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必要,亦沒有人會關注她。可要她想自己得罪了誰,她也確實為難。她做慣了好學生,現在也早過了評優秀學生、獎學金的時候,她自問以自己的性格,要得罪一個人還真是不容易。
顧然看她一臉茫然就知道她想不出來,“我看十有八//九,是我連累你了。說不定那人是討厭我,你變成了攻擊物件。”
高雲華馬上附和道:“這個可能性確實大於關寧自己得罪人。”
關寧撲哧一笑,說:“所以我這是為了顧學姐躺槍?如果我不理謠言的話,會怎樣?”
顧然看起來有些懊惱,顯然她覺得問題就是出在自己身上。“一種情況是,謠言不攻自破,過幾天有新的新聞出來舊聞也就散了。還有一種情況是,引起老師注意,找你家長。”
“找我家長?”關寧脫了外套忍不住要笑,“找我父母的話,無論是我爹還是我媽,都會讓老師查出是誰散播謠言,同時責怪老師盲目信從謠言。”
“啊,看來我們白擔心了。”陸稔爬上自己的床,和她們討論了一晚上陰謀論難免覺得有些吃力。她對關寧的印象不壞,儘管她能看出關寧與她不親近,但是關寧一向很禮貌不佔她便宜也不會麻煩她什麼事情,乍聽這傳聞就覺得十分可笑。別說她不信關寧會喜歡什麼土大款,就算喜歡也是真愛上了那土大款,絕不會是因為那人的錢。
關寧若是知道了她的想法,大概會對這人如此瞭解自己感到歡喜。無論如何,她仍舊感謝她,“也不是,謝謝,陸稔。謝謝姐姐們。謝謝學姐。讓你們為我操心了。”
無論是高雲華、陳青青還是陸稔,都知道關寧有一天外宿不歸,而顧然更是親眼見到關寧從一輛賓士車裡笑容滿面的出來,但是她們誰都沒問這人是誰。
所謂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她們都沒有想到,這突如其來的風言風語會在翌日眾目睽睽之下消散,更沒有想到,這風言風語之因會在第二天中午,第四節課下課時,堂而皇之地將車停在教學樓下。
無論對謠言信與不信,但是突然出現與謠言相符的銀色賓士車,好事者見到難免多看兩眼。
關寧下樓時,隱隱聽到些喧鬧聲,尚不知外面有著驚喜,對偶爾有旁人投來的好奇眼光也視若無睹。待走到樓下,看見方從文的車時先是一喜,方從文看見她便從車上下來,微笑著向她走去。笑容迷人,步步生風,在秋天的陽光下,美好的就像是個神,但是今天的方從文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溫和,多了一分凌厲。她舉目掠過人群,掃過一張張年輕的臉,試圖尋出些什麼。
這個樣子的方從文對關寧來說,很是新鮮,又有些被震懾。她終於明白別人為什麼會說拜倒在石榴裙下,她想拜倒在裙子下肯定為了去吻那個人的腳趾,就像此時她想對方從文做的一樣。
方從文這一現身,所謂土大款謠言不攻自破。就算有心者再惡毒,總不會再出一個關寧被女大款包養的版本吧——方從文的形象與女大款相去甚遠,三個字中唯一能對的上的便只有女字了。關寧雖不在意謠言,但仍舊被方從文的貼心感動。在方從文的要求下,關寧帶她去食堂吃飯,一路上吸引了無數眼神——對美好的人與事物欣賞的眼神,有些學生還在想,這是哪個系引來如此美貌的老師,下學期開放選課,他們定要去選上一選。
由始至終,方從文都牽著關寧的手,倒不是已經高調到可以對外宣佈“我們戀愛中”的意思。女性之間親密本就司空見慣為社會文化所默許,一個女學生和一個熟女走在一起,鮮有人會將兩人直接同情侶聯絡在一起——如果當事人並不故意表現出那種愛戀的話。對於這一點,關寧慶幸,卻也覺得有些小疙瘩。
她沒有將她的愛戀公佈於世的想法,她覺得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情,若是朋友了那就順其自然告訴她們,若是沒有發現,她不會刻意去說什麼。但同時,她又恨不得刷個大喇叭告訴全世界,身邊這個無限美好的女人,不是她的姐姐,不是她的前輩,不是她的老師,這個女人是她的女朋友,世上最親愛的女朋友,她愛上的也愛上她的人。
她心中的喧騰需要有一個地方釋放。她亦需要某種儀式來使兩人的關係有個質變,光靠親吻想來是不夠的。她也想過這樣的程序會不會有些快,但是她覺得從平時方從文與她的互動來看她一定不會反對,她們是彼此需要的。上課前,關寧對方從文說,如果晚上方從文沒有別的安排的話,她想去找她。說完,她還無意識地舔舔自己的嘴唇。
關寧看不到自己眼神裡燃燒的那種渴望,方從文能夠看到,亦能感應到。如果不是在學校裡,方從文當即就會吻她。
“你確定是晚上不是現在?”說完,方從文笑了,她曉得關寧下午還有課,上課的老師會點名,她也曉得關寧任性起來曠課這種事情並不算什麼。她笑著伸出手指抵在關寧的嘴唇上,“下午我和人約了有事要談,晚上一起吃飯,然後……”
“然後?”
“你就住我家。”
是邀請,也是許可。
☆、第三十章 花樣年華
什麼時刻最叫人心馳神往?旅行出發前一夜。最後一門考試交卷前十分鐘。
俱是明明唾手可得,卻尚未得手時。
“看你那春心蕩漾的樣子。”下午課間,顧然大剌剌坐到別人家大教室裡,關寧的邊上,一根手指快戳到她的鼻孔裡了,“本來還以為是連累你,沒想到,倒是成全了你啊。”
關寧躲著她的鬼爪,訕訕地笑。
“完勝你小叔叔了。”顧然促狹地笑。“倒是快得很,一來二往,這才多久呀。”
“……你知道?”關寧驚了,她自問隱藏得還算得當,一起吃飯那會兒可是很收斂了。
“瞎了狗眼才看不出來!”
這是間接罵上了楚安和關碩。
“有天晚上,你從車裡出來,我看見你也看見那位方小姐了。有情人的目光,可瞞不住人。如果不想別人知道,就低調些。你是學生問題不大,方小姐算是半個知名人士,又是那種很保守的圈子……啊呀,我替你們操心什麼,我應該哭呀喊呀地讓她把我的寧寧還給我才對。”說著說著,顧然才想起來,那方從文行事作風十分大氣,敢這麼來自然不怕說什麼,自己說多了倒是顯得想太多,忙轉了語調。
“謝謝顧學姐。”關寧很懂得她的意思。無論自己再怎麼覺得兩人在一起的事情天經地義,終究人言可畏。就像她不覺得被人包養是怎麼要不得的事情,還不是因一個謠言,小出名了一把?她無畏,不去理,方從文也是這個想法,只是這事落在關寧身上,她才特意跑一次。“楚叔叔後來找過你?”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