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城市。
不止折損了一隊夥計,還帶著一個詛咒回來,無影無形,還和他們的孩子有關。
希望不是真的有孩子了。
兩人第一次這樣希望著。
可是醫院的報告卻給了兩人一個重重的打擊。
她懷孕了,已經兩個月了。
之前甚至都沒有發覺。
卻偏偏在這個關口出現。
陰霾籠罩在兩個年輕人的頭頂上。
不管如何,先結婚。
他們把墓裡盜出來的明器轉手賣了幾件,籌備婚禮。
可是購入古董的人都遭遇了不幸,最後把古董退還了回來。
因此又交惡了許多人,不過他們已經決定金盆洗手了。
這次下墓之後,他們的招牌砸了,名聲掃地,頭頂上的陰雲也還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一道雷降下來,把現在暫且平靜的生活打破。
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孩子出生,比他們想象得要好,是個男孩。
因為墓室中的那一句話,他們一直都認為自己的孩子可能是個女孩。
但是個男孩。
暫且是安心了。
孩子的名字取做楊平安,他們對這個孩子沒有更多的想法,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
但隨著這個孩子的長大,心底的憂慮卻並沒能減少。
平安是個男孩子這件事當然很好,但是對於他們來說,也只是稍微安心了一點,陰雲依然籠罩在頭頂。
找了最有名氣的算命師,算平安的姻緣,先生說命中無桃花,只有一段孽緣,能否修成正果都還難說。
幾次追問,先生才把不敢說的話說完,孽緣是陰孽,大約不是活人。
他們的念想斷了,平安是男孩,但也無法逃離那個詛咒。
看著孩子一天天的長大,在睡夢中驚醒,童稚的臉上滿是迷茫。
他們也在尋訪著有能之士,想要解決掉這個憂慮。
在拜訪曉靈道長之前,為了籌夠錢,他們要下最後一次墓。
結束得很順利,拿到錢款,他們前往了道觀,想要用這筆錢請動曉靈道長。
道長聽聞了他們的事,十分重視,錢只需捐一些香油錢就好,更多的花在了準備物件上。
三人再次前往了那個墓。
曉靈道長勘察之後:“是隻鬼被困在了這裡,真是奇怪,在這種地方下葬是什麼怎麼化鬼的,理應被克才是,他大約是想逃脫出來,趁這個時機將他降服正好。”
一切都如願進行。
一切都將要成功的那一刻。
困住那隻鬼的陣法反噬了他們,在最關鍵的時刻那個陣法保護了那隻鬼。
陣法反噬爆裂,三人葬送在了裡面。
薛五陵元氣大傷,在墓中靜靜飄蕩了數年。
他是什麼?
他怎麼在這裡?
一個個的疑問在他身體裡成形,一縷縷的積累出了一個渴望。
他要出去。
他要出去才行。
薛五陵在墓中游蕩著,馮桂雪站在墓外,已經將眾人的魂魄接引走了。
曉靈道長跟在馮桂雪身旁:“這次,他倆能修成正果嗎?”
“誰知道呢,等著看吧。”
該做的都已經做了。
因緣前後都有掐算,他們這次要不成,再繼續糾纏下去,他們可就不管了。
且只算是,得報師恩吧。
☆、番外
活著最重要的是什麼?
無所謂是什麼。
先活著再說唄。
這就是袁天罡的生活準則。
被師父收入門下的時候,他壓根沒想到這真的是一個正經的修行門派。
他天賦絕佳,小時候看路過的神婆算卦,看一看也就懂了。
那時候還有自稱是神仙的男人路過,說要帶他去蓬萊,問他要不要一起去。
“蓬萊有什麼好玩的?”
“人間有的,蓬萊沒有,蓬萊有的,人間沒有。”男人如此回答。
“那我不去,人間我都沒玩夠,蓬萊就先算了。”
那人沒說什麼,轉身就走,兩三步就消失在了他的眼中。
之後李道玄路過,這一行人,個個看起來都十分的精神,不知是招搖撞騙還是如何,在這世道過得如此的好。
他要去學學門道才是。
一頭撞進去隨隨便便就撈到一個徒弟當。
面對李道玄的的目光,輕描淡寫的似乎能穿透他的身體,他腆著臉笑。
對這個師父是半點都看不懂。
看不懂就看不懂嘍,反正跟著他們享福就行了。
跟著跟著才發現,他以為的江湖騙子團伙,居然真的是真材實料的修行人。
感謝老天爺的安排,讓這個天大的好運吧唧就砸在了他的頭上,從此在北邙山過上了不愁吃穿的生活。
有一天他在後山的溪裡抓魚,就看見雲翳忽起,四周都一片白茫茫的,其中有一片紫霧,像絲帶一樣飄在霧中。
師父早年間有不少修行的朋友,時常會有人前來,大概是來人了吧。
走出這片溪水,前路還是一片白茫茫,袁天罡犯愁了:“這可怎麼回去。”
試探著向前走了兩步,白霧從兩旁散開,一襲紫色身影站在其中,目光眺著他,手中的魚。
“看什麼?”
“你師父準你殺生?”
“你管得這麼寬?”把手中的魚藏到身後,看著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人。
不過對方好像也沒什麼惡意。
兩人一起走向天師院,對方一路都沉默,他不說話,袁乾德也不說話,看誰先憋不住嘍。
於是一路無言。
回到院落,那個人去見師父了,袁乾德心裡好奇,去問師兄:“師兄,那人誰啊?”
“一個邪道。”
“啊?師父還和邪道來往?”
“他修的邪法,但是不害人,又和六慾魔有仇,乾德呀,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呀。”師兄諄諄教誨。
袁乾德在走廊上,看著山外還沒消散的雲霧。
聽到從屋子裡出來的腳步聲:“你每次出現都這樣騰雲駕霧嗎?”
袁乾德扭頭看向他,滿臉的嚮往:“你接下來要去什麼地方啊?”
“你想做什麼?”
“山上太無聊了。”他想下山了,少年曲腿靠在桌子上,看著他的眼神亮晶晶的。
青年沉默了一會:“我去的地方你不一定喜歡。”
“只要是沒去過的地方,都是風景嘛。”
“你等一會。”爬起身,袁乾德三步並做兩步進到房間裡,向李道玄辭別。
“師父,我想下山了。”
“不怕危險了?”
“我跟著您的朋友,總有照應的。”
異想天開,這是他的本性,攔不住的,李道玄沒有任何意見。
袁乾德就這麼跟著青年走了,一來是尋求庇佑,一個人在外行走,總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