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們兩個在宴席間安排了合奏獻藝,還須贈禮祝壽,不趁早過去可是不行的!
“我也想快呀!可是……不見了……”
“什麼不見了?”檀華擰眉,只見萼雪拉著幾個親近的宮女在廂房裡到處翻找,“妳說是什麼,我好讓人陪妳一塊兒找!”
“就那個……”萼雪急得快哭了,連話也沒法好好說,只是比劃著脖頸間的東西,“那串玉石!妳脖子上那一串!”這是母皇親手贈與她們姊妹倆的玉石,據說能祈福延壽,更是雕琢的精緻好看,萼雪與她收到後就愛不釋手,皆掛在身上片刻不離。
“這個妳也能丟!”檀華杏眼圓睜,而萼雪雙手摀著耳朵,急得連淚都要滴下來,“哎……別哭、別哭,妳要是哭花了臉可怎生是好?”
“原本一直襬在床邊的,今兒個早學騎馬,怕碰壞了,就沒給帶在身上……怎麼辦?”
谷檀華親手扶妥她的禮冠,腦子裡不停翻找著可行的辦法;這祈福玉石很貴重,不是說找便能找出個替代的來,但眼下已沒時間讓她們慢慢查詢。
“咱們生得一模一樣,除非熟識如湘君姨娘那樣的人,否則應該分不出誰是誰……”
“檀華!妳想做什麼……嗚,這是妳的……”
“妳戴著,就這麼戴好!”谷檀華急忙把自己的玉石交給萼雪,“聽著!現在時間還來得及,妳帶著我的人去凰寧宮,我留在這兒繼續替妳找;等妳面見過母皇,再差人把玉石拿回來給我!”
這般偷天換日?“可咱們還是得一齊在家人面前現身的呀!不管是姨娘也好,四皇姑姑……連伯母都會來!”
“那都是晚點兒的事,總之先把贈壽禮一事給挺過去再說;我說谷萼雪,妳可不想被母皇罵吧?”
萼雪臉色發白,“當、當然不想!”
“既是這樣,那就照我的話做!”谷檀華指著門外,“快去!”
時間緊迫,要是再拖下去,幫忙她的檀華肯定要受牽連。“好!就聽妳的……”懷著惴惴不安的心,谷萼雪趕緊搭上轎輦,轎伕一刻也不敢耽擱的奔向凰寧宮。
至於檀華則是繼續待在廂房裡,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的找,直要把每個小角落都給翻遍。
“慢著!”她越想越不對,銳眸掃向萼雪身邊的宮女們,最後落在一身青綠官服的內官身上,“仕瑛,我問妳,谷萼雪什麼時候發現玉石不見的?”
黎仕瑛誠惶誠恐地答道:“約莫半個時辰前!”
“咱們今天先是上御林苑學騎馬,再一塊兒去文圖閣,午後只有我去琴閣,谷萼雪則是見了四皇姑,然後就回來準備晚宴了,時辰這麼長,東西都一直擱在這兒沒動過?”
“這就不好說了……畢竟二公主在這之間沒回來過。”
“這兒有誰能自由進出?”她環顧著眾人,心底暗自估算著時辰,猜測萼雪應該已到了凰寧宮。她額際冒著汗珠,掃視著萼雪身邊的宮女們。
現在是酷暑,每個宮女裡頭只襯著一件素花抹胸,外頭的薄蟬紗衣名符其實,藏於袖袋裡的東西,外人就算無法瞧清,也能至少分辨出樣貌;若真是有心藏匿,決不會把東西擱在袖裡……
“包括下官在內,明珠、牡丹、翡翠她們都可以。”黎仕瑛如是說道,檀華瞄向她的雙手,只見她雙手交握,握得極為密實。“敢問公主……您莫不是有頭緒了?”
“谷萼雪再怎麼冒失,也不會把這麼貴重的東西無端弄丟。”檀華不打草驚蛇,而是暗自檢視著在場眾人的雙手。
最後,她停在其中一名宮女面前。
“妳,手裡藏著什麼?”
*
“孩兒祝母皇壽比日月!”谷萼雪莊重的跪在聿珏面前行了拜禮,“這是我親手繡的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望母皇能喜歡。”
聿珏與湘君坐在堂前,讓左右把賀禮給呈上來。“嗯!不枉費妳成天都往妳四皇姑那兒跑,除了藥理之外,肯定也傳授妳不少修心養性的心法吧?性子是越來越沉穩了!”
谷萼雪淺笑著抬起頭,“多謝母皇讚賞!”
“妳過來,這裡沒別人,不必拘謹。”聿珏一手挽著湘君,另一手對著小女兒招手。谷萼雪依言靠近,“說也奇怪了,母皇一直以為妳會與妳姊姊一道過來?”她睜著明眸,與身邊的湘君互望。
谷萼雪揚唇一笑,撫著玉石偎在聿珏身邊。“谷檀華她……好像有些吃壞肚子了!所以要我先過來。”
“吃壞肚子?這樣呀……”聿珏環顧著跟萼雪過來的宮女,“萼雪兒,檀華雖然沒到,人怎麼都跟妳一起到了?”這顯而易見的破綻立馬便給拆穿。“莫不是妳的人隨檀華一塊兒吃壞肚子了?”
“母、母皇真愛說笑!我們只是想考驗一下她們的眼力,咱們姊妹長得這麼像,一不小心,或許就給咱姊妹倆迷惑了呢?”萼雪臨機應變,親暱的挽著聿珏笑道,還對湘君眨了眨眼。
“到底誰說笑來著?這些人跟妳們好歹也有兩年,以前都不會認錯,現在更不會!”
“檀華兒真的沒事吧?還是妳們哪個闖了禍,想方設法的瞞天過海?”
“姨娘怎麼這麼說!谷檀華很快就來的……”外頭一聲朝暘長公主來到的叫喚,適時化解萼雪燃眉之急。
聿珏掩唇而笑,“妳四皇姑來救妳了!沒事就好,妳先到一旁候著,母皇見見妳四皇姑。”
“孩兒先行告退了!”谷萼雪不動聲色,與檀華的宮女、內官一併到了偏廳去等候;那兒的琴案上已擺妥了琴,正是要給她們姊妹在家人面前獻藝的。
“趁現在,哪,妳快點給谷檀華送去!”她解下玉石,將之交給早已急得滿頭大汗的莫海棠——檀華的內官。
“下官明白!”莫海棠把祈福玉石擱進懷裡,才想要快步離開,卻無巧不巧的遇上了挺著肚子而來的褚千虹!
“欸!檀華兒?我沒認錯吧?”一看見莫海棠便把谷萼雪錯認成檀華的褚千虹,揀了個最不應該的時機湊過來,“哎!才不過多久沒見?妳生得越來越像聿珏啦!”
“伯、伯母,您來啦!”谷萼雪笑得僵硬,頻頻對莫海棠使眼色,“您身懷六甲,可得小心點兒才好,快來這兒坐……”
“可惜我偏偏懷了孩子,才想趁此機會好好跟湘君她們喝幾杯的……欸!海棠妳走這麼快,上那兒去呀?”
莫海棠曾是褚千虹營伍裡的下屬,是經她舉薦才成為檀華的內官的。她暗自叫苦,揣著懷裡的玉石回頭笑道:“褚將軍!這,海棠肚子有點……不方便,暫時失陪了!”
“不方便?東西都還沒吃呢,真是,走這麼快呀!”不眨眼就不見人影了!褚千虹撇唇抱怨幾聲,在萼雪的攙扶下落座,“聽說妳跟萼雪今兒個要彈琴?趁現在宴席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