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眼睛和耳朵都是會騙人的!看到的聽到的,都可能是假的。”王相傾說完,頓了一頓,才將昨日的事情細細地再說了一遍,“敏敏,昨日我出府,正好在王府門口遇到了秀宛,便邀她去我府上坐坐”說到此處,王相傾突然想起,自己還未將新買了一座宅子這件事情告訴她,便解釋道,“敏敏還不知道吧,我新買了一座宅子”
站在一旁的書蘭差點脫口而出,‘你這新買的宅子就是我家長公主的!不然你上哪兒買這麼便宜又這麼好的宅子!你個小白臉!’
慕容敏聽王相傾說到宅子,想到那夜蓮花對自己說的話,不禁笑了出來,“相傾買宅子想必是為了我吧……”
“啊,嗯,是啊……”王相傾頓時紅了臉,沒想到自己買宅子是為了她這件事都被她猜到了,如今得知她是長公主,那自己買宅子就顯得多此一舉沒必要了。
“這宅子的事情還是先放一邊吧,相傾還是先說清楚跟林姑娘的事情吧”慕容敏見他紅了臉,卻也未被轉移注意力,而是提醒他繼續說清楚跟林秀宛的事情,‘這要是不提醒,估計就要開始說宅子的事情了……’
“啊,哦,我,我繼續說。我邀她到我王府上坐坐,一開始我們只是在大廳聊天,聊著聊著她突然說想聽我吹笛。她贈我那支小葉紫檀笛的時候,我答應過她,以後無論什麼時候想聽我吹笛,我都會吹給她聽,所以我便去房間取笛,哪知她也跟著一起來了。”
王相傾說到這裡,偷偷地瞄了一眼慕容敏的眼睛,見她眼裡無怒意,便接著說道,“我取了笛,便讓她坐在桌邊,而我則站至窗邊吹笛,哪曾想她竟然會突然靠近。看她閉眼慢慢地吻上來,我,我,我當時愣住了,我一時不知道該推開她還是該讓她親到,在她快要親到的那一刻,我抬起了右手,你看就是這樣子,我擋在了唇前”說著的同時,王相傾做了一下那天的那個動作。
“你看,就是這樣子擋住了,所以她只是親到了我的手指……”王相傾說完,放下手,深深地撥出一口氣,“只是,沒想到蓮花她們竟然來了,我也不知道他們看到了多少。也許,也許因為視角的關係,他們並沒有看到我抬起的右手,以為我和秀宛真的吻到了……”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秀宛退開的時候我把手放下了,所以她一直以為吻到了我的唇,我,我,我也一直沒有解釋給她聽……”
慕容敏真想剖開王相傾的腦袋看看,看看他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你應該一把推開她啊!別顧忌她的面子啊!你這樣子她會以為你也喜歡她啊!’心裡雖然這般想,嘴上卻是平靜地說道:“相傾還真是為林姑娘著想呢!”說完還輕輕地哼了一聲。
王相傾聽到慕容敏那輕輕的一聲哼,抿了抿嘴,緩緩說道,“敏敏,我錯了,我知道我應該聽你的話跟她保持距離的,可是,可是,可是我朋友不多,在這盛都,除了你我便只認識她一人……”說著說著聲音便輕了下去。
慕容敏見王相傾又露出那種孤寂落寞的表情,心裡不禁又是隱隱作痛,若是身邊無人,真想擁住他告訴他,‘相傾,你現在有我’。慕容敏想起那夜清月湖畔,相傾也是這般神情,彷彿這世間只剩下他一人,獨留他孤苦無依,望著明月,輕聲吟著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那目光,似乎想要穿越這時間與空間,回首的瞬間,卻斂去所有孤寂,笑著問自己的芳名。
“相傾,你可以與林姑娘做朋友,但是,我…我……”慕容敏那句我心裡會覺得難過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王相傾握住慕容敏的手,說道:“敏敏,我知道你的意思,以後,你不止是我所愛之人,也是我的朋友,有你陪著,此生足矣。”說完微微一笑,“敏敏,我今天可以不去翰林院嗎?我想跟你回長公主府,我還沒去過長公主府呢……”
☆、第四十六章
慕容敏輕扯唇角,‘沒想到相傾這轉移話題的功力是越來越深厚了,前一秒還在說愛人朋友之事,這後一秒就說不想去翰林院想要去我府上瞧瞧……’,見王相傾轉了話題,便也只能順著王相傾的話說道:“這第一天就不去翰林院,跟著我回長公主府,不怕明天程大學士罵你偷懶?”
“呃,不怕不怕,有敏敏呢!我的敏敏是長公主,看誰敢罵我!”王相傾笑得眼睛都變成了月牙,“況且文武百官都聽見是皇上叫走你我的,他們也不敢說什麼!”,說完扯了扯慕容敏的衣袖,“敏敏,我們現在就出宮吧!我先帶你去我的王府看看,對了對了,十三跟蓮花一定沒想到你會是長公主呢!”
書蘭聽見王相傾說十三跟蓮花一定沒想到你會是長公主之時,忍不住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見慕容敏轉頭瞪了她一眼,忙捂住自己的嘴,低下了頭,心裡默默感嘆,‘可憐的王家少爺啊!身邊人都已經變成了長公主的小間諜都不知道!全天下人也就只有你被矇在鼓裡,到了今天才知道我家長公主的身份!’
慕容敏回頭,說道:“都聽相傾的吧,先去你的王府,再去長公主府。”心裡感嘆,‘這相傾的性子怎麼變了那麼多,以前溫和有禮,現在,現在,現在……’慕容敏想了片刻才想到,‘現在變得像個孩子,似乎喜歡撒嬌了?’想到一男人竟然朝自己撒嬌,慕容敏不禁內心微微一顫,‘愛真的會改變一個人嗎?’轉而一想,‘似乎我也有點不像我自己了……’
聽到書蘭那“噗嗤”笑聲,王相傾忍不住看了書蘭兩眼,‘莫名其妙的笑什麼呢!難不成這丫頭腦子有病?’聽到慕容敏說一切都聽自己的,忙拉住慕容敏的手站起身,說道,“走吧走吧,敏敏,我們現在就走!”王相傾迫不及待地想要帶慕容敏去看看那個以後屬於她們兩個人的家,雖然似乎好像作為長公主的慕容敏應該不會住長公主府之外的地方。
長公主的待遇就是和普通臣子的待遇不一樣,王相傾作為七品官員,在宮內只能步行,而慕容敏則可以乘坐御輦甚至是馬車直接出入皇宮。藉著慕容敏的光,王相傾終於可以坐著馬車出宮了。
馬車內,慕容敏居中面對著車門方向坐著,左側坐著書棋書琴,右側坐著書蘭,王相傾進馬車的時候看了書蘭一眼,‘一定是腦子有問題,不然另兩個侍從怎麼會不跟你坐一塊兒!’心裡默默地腦補了一出善良主子不嫌棄腦子有問題的侍從的戲,想著想著竟然覺得這丫頭可憐,心想著別人嫌棄她,自己應該像敏敏一樣善良不應該因為她腦子有問題就嫌棄她,便主動坐在了書蘭的身邊。
書蘭見王相傾竟然坐在自己的身邊,嚇得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