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多年我都逼著鄭翩然在我和他之間兩難,現在,輪到我了,這是我的報應!”
宋業航低頭抽著煙,聲音啞的無奈:“小辛,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不想看著爸爸坐牢的話,離開他吧。”
“我不會看著你坐牢的。”辛甘流著淚說,拿起包與外套,最後看了煙霧中的他一眼,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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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鄭家,鄭翩然正等她,見她進門,什麼也沒說,放下獨飲的杯,徑自上樓去了。辛甘在黑暗裡獨自坐了一會兒,飲盡杯中酒,緩步上樓。
經過辛辰房間,她停了停,敲門進去,“陳伯說你晚上找過我?”
辛辰從電腦前回過頭,一臉怨懟:“你幹嘛跑去那什麼鬼老宅?那家人全是變態躲都躲不及,你還跑人家老窩去了!”
辛甘在她桌邊坐下,敲了敲她腦袋,“有事說事,我今晚很累。”
“有人拜託我帶這個給你。”辛辰從抽屜裡拿出一隻五角星形狀的盒子,辛甘接過開啟,裡面一顆顆的小糖果都是星星形狀,撒了亮晶晶的糖粉,五顏六色漂亮極了。她捻起一個嘗,笑了起來。
“你還在找那種小時候吃過的糖啊?這麼多年還沒找著?”辛辰也嚐了一顆,問。
“大概是我記錯了。”辛甘撥弄著盒中糖果,放下,淡淡的,“那麼久之前的回憶,不記得了很正常。”
辛辰聳肩,辛甘將目光投到她的電腦螢幕上,隨口問道:“你要去野外生存?”
“一幫攝影發燒友約了去山頂拍流星雨,不過那山出了名的偏僻又難爬,我不敢去。”帖子主樓裡放了一張流星雨的圖片,大概也是在山頂拍的,離那片滑落星淚的夜空特別近,也特別的美,辛甘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辛辰見她沒有要多問那盒糖果的意思,只好主動提:“其實崔舜臣挺適合你的,鄭翩然撇開賤不談,氣場太冷了,比你還陰森,崔舜臣就挺陽光的,兩個人在一起還是互補的好……”她說不下去了,因為發現辛甘完全沒有在聽她說話。
“行了你快去睡吧!當我沒說哈!”她把人推出房門,“晚安!”
辛甘揉著眼睛笑,“晚安。”
走廊長長,燈光昏昏,她走向有鄭翩然安睡的那間房,每近一步都是折磨,每近一步,又都安心一分。
崔舜臣並不適合她,除了鄭翩然以外的人,怎麼還會適合她呢。
她是宇宙裡無形而無底的黑洞,除鄭翩然以外的人,即使溫暖如太陽,也無法照耀她。而鄭翩然是什麼?他是她的整片宇宙,她只要還活著還有意識,就都逃不開他。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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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牛是論壇攝影板塊的版主之一,組織大家活動已經十多次,有威望也有經驗,但是面前這位……隊友,穿了一雙精緻的棕色軟皮平底鞋,細而直的腿裹在小腳牛仔褲裡,淡黃色風衣裡面黑色V領羊絨衫,背了一隻只有他臉那麼大的皮質雙肩包,披著一頭漂亮的長卷發,素著一張傾國傾城的臉,怎麼看,都是準備郊遊去的吧?
老牛摸了摸鼻子,四顧一番,其他隊友與他一樣都是標準登山裝備,他示意辛甘:“那個……我們是天文攝影活動小組,你是不是看錯帖子了?我們是要去山頂拍流星雨。”
“沒錯。”辛甘揚了揚手裡巴掌大的相機。
老牛捧著自己胸前磚塊一樣的手動相機,差點一頭栽倒她面前。
“美女,這山可不好爬,你現在圖方便啥也不帶,上去了可有你受的。”有隊友好言相勸,“出發前發到你郵箱的攻略你沒看嗎?至少帶個睡袋啊,山裡早晚溫差很大的。”
“我帶了這個。”辛甘抖開臂彎裡的衝鋒衣,“我只想看看流星雨而已,不用那麼麻煩。出發吧。”
隊友們面面相覷,扛起各自的登山包與裝備,整隊出發。
這片山林很大,從清晨到黃昏總算爬到了山腰,當夜,他們整隊人歇在一個老牛相識的老鄉家裡。
山上好吃的東西多,大家在院子裡生了一堆火,老鄉熱情的送來四隻野雞,掏腸挖肚弄乾淨了,裹了溼泥巴埋進火下土裡悶著,火裡柴禾底下扔了幾大把山慄,火上架著一口鍋,倒進山間泉水,又將大把大把的野菜和山菌扔進去,火苗舔著鍋底,沒一會兒他們就喝上了鮮美無比的熱湯。
隊友們圍坐篝火旁談天說笑,有好幾個人之前相互見過,也有幾個是第一次加入,其中以辛甘最引他們好奇。
她捧著湯碗,笑眯眯的:“很奇怪嗎?工作生活壓力大,來山裡放鬆一下。”
“你的神情可不像是來放鬆的。”一對夫妻檔隊友裡的小妻子笑著說,“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哦?”
辛甘伸手摸了摸自己臉,“這麼明顯啊?”
大家都鬨笑起來。
“兩個人在一起,哪能時時刻刻都好呢?吵架很正常啦,你別放心上,男人都是豬!”小妻子斜了一邊的老公一眼,意有所指的說。
在場的男士頓時都喝起倒彩來。
老牛拿出禦寒的酒,每人碗裡都分了一點,到辛甘時,他樂呵呵的說:“都說男人比女人心思簡單,其實啊我覺著,這女人腦袋裡那點情啊愛的,心思全琢磨在這點彎彎繞繞上了,男人呢,心裡擱的事兒多,你們女人總要求男人多點兒擔當,可但凡真遇上擔當大了的,又嫌人家不夠體貼她……你看著是個明白姑娘,別也被誤這裡頭了。”
辛甘喝著熱湯,淺淺的笑:“謝謝,不會。”
深山之中的夜晚,月亮特別的明亮,簡陋的農家小院浸在月光中,篝火與那月色兌著,印在這群都市男女臉上,笑容與快樂竟如此簡單。
夜空中的星看著比平常大了許多,乾淨而明亮,遠處有烈風掃過森林樹頂的聲音迴盪,有隊友眼尖,指著半空中一個亮點:“快看!是一架直升飛機!”
這山並非景點,地處偏僻,這時又已夜深,竟還有直升飛機在上空盤旋,實在罕見,大家都拿出自己的鏡頭當望遠鏡,興致勃勃的討論。
辛甘也仰臉看了一會兒,這片山這樣大,這架飛機不知何時才能著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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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裡的溫差比預計中的更厲害,第二天晨起時辛甘嘟囔了一聲,一頭栽倒在地,同鋪的那位小妻子急忙跳下來扶她,一摸她額頭,竟是發起了燒。
老牛不同意她獨自脫隊下山,堅持留下兩名隊員帶她返回,辛甘想了想,說:“這樣吧,我就留在老鄉家裡,等你們從山頂返回,一起下山。”她擁著被子靠著牆,神色疲憊,“我只是著了涼,已經吃過藥,睡一覺起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