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人進進出出的裴唐風自然也注意到了這點插曲,找準位置卻是猛地一頂,小小九哆嗦一下,又顫巍巍站起來,便連嗓音也百轉千回拔高几個音階。
裴大人滿意了,騰出一隻手來捏宋曉酒的臉,何謂吐氣如蘭,這便是!
“想什麼呢?”
“大人,你讓我……”上一回罷。
後半句宋曉酒愣是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一張臉又古怪又憋屈,裴唐風嗤笑一聲,慢慢退了出來。
宋曉酒這下可急了,完蛋了,自己這個煞風景的,這時候逞什麼能鬧什麼娘們脾氣,大人這會連這檔事都不愛跟他做了,回頭就投那謝青行懷抱裡如何是好?
且不提兩人的金玉前緣,就是現在,若突然出現個比自己好百倍的又懂大人的人,大人還不一腳飛了自己?
宋曉酒有些自恨,想當年自己也不是個愛爭風吃醋的人,便是喜歡那個花魁娘子也是想方設法討對方歡心,死皮賴臉之事更沒少做,什麼時候像現在這般憋屈忸怩了?
想了想,自己在大人面前好像一直是這樣子,縱有一番男兒之姿,卻被壓的無力翻身。
也罷,為了大人和自己今後的日子,就豁出去了。
於是在大人退出去那刻,宋曉酒爽利的拉住了大人的手,急問:“不做了?”
“嗤。”大人又是一聲笑,卻是反手抓住宋曉酒,將人慢慢翻了過去。
“誰說本官盡興了?夜還長呢。”
乍一聽本官二字,宋曉酒兩眼一翻,頓覺夜怎麼這樣的長。
翌日,宋曉酒睡到日曬三竿才醒。
腰痠腿疼背抽筋,便是形象了宋曉酒此時此刻的慘狀。
如若宋曉酒有所覺悟乖乖躺著將養一番便也罷,偏偏宋捕頭辦案時那點敏銳度在經過昨夜與謝青行書房一役被無限拉長。
愣是給設想出大人把他做的下不了床就是為了今日瞞著他跟謝某某去遊山玩水,賞花賞月。
腦海裡猛然跳入那個畫面,宋曉酒便覺得渾身肌肉都在鼓鼓跳動,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畫面中的兩人撕個粉碎。
摩拳擦掌半響,宋曉酒翻身而起,皺眉隱忍著某處的不適,穿戴整齊梳洗完畢,準備出門捉女幹。
開了門往外走,卻突然撞上抱著棉絮枕頭進門來的五叔。
“五叔?”
“宋爺,你醒啦?大人等你許久了。”
“嗯?”宋曉酒疑惑挑眉,唇邊卻慢慢展開笑容。
待到了後院假山旁,裴大人和謝青行雪中煮茶的畫面便入了宋曉酒的眼。
瞳孔急劇收縮,宋曉酒大步走過去。
便是姿勢奇怪也顧不上了。
“大人。”宋曉酒笑著向裴大人行了禮,轉頭一看謝青行,臉上露出驚異不已的神色,“謝公子也在啊,想來謝公子多年後詐屍……咳咳,口誤,回來,諸多同仁都不熟了罷,平日裡沒什麼事,到我們院子裡坐坐,話話家常,倒也是好的,只是……”
宋曉酒故意頓了話音,偷看大人的表情,瞧不出所以然來,便大著膽子說下去,“謝公子一表人才,年紀卻也不小了,不知可有哪家姑娘入了謝公子的眼,促成一樁好姻緣呢?”
手中被塞了一杯熱茶,宋曉酒嘿嘿朝大人笑了一聲,便仰口慢飲。
那謝青行聽聞宋曉酒的話語,也無半分惱意,依舊笑盈盈道:“多謝宋捕頭關心,謝某身有殘損,已發誓此生不再入情談愛,更不會去耽誤女子的終身大事。”
宋曉酒抽了抽嘴角,心中道,知道自己缺德就好,最好也別來耽誤本大爺和大人的終身大事。
還不等宋曉酒腹謗完畢,謝青行下一句話差點讓宋曉酒剛入口的熱茶噴出來。
“謝某觀宋捕頭神色萎頓,似操勞過度,可是平日裡關顧著查案奔走,忽略了兒女情長,終身大事?”
“咳咳咳……”宋曉酒把茶杯推到大人面前,順便瞪了大人一眼,而後笑眯眯轉過頭去對謝青行拱手道,“多謝謝公子關心,我已有鍾情之人,此生也只與那人相伴,至死不休。”
“哦?”謝青行若有所思的瞥了在旁兀自斟茶啜飲的裴唐風,道,“不知宋捕頭所言之人是哪家姑娘?竟得宋捕頭傾心以待。”
宋曉酒伸手一把勾住大人的肩,感覺到大人一僵,小心肝也一顫,差點沒收回手跪下去請罪,然一想到情敵當前,愣是狠狠忍住,帶著死就死吧,回頭隨大人鞭打用刑的心態強撐道:“可不就是我家裴大人,他可不是什麼姑娘,哪個姑娘能把我宋曉酒屁 股捅開花的?”
話音落,周遭一片詭異的寂靜。
似連那冰雪融化的聲音都聽得見。
宋曉酒僵直著搭在裴唐風肩上的手,連面上故意裝出來的灑脫笑容都快掉下來般。
心裡委屈,我連屁 股被捅一事都拿出來說了,你也不表示表示……
不等他委屈完,突然感覺腰上擱著一雙手,卻是大人靠了過來抱住了他的腰,一手甚至往下摸索去,在他耳畔輕語:“真的開花了?”
轟的一聲,宋曉酒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點燃了,全身上下無處不冒著青煙。
心肝兒不知道是不是被煮沸了,咕嚕咕嚕的冒著氣泡,燙的要跳出喉嚨來。
眼珠子慢慢轉到謝青行那張忽紅忽白,又青又紫的臉上,宋曉酒笑了。
勾著大人的脖子,宋曉酒轉頭去在大人滑不溜秋的漂亮臉蛋上啵的親了一大口,爽朗道:“花倒是沒開,若我宋曉酒是個娘們,倒是能給大人生個大胖兒子,嘿嘿嘿。”
大人也笑,手指不知何時滑了下去,停在那結實雙瓣的溝壑間,低語道:“那便生生看罷。”
宋曉酒笑容一僵,有種蠢狼入狐口的感覺。
至此,宋曉酒完勝情敵謝青行。
依舊陪著大人在相親相愛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終】
【後記】
繪就最後一筆,裴唐風收了筆硯,將畫卷起,遞給謝青行。
“此畫遲了數年,今日終是了我夙願,多謝……裴兄成全。”
“嗯。”裴唐風微頷首,淡淡道,“日後你別再來了,他不喜歡見你。”
謝青行一僵,面色白如雪,“你……對他……可是真心?”
“他是本官的……真愛。”
謝青行悽苦一笑,拿著畫匆匆離去。
“那便……告辭了。”
得一卷相偎之畫,妥善收藏,紀念終身。
然情,不語,亦不滅。
【番外】
《千縷屍》BY落瑾下時(奪命小捕頭番外)
壹·出差
宋曉酒被派往屈縣出差那日,他以為他家大人會依依不捨含淚脈脈的送他一程,不曾想,五更天之時,大人若無其事的上早朝去了。
於是宋曉酒孤零零的翻上一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