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東西竟都沒能發生作用,就連能看透命運的天機子也無法在神前控制自己。這個初來乍到的妖修竟能對抗神的力量,還能喚醒他們這些人……他的神識得有多強悍!
不愧是一“誕生”就有公爵級別力量的強者。哪怕沒有流火打碎天空,有這樣的強者在,他們也有贏得神戰桂冠,去往神域的機會了!
徐傾波悄然拿出那瓶儲存著他一身靈力的瓶子,垂下眼皮,掩住了目中悲喜交集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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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前祈禱結束後,六名“英雄”便換上了征戰的鎧甲,駕著馬車向大陸中央的神域進發。
這一趟行程也不太平,半路上他們遇到了幾次刺殺:白天有半龍半人的怪物,晚上露宿在郊外時會遇到地下的骷髏爬出來攻擊,還有不分晝夜襲擊的鍊金傀儡,裝作當地居民的異國劍士……
清景半夜被骨獸吵起來,化出原形一尾巴碾碎了半座山的骷髏後,滿腹起床氣還沒散乾淨,終於忍不住問他們:“你這們仇恨也拉得太穩點兒了吧?是搶人家女朋友了還是劃人家車了,怎麼好像那幾個國家的人都衝著咱們來似的?”
殊雲冷哼了一聲:“我輩修士怎麼會做你說的那種事?別人會做這些手腳,自然是因為我等是他們的威脅,你不去怨對方陰狠,倒反來質問自己人了?”
方子若自然地反駁他:“清景道友不過說一句,你把氣撒在他身上做什麼?他的確是連見都不曾見過那些人,如今遇到刺殺,當然得問我們原因了!”
這兩個人算是結了怨,有機會就吵,沒有機會,製造機會也要吵。江陵道長是個老好人,看到他們打起來就不由自主去勸,天機子揣著手站在一旁看他們三家舌戰,亂得簡直不可收拾。
幸好徐傾波還記著清景,收拾了剩下的骨獸便過來給他解釋:“那些國家的英雄會和我們結仇是因為信仰。他們在本世界都有信神的傳統,來到這個世界不過是換個神繼續信,那個邪神似乎也會給他們點額外的好處。但是咱們這些修士信的都是自身,雖然進入這世界後被迫發下了為神而戰的誓言,卻不可能將信仰投在他身上。那些‘英雄’嫌咱們信仰不夠虔誠,都要替神除去咱們這些偽信徒。”
邪教!真是邪教!這種邪教徒擱他們地球上早叫警察叔叔逮起來了!
清景半夜被搞起來打了一架,又聽著旁邊幾人又是吵又是勸,跟吵蛤蟆坑一樣亂的聲音,徹底睡不著了。瞪著眼坐了半宿,憤憤然罵了一句:“封建迷信真是害死人!”
這股闇火他一直憋到了神戰戰場。
這座戰場已不知使用了幾百幾千年,石條砌成的地面已出現了大片裂紋,石縫裡浸了太多鮮血,已凝成一種沉厚的黑紅色。
戰場外是石柱圍成的柵欄,每座石柱上都雕著不同的生物,有的獅身鳥頭、肋生雙翼,有的蛇而頭生肉瘤、身有翅膀,還有的像西方傳說的龍,有的身體像脫了毛的猴子,背生雙翅……在六隊英雄都進入會場之時,這些雕塑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像探照燈一樣照亮了整片戰場。
在戰場當中忽然升起一座高臺,臺子中間開啟一道開口,從中緩緩托起一具高達十幾米的石雕神像。那座神像比神殿裡供的更為精美,面容宛若生人,眉目慈悲,右手高抬過肩,手掌向下對著臺下眾生。
四周石柱上的動物猛地乍開翅膀,發出兇戾的嚎叫。那座石像口中也傳出了低沉莊嚴的聲音,在人心中鼓盪,彷彿他說的就是必須實現的真理:“神戰現在開始。我的英雄們,燃燒你們的力量與生命,為了取悅我而戰吧。”
第一場是個人戰。
按照習俗,上一界的勝利者將選先出一名站士到擂臺上,剩下的隊伍將依次選出人挑戰他,最後哪一隊的戰士留在場上,這一隊就可以選擇團體賽的地形。神戰中的地圖包括沙漠、水下地圖、森林、草原、城市、鄉村、亡靈山谷等地,每個國家的英雄出身不同,擅長的戰鬥領域也不同,若能選擇到適合自己發揮的地方,勝機便會更高。
上一界的勝者是都鐸的天生神靈,他們隊選出了一名高達十餘米的獨眼巨人作為首發隊員。可是在他登場之前,清景忽然奔上神臺,站在神像腳下用中文和本世界的語言鏗鏘有力地說道:“各位觀眾朋友大家好,歡迎收看諸天萬界之旅節目!為弘揚科學、理性修真,破除封建迷信,本節目主持人清景將為您現場直播一樁由邪教信仰引發的血案!”
☆、第46章
雖然其他國度的飛昇者不懂什麼叫“科學、理性修真”,什麼叫“破除封建迷信”,可是人人都能聽懂“邪教”這個詞。這世界上只有一種宗教,就是供奉本世界至高且唯一的神的唯一教,他膽敢當眾說唯一教是邪教,褻瀆這群人如今深信的神明,這群虔誠的信徒絕對不能容忍。
整個戰場都騷動了起來。除了維斯塔這邊還鎮靜些,其他五個國家英雄的席位上猛地爆開了陣陣咒罵聲:“無恥的維斯塔人,你竟敢褻瀆神明!”
“殺了這個維斯塔人!”
“殺了這個瀆神者,讓他在地獄的烈火中反省自己的罪孽!”
“殺光維斯塔的偽信徒!”
被激怒的英雄們爭相攻擊他:精靈手中凝成光之長箭,龍族吐出巨大的流火,魔法的光芒在半空中交匯,鍊金傀儡手上亮起了能量波的光芒……在這一切攻擊之外,還有一道山崖般巍峨巨大的身影朝著清景撲來。巨人張開比他整個身子還寬的大掌,鋪天蓋地地從頭頂壓下。
維斯塔的座席上,幾名修士也拿出武器準備幫清景抗擊敵人。徐傾波卻抬手攔住了他們,悶咳了兩聲,道:“讓他試試。反正這戰場現在只能容許一對一的挑戰,那些人的攻擊只是看著可怕,落不到他身上。咱們也正好借這機會看看他的手段,待會兒團戰時才好安排。”
他穩穩地坐在椅子上,不時用手帕在嘴角壓一壓,那個盛滿真氣的瓶子在手帕後微微露出一角。
原本已經起身的修士們遲疑了一下,重又坐回原位,只有方子若朝著戰場厲喝一聲,提醒眾人:“神戰第一輪只允許一對人,你們不要違反規則!”
隨著這一聲呼喝,漫天攻擊交織纏繞著落向清景頭頂,密密麻麻的能量波動像一張巨網般扣在戰場上,沒給他留下哪怕一寸閃避機會。
清景也是硬氣地寸步不挪,把攝像鏡頭往上託了託,以便更好地拍下這副炫爛卻富於殺機的畫面。
那片光網直逼到他頭頂,可是戰場上卻沒出現任何保護措施。原本這戰場有嚴格的規則,任何違反神之規則的行為都會受到懲罰,可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