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不先讓伯母瞧瞧?”
“好、好!伯母要聽,當然是好的,呃……我這就來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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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麼一耽擱,時間急迫更是不在話下;莫海棠快步繞過凰寧宮大殿,正打算加緊腳步,不料眼角一掃,卻在玉階底下撞見了乘著轎輦而來的谷檀華!
謝天謝地!不管如何,這下終究趕上了!她連忙折回來,悄無聲息地插進隊伍裡。
“別忙,東西找著了!”檀華揚起一手按住她,莫海棠抬眸,很快發現她脖頸處掛著一串玉石。“妳把我的再送回萼雪身邊,咱們將錯就錯,等宴席散了再換回便是!”
多虧谷檀華機警,認定萼雪的東西肯定還在房裡,之所以遍尋不著,只是給有心人藏匿起來。
果真,那串玉石就給牢握在一名宮女手中。‘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是咱替公主取衣袍時,不當心勾著地上碰壞了……’
‘碰壞就碰壞了,坦白從寬,妳這樣藏掖著,豈不是給大夥兒,乃至於我們姊妹倆添麻煩!’她語調陡硬,對黎仕瑛使了個眼色,‘該怎麼罰,交給妳辦!’
‘把明珠先帶下去,關起來!’宮女的哭咽聲漸行漸遠,黎仕瑛亦是低著頭下跪認錯,‘下官一時不察!還請公主責罰!’
‘責罰什麼的等晚點兒再說!當務之急是去凰寧宮面見母皇,咱們趕快走,時辰快到了!’
輕撫著玉石上頭的細微裂痕,谷檀華將之戴上,乘著轎輦趕往凰寧宮。
即便過程嚇出姊妹一身冷汗,東西好歹找著了,讓谷萼雪的心情平穩不少,兩姊妹在眾人面前的獻藝堪稱圓滿,賓主盡歡。
但就在宴席即將落幕,親王們盡皆打道回府,只餘下最親近的家人、親戚時,聿珏卻是突然說有要緊的事兒,把兩個女兒又給找回跟前。
“母皇把咱們叫住要做什麼?”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谷檀華搖搖頭,與萼雪一齊回到殿前。
一踏進內殿,發現聿珏正攬著一班女眷吃茶品酒,除了方才家宴就在的湘君、聿珶、褚千虹外,連娜仁其木格都不知何時到了!
“啊!回來了,檀華、萼雪,許久沒見娜仁姨娘了吧?”招呼她們的是湘君,姊妹倆面面相覷,除了驚喜外,對於聿珏的用意更是摸不著頭緒。
“可惜咱不是皇親國戚,要不,我也想聽聽妳們的琴藝!”
“娜仁姨娘只消開口,咱們一定特意給您奏上一曲!”谷萼雪嘴巴甜得像是抹了蜜似的。
“喲!聽聽,萼雪兒怎變得如此會說話!”聿珏指著猛獻殷勤的萼雪笑道;褚千虹揉了揉眼,再重新省視過兩姊妹,才拍額大嘆自己竟認錯了人!
谷檀華不敢開口,只眨巴著眼詢問萼雪。“妳到之前,伯母將我給認成妳來了,我還給她彈了幾首小曲!”身為一手將姊妹倆拉拔長大的人,只因為後來改嫁,竟一時認不出她們,褚千虹打擊之大,可想而知。
“妳們也別跪著;給兩位公主看座!”身為另一位主人的湘君充分把持大局,對正襟危坐的兩姊妹說:“母皇找妳們回來,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與妳們說……正巧咱們幾個都在,想想也該是時候了。”
“到底是什麼事呀?”檀華先沉不住氣的問了。
聿珏輪流笑望著兩個女兒,“在說要緊事之前,母皇要先問檀華兒……妳今兒個晚來,當真是吃壞肚子?”
檀華俏臉驀地一紅,與萼雪互換一記眼神,卻聽聿珏忽然喝道:“說實話!”
檀華倒抽了一口氣,而萼雪伸手來握住她,搶在她跟前答道:“母皇恕罪!谷檀華她是為了我!因為我才……”
“萼雪兒,我在問妳姊姊呢?檀華,妳來說。”聿珏緊抿著嘴,身旁幾人即使親近如湘君,也都沒敢替兩人緩頰。
“回母皇的話,我本是要與萼雪一併來的,誰知我到她那兒時,她卻說她的東西不見了……”
“就是我給妳們的祈福玉石,是不?”聿珏老早就看穿了。
兩姊妹對望一眼,脖頸上的玉石還來不及換回。“是……”
“最後檀華找到了?”她笑吟吟的拊掌,對大女兒的機警感到十分滿意。“很好!也該說萼雪兒有自知,沒敢在我與妳湘君姨娘面前耍弄小聰明。”她指的自是冒充檀華的身分。
見聿珏似乎不打算罰,萼雪暗自鬆了口氣。“母皇可是為了說破這件事才叫我們回來的?”
“不,而是有更重要的事要與妳們說。只是妳們姊妹見彼此有難,還能機警地相互幫助,讓我備感欣慰。”聿珏轉而看著檀華,“妳們經常出入宮中,想必早有耳聞……就是妳們其中一人非要過繼到皇甫家的事。”
她們互看,對聿珏溫順點頭;聿珏又道:“而我只能選擇其中一個,一旦選了,那繼承皇甫家的人就是太子,另一人則得繼承谷家的爵位,我這麼說,妳們可明白?”
“明白!”檀華萼雪異口同聲,神情亦是嚴肅起來。
聿珏朱唇微勾,沉默了一會兒說:“好,那妳們有誰要當太子?”
“不該是母皇選麼?”萼雪瞠目,直望向檀華。
“的確是我來選,但我想知道妳們對於當太子這件事兒怎麼想;檀華兒?”
“我與谷萼雪都明白自己的責任,不管母皇怎麼選,我們倆都絕無二話!”
“說得好!”聿珏轉向萼雪,“萼雪兒呢?”
谷萼雪在眾人面前盈盈跪下,“檀華是姊姊,論情論理,繼承的人都該是她;萼雪早已做好繼承谷家香火的準備,還請母皇莫要猶豫,立檀華為太子。”
“谷萼雪,妳……”
“萼雪兒說得雖好,可惜少了點兒當仁不讓的氣魄;妳不想當太子麼?”
“不是孩兒不想,而是我自知不是這塊料;檀華性子沉穩得多,總比我適合些!”
“妳這不是在笑母皇性子不若四皇姑沉穩?”聿珏半帶揶揄地說,萼雪啞口無言,只得俯首不語。“不過,知我者,萼雪也。”
檀華聽了,亦是顫抖著跪了下來;聿珏捧起早已準備妥當的銀白繡袍,親手將之披在谷檀華的身上。
“從今而後,妳就改姓皇甫。”聿珏先是牽起她,再牽起萼雪,“妳們雖然姓氏不同,血緣仍親,姊妹倆往後可得相互扶持,彼此照應。母皇尤其要提點萼雪,谷家人丁如此單薄,妳的責任未必較檀華輕,得多加留意,事事小心,明白麼?”
“謹記母皇叮嚀,萼雪明白!”
“檀華兒,明兒個百官祝壽,母皇便在朝臣面前宣讀聖旨,這同時也等於立妳為太子……雖為太子,行住坐臥得有如十目所視、十手所指,萬萬不得輕慢大意。”
檀華難掩激動,不住頷首,“檀華兒明白!”
“依皇甫家族譜,妳是翊字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