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萬事留有一絲退路,人就會變得懦弱退縮。那女孩聽了哥哥的話,咬咬牙,繼續向上攀爬。
周圍人喘氣的聲音越來越明顯。再過半個時辰,有人向上踏足時,都要大吼一聲,實是體力枯竭的表現。
鏡靈山山體陡峭異常,有些地方需要人用刀劍闢出落足點,否則攀不上去。
這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少爺小姐,直爬得哭爹喊娘。攀巖本身就是極耗費體力的事,若沒受過訓練,尋常人爬半個時辰,就已是極限。
這群大汗淋漓、叫苦不迭的人中,有兩人格外顯眼。
他們不聲不響,悶頭向上爬,速度至始至終保持一致,漸漸的,竟然爬到了第二、三名的位置。
許望聞比他二人早許多開始向上爬,被反超過去時,本想咬牙追上。可看看身邊的妹子,又停了下來。
聞人韶呼吸急促,仰頭看爬在最前方的兩人,罵道:“這是誰家的猴子,爬山爬得這樣厲害。”
聞人韶聲音宏亮,罵了一聲後,眾人均抬頭向上看。
只看見兩個穿白衣的背影,脊背結實,身手矯健。
眼看就要超過暫列第一的男子。
暫時領先半身的男子喘息如牛,他向後一瞥,見到千晴與瘦喜速度極快,很不甘心,他本是最早到達此處開始爬山的,一直處於領先地位,怎麼能容忍被這些人後來居上?忽而大吼一聲,用力向上爬去。
這一下,腳上用力過大。
離他近些的千晴暗道不好,連忙向左挪動。
便聽得聲嘶力竭的一聲慘叫,耳畔有風聲吹過,那男子如紙鳶一般,揮舞四肢,朝山下墜去。
瘦喜聽他叫得悽慘,不由身體一僵,忍不住想回頭看看。
“瘦喜!”
頭上一聲怒喝,定住了瘦喜的動作。
千晴頭也不回,胸腔劇烈起伏。
他喘息著,眼神堅定如芒,一字一頓道:
“不要回頭,也不要向下看。”
“只能向前。”
“瘦喜,爬吧。”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這篇文雜七雜八的設定略多,我講得明白嗎?各位看得頭痛嗎?
不過,說實話,任何設定看不懂、記不清完全沒關係。
故事進展到這裡,只需要看懂一個設定,那就是千晴的受是臨子初。
記住這個就行啦XD
第12章
墜下山崖那人發出響徹雲霄的慘叫。儘管千晴與瘦喜兩人仿若沒有聽到一般繼續向前爬行,然而其他人沒有他二人這樣好的定力。
不少人心有慼慼焉地回頭看著向下墜落的男子,忍不住被嚇得目瞪口呆。
就在他們以為會看到墜落男子摔成肉泥的慘狀時,那男子的慘叫忽然一停。眾人紛紛回頭,有人‘咦’的一聲。
原來那個向下墜落的男子忽然坐在一片粉色的雲彩上。那男子滿臉愕然,雙膝跪在雲上,顯然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面上掛著淚痕,全身仍在顫抖。
那雲將男子向上託了託,行到一定高度時,載著男子飄向遠方。
有人驚喜道:“若是摔下來,是不會要人命的,有云將人托起來。”
“正是,看雲飛的方向,那是我們前來的地方,會把我們帶回去嗎?”
一個相貌年輕、下頜留著小鬍子的男人扯著嗓子說:“你想知道?跳下去試試啊!”
眾人鬨笑。
剛剛那種命懸一線的危機感登時消退,這群年紀輕輕的少男少女開始言辭輕快地休憩、閒談。
千晴與瘦喜二人面容堅毅,毫不停歇,向上攀爬。
這一爬,卻不知爬了多長時間。
只見太陽自中空向西落去,原本小如盤盂的金烏,已變得大如車蓋,霞光普照,變幻莫測。
夜風迎面拂來,吹得鏡靈山上桃花搖曳。
夕陽就要落山了。
原本一百三十多人攀到鏡靈山上,此時只剩下近十人,不到之前的零頭。
這剩下的十人,之間相差的距離也是甚遠。
千晴與瘦喜仍艱難保持在第一、二位的距離,身後幾十米外,才有許家兄妹二人。
再向下,是大汗淋漓的小鬍子男聞人韶。
他筋疲力盡,形貌十分狼狽。儘管如此,他仍毫不氣餒、聲嘶力竭地向上吶喊:
“前方的姑娘!你別怕,要是落下來,我伸手接住你。咱們一起坐在雲上,我摸摸你的頭髮,你摸摸我的手……”
喊兩句,粗喘兩下,聲音沙啞,顯然累到極致。
一旁的哥哥許望聞怒急,氣得渾身發抖,呵斥道:“無恥賊子,開脈大典結束後,定讓你再嚐嚐我長劍的滋味!”
“呆子,你這話翻來覆去說過幾十遍了,也不膩嗎?有膽現在下來刺我一劍!不然,我就上去拽你妹妹的小手了。”
“儘管上來!”
妹妹許希音聽了兩人的對話只有苦笑。
這樣的爭吵已經持續了好幾個時辰。最初許希音還能提起一口氣幫哥哥痛斥下方那個留著小鬍子的男人,可現在已經是全然沒有力氣。只覺得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劇痛無比。
若沒有下方聞人韶這樣不停招人討厭的言語,她估計在一個時辰前就鬆手從山上跳下去了。
許希音仰著痠痛不已的脖子,望向上方此時還不能看到頂點的山峰,心中一片茫然。
卻說領先他們幾十米的千晴與瘦喜二人,至今也未見到山峰頂點的身影。
他二人體力比起尋常十幾歲的少年來說,要好很多了,不然也不會領先其他參加開脈的人幾十米的距離。
然而待到傍晚,兩人體力也到了極限。
瘦喜腦渾渾噩噩,大腦一片空白。他全然忘記自己此時正在參加開脈大典,頭腦裡唯一一個‘只能向前’的念頭,是支撐他攀爬的動力。
瘦喜渾身痠痛,汗如雨下,傍晚的風一吹,潮溼的衣服貼在身上,說不出的難受。
半天多沒有吃過東西、喝過水,瘦喜口渴極了,卻不如何餓。
當夕陽完全落下山後,瘦喜張開乾裂的口,對比他爬得快半個身子的人喊:“千晴,天要黑了。”
聽到瘦喜開口,千晴停了下來,聲音沙啞,‘嗯’了一聲。
“我們休息一下吧。”
“好。”千晴極其輕微地挪了挪右腿。這條腿受力最多,剛剛起就一直在抽筋。他仰頭看看,說:“……還是看不到山頂。這裡離山峰,估計最少還要有幾百米的距離。”
正說話時,忽然聽到下方傳來一個女子的哭聲。
接著是憐惜而無奈的嘆氣。
有三道身影自鏡靈山落下,有風呼呼吹來,只聽撲的一聲,三人落在一大片桃雲上。
千晴緩緩調整呼吸,用舌尖舔舔乾裂的嘴唇,口渴難耐。
然而千晴的目光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