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也是開車的,她知道往往地下停車場的衛生間很少有人用,因為總是給人不安全的感覺。而此時候,這裡的偏僻鬼靜給了她“召喚舅舅”最好的氛圍!
一走進衛生間,尚房即從後面緊緊抱住她,“怎麼,又缺錢了?二十萬這地方可不好賺……”卻牙齒才咬上她的耳垂,突然聽見這女人像殺豬的又像喊衝鋒號的,“舅舅!!!”哇靠,夠震撼人心!
尚房還在為這聲兒不可思議的“舅舅”義不可思時,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尚房突然覺著自己後脊樑那根主骨猛烈刺痛!接著,就失去了一切知覺,陷入茫茫黑暗……
事實上,尚房人並沒有倒下,甚至睜著的眼睛正常的呼吸都在進行,只不過人就像定在那裡,確切講,肉身活著,魂魄暫時陷入昏茫……
灩波舅舅果然出現,這個“定魂術”耗費了他大半體力,秋子臊靠在水池邊捂住胸口劇烈喘著氣,
“舅舅!”看這樣兒就知道舅舅耗了多大勁兒,秋子羞嚇得忙抱住舅舅,“舅舅你……”
卻,這個時候突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洗手間的門被猛然推開!
“好啊,你敢在這兒偷人?!……”
習妖和少一竟然闖了進來!
但是,卻完全摸不著頭腦地看著眼前一幕!
這個剛才被她拉拽進來的軍裝男人像木偶戲的人兒定在那裡,姿勢還是一個微彎著身子抱住她的模樣,她呢,人卻不在他懷裡,卻也是抱著個什麼東西的模樣在水池邊?……這是玩的哪齣兒啊!擺造型兒?
那是當然,灩波秋子臊這世上只有秋子羞看得見!
說時遲那時快,秋子羞正被這突如其來一幕弄得措手不及,突然感覺懷中的舅舅體溫下降得厲害,一股熱流向天衝!……
門口的習妖和少一也定在了那裡!!
“舅舅!”待秋子羞看向舅舅,這聲厲喊更是驚惶無措,舅舅的嘴角流下了絲絲血痕!卻,秋子臊朝她擺擺手,閉眼手放在胸口好像吞嚥了下,換了口氣,再睜眼時扒開秋子羞走到尚房跟前,目光直視他的眼睛……秋子羞只看著舅舅,看著舅舅的眼睛,……那是一個何等溢美的世界!!神的聖,佛的慈,妖的邪……小指甲蓋兒大人只拿出他萬分之一的魅力就足以迷惑眾生!!曾經連佛都驕縱的一物啊……
“子羞!”
秋子羞渾渾噩噩地看著舅舅,看著舅舅倒退幾步又靠在水池邊手重重捂著胸口嘔出一大口血……
子羞曉得她這個時候被嚇得眼淚流成了河麼?她不知道,她望著那比凡人豔上萬倍的血色糊在舅舅的唇邊像朵嬌豔的曼荼羅……子羞連“舅舅”都不會喊了,舅舅要這麼眼睜睜被她看著,離開她了麼……
“小畜生!你要活生生看著我灰飛煙滅麼!!”
秋子臊簡直被這隻又懶又蠢又膽小的次品小母螳螂氣絕了!關鍵時刻,真是一點都不中用!
秋子羞一下被“灰飛煙滅”喊醒了,淚還在流,人一下衝過去抱住舅舅,大號啊,“舅舅舅舅!你要沒了把我也帶走,我不離開你,死也不離開你!……”哎呦,那哭的,已然舅舅已經“灰飛煙滅”了咩,
你叫秋子臊說什麼好?心中一萬個想啊,我要真沒了決計要把你帶走!因為,都是你害的!!
可這個時候,你還得安慰這個討債鬼啊,她被嚇傻了咩,
“子羞,少說廢話,一時滅不了好不好,快,快,這男的把金螳螂就放在他車裡呢,你快點給你舅舅抱來就是救你舅舅一命了……”
哎喲,你說這小母螳螂是不是叫人又好氣又好笑,你話還沒說完,她“哐當”像個小旋風就瘋跑了出去,你才要開口“車鑰匙……”她又急急忙忙跑進來,在尚房軍裝荷包裡翻出車鑰匙又像小旋風一樣跑出去!……
秋子臊如何不嘆氣,養了個這樣要人命的貨,怪誰?想那母螳螂金窩裡躺著六七顆好蛋,他怎麼就手背挑上這顆了呢!
☆、42
哎呦,你看秋子羞找到金螳螂的興奮勁兒,眼淚巴撒笑得像朵花。當然,她這是還不知道此邪乎玩意兒就是她本尊的金身,像照片兒一樣如假包換,要不,這娘們兒又是個何等表情咧?嘿嘿。
趕緊抱來又叫她舅舅抱著!
曉得秋子臊見到金螳螂那股子老淚縱橫的勁頭,……雖然他一張嫩臉老成樣兒,可,絕對有“老淚縱橫”的資歷好不好,抱著就是不住吸氣像吸大煙的。秋子羞也在旁邊抽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為舅舅高興。
“子羞啊,這東西可是咱爺倆兒的根基吶,以後萬萬不可再拿它兒戲!”
“嗯嗯嗯,”秋子羞點頭如搗蒜。
好了,金螳螂找回來了,眼前這三個定著的冤家該如何處理?
秋子臊說,“這三人萬萬不可留下……”還沒說完,秋子羞瞪大眼睛,“要吃掉他們?!”
秋子臊狠狠瞪她一眼,“老們不是妖怪!吃什麼吃!”不過又一想,這小母螳螂也是個食肉動物,她第一反應是“吃”不是“殺”也屬正常。哼,她比吃肉的狠,她“專吃”最尊貴的精氣神兒!她老孃就是“吃”佛祖的精華氣養的那樣肥水靈……依秋子臊看啊,這小母螳螂絕不會比她老孃節省,只怕更貪!
只見灩波舅舅抱著金螳螂走到那三人跟前,步態真是輕盈。站定,又是叫秋子羞歎為觀止的一幕!灩波舅舅輕啟唇,淡定慈悲的眼眸裡一片寧靜,輕輕吸氣,秋子羞睜大了雙眼吶!她竟然見到一個個透明水樣兒的圓球,圓球裡全是動態的影像,一幕幕,儼然就是他們與她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悉數一個個全被吸進了灩波舅舅的嘴巴里!
待一切結束,三個定住的灑脫男人全像棉花人兒似得軟倒在地上,睡著了一樣。
“舅舅,你是消除了他們和我在一起的所有記憶了麼?”小母螳螂這點還是看清楚了,
舅舅點點頭,“一勞永逸。”
秋子羞也覺著一勞永逸,她還笑了笑,這個只會惹事兒不會擦屁股滴,現在安心鳥。不過,接著又扯了扯舅舅的衣袖,
“舅舅,那當初在北京那些人,你怎麼不吸他們的記憶……”眼見著舅舅又像一肚子火看向她,秋子羞聲音越來越小,看舅舅的眼神又怯怯起來,
她舅舅當然生氣!!
我把你偷出來,你才是我的空氣清新劑咧!這下搞反了,搞得還要我專門吸你的這些烏七八糟鬼事,看看你個小淫貨跟他們都怎麼在鬼混!
秋子臊覺得有必要警告一下這小淫貨,別以為曉得了俺們不是凡人就可以為非作歹,俺們來人世這一遭兒,就是想真實體會一下“做人”的滋味,酸甜苦辣樣樣都要嘗,有那功夫閒的沒事兒跑下來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