走後,我便上朝請奏皇上,讓他放我離京,來此處陪你。可惜他不肯,若不是後來發現了皇后娘娘私自出宮來投奔你,恐怕今夜你也不會看見我在此。”
“啊。”宋捕頭驚訝道,“怪不得在酒肆時我便覺得好像見到了皇上,原來他真是來了。”
“酒肆?”眉尖微蹙,裴大人露出不悅的神情來。
宋捕頭大驚失色,想起大人極度不喜他出入青樓酒肆,忙轉移了話題,咧著嘴笑道:“大人,你舟車勞頓一定累了吧?我看你風塵僕僕一定難受的慌,這屈縣沒什麼好的,就溫泉特出名,走,我帶你去泡一泡,洗去一身疲累。”
裴大人本想他拷問一番,在聽聞溫泉二字時,突然噤了聲,默默點了頭。
一見大人答應了,宋捕頭歡喜不已,忙收拾兩人換洗的衣物,牽著人往後山溫泉去了。
宋捕頭在溫泉池岸邊尋了平整乾淨的地將兩人的衣物放好,便開始寬衣解帶,脫了一半,方才覺察到那過於炙熱的眸光,轉頭去看,卻只見到那人半邊側顏,在霧氣氤氳中,恍惚入畫。
宋捕頭不知自己是酒勁未退還是別的什麼,竟覺得有些口乾舌燥,小腹一緊,竟是情動了。覺察到這一點,宋捕頭慌忙跳進溫泉裡,竟連褲子都忘了脫去。
聽到水花聲響,裴大人轉過頭來,眼角睨了睨那逶迤在池岸邊的衣衫,再看宋捕頭的模樣,有些不解,卻也沒有多問。
慢條斯理的行到池邊,慢慢的脫盡自己的衣裳,也不知是覺察到宋捕頭在偷眼相望還是性格使然,那動作竟慢到了無與倫比的境地,直等得溫泉裡的宋捕頭燥火重重。
待裴大人終於脫個乾淨了,那頎長的身肢緩緩沒入水中,霧氣如舌舔了那人潔白如玉的胸膛,沾溼了那人烏黑如瀑的髮絲,如此美人入浴圖在情動的宋捕頭眼前展現,只會教他失去理智,做出些平日裡想都不敢想的事來。
等到宋捕頭理智回魂,竟發覺自己整個人都攀在了那人的身上,一條腿纏在那人的勁腰上,另一條彎曲著緊緊靠在那人腰側,兩臂如鐵鑄了一般牢牢抱住那人的脊背,竟如此用力,如此情難自禁。
回過魂的宋捕頭頓時有些赫然,微微退了一些,卻一下被那人狠狠抱了回去,那人碾壓著他厚實的唇,輕咬細啃,便是宋捕頭自己都覺察得出唇上的破損和紅腫,分明看起來自己才是強勢的那一人,每每到了大人面前,卻總是被壓制的無法反抗。
宋捕頭的唇間縫隙裡溢位些許不滿的抗議,轉瞬便被堵了去,嗚嗚咽咽化成了細碎的喘息。
煙波浩淼,兩具身體糾纏不清,那人的手指緩緩遊移到了他的後背,順著那凹陷的脊背線條來回摩挲,指尖微微打著轉兒,竟曖昧的令人臉紅心跳。
無論做了多少回,宋捕頭依然不習慣平日裡冷清如冰泉的大人在情 事上對他的挑逗和肆意捉弄。那雙冷冰冰的眸子在偶爾的溫情中竟還露出讓人心慌氣短的神色,怎能教人不頭暈眼花,亂了神智?
宋捕頭常為此人迷失,卻又倔強的相信自己只是一時耽溺於美色。
便像此時,那人的手指已經滑到了他的後臀,在渾圓的兩半臀肉裡來回進出,指尖翻著那細褶,輕颳著那柔嫩的腸壁,惹得宋捕頭低聲吼叫,整個腰身都在顫抖。
想要擠出那手指,最終卻只是夾的更緊,一層層的軟肉纏絞,待到那人抽了手指,換上了碩大的堅挺,那遞進的纏綿便狠狠絞住了,小腹持續收縮著,似想要將什麼全部吸入才肯善罷甘休,便連自己的物什都翹起抵在那人胸腹上。
粗重的喘息在洞壁裡來回傳蕩,間或伴著一兩聲洩露的呻吟,便只剩下肉體撞擊的聲響,水花四溢,霧氣靄靄,道盡人間情愛最難了卻一事。
伍·書房
宋捕頭不過盡興一回,便被人撈出水面,跪趴在池岸邊,那人從後纏上,胸腹皆貼著他的後腰和後臀,一手牢牢按在他的後頸上,一手掐在他精壯的腰身上,將人緊緊禁錮在身前,深入淺出,極盡溫柔纏綿。
那人向來喜歡他肌肉鼓起的線條,喜歡他溫熱的有些粗糙的肌理紋路,指腹總要在其上摩挲,如每次端坐桌案前批閱公文時把玩著手指間的筆桿一樣,那便叫做愛不釋手了罷。
宋捕頭手肘撐地,後背胛骨張弛開,頭頸被那人的手勁按壓的垂了下去,髮帶沾了水,纏緊了溼漉漉的髮絲,一綹一綹的隨著身體的擺動晃盪著,微冒白煙的水汽嫋嫋散去,化成了蜿蜒在肌理紋路上的點點水珠,汩汩流著,漫到了光滑的石地上,早已分不清那是汗水還是泉水。
好似被那人潛藏於心底深處的情炙熨燙到了骨子裡,宋捕頭漸漸難耐迴圈遞進的溫情,才回過頭去想要開口說話,那溢位唇邊的低吟便百轉千回的拔高了,宋捕頭大羞自己發出那樣的聲音,便惱怒於身後那人突然的轉動摩挲,狠狠瞪了一眼回去,像極發怒的小獸。
那人眸色深上一深,彎了腰嚄住他因著喘息而合不攏的唇瓣,輕輕一頂,那舌尖便靈活如遊蛇般竄了進去,攜著一股強勢的不由得人反抗的力道狠狠纏住了他的舌。那吸吮弄痛了宋捕頭,也驀地燃起了宋捕頭身為男人的潛藏於骨子裡的肆虐感,他毫不逃避,狠狠的回吻過去,便像開啟了新一輪的追逐戰,兩人互不相讓,皆抱著較量一番的心態。
然而宋捕頭終是差了一些,倒不是他體力不支,而是那人嘴上功夫激烈,腰下卻也兇猛異常,饒是宋捕頭再身強體壯,也耐不住腰軟痠麻,更別提那人總有意撞擊在他的敏感點上,便是深深容納異物的感覺也要教人發了瘋。
溫泉浴罷,兩人相互替對方擦拭身體,有些情熱,便又抱在一處吻了半天,待穿戴整齊出了溫泉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