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轉身逃走,他沒有去追,只是將張開的手輕輕地合起來。
程拓在書房裡辦公,屋子裡有淡淡的煙味,斯人開啟窗通風,程拓轉臉看她,斯人覺得他的眼神有點陌生,只以為是錯覺。
“回來了?”他的聲音有點啞,面龐很疲憊,似乎一夜沒睡。斯人點點頭,站在他面前,看見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兒,有點心疼,“我知道你工作量很大,但也不能犧牲睡眠時間呀。”,程拓看著她,她臉色有點蒼白,還有明顯的黑眼圈,“你呢,也好不到哪兒去,和敏之聊了通宵?”
“嗯 ,這麼長時間不見好像總有聊不完的話題……”她避開他的視線,並沒有看到他黯淡下來的眼眸。“我買了食材,下去做飯給你吃,你先睡兒,等會兒我叫你。”
斯人認真地切著菜,湯的香味從煲鍋裡飄出來,她甚至想把自己的心也一塊塊切了,煲進湯裡去,歉疚感在看到程拓的時候爆漲到極致,她現在必須為程拓做點什麼才能讓自己的心稍稍能安定一點。手機鈴響了,嚇了她一跳,擦擦手接起來,是敏之,“斯人,昨天你跑哪兒去了?我一出來你就不見了,想程拓也不必這樣吧,才不見多長時間啊,搞的像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似的,你們在一起都四年了,怎麼還像熱戀期?分我一點時間都不肯嗎,我還打電話向程拓告狀了,說我從試衣間裡出來你就不見了,讓程拓等著迎接你呢,你猜怎樣,程拓還在電話裡向我道歉呢……”。
斯人腿一軟,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程拓上前扶起她,“哎,怎麼這麼不小心?在做什麼這麼香?”,他開啟湯煲蓋子檢視,斯人無力地靠在流理臺上,看著程拓的背影,她的心疼的難受,“程拓…我們分手吧……。”
程拓的背僵了一下,轉過身時唇角卻掛著笑,“下次別和我開這種玩笑,我會當真的。”他走過來握住斯人的肩,深深地看著她,“吃完飯,你好好睡一覺。”
“我們分手吧。”斯人掙開他,“我剛才收到敏之的電話了,你明知道我沒在她那兒過夜,為什麼還裝做不知道,為什麼不問我昨晚去哪兒了?”
“我不想知道,只要你回來就好。”程拓低聲說。斯人的拳頭雨點一樣落在程拓身上,“你真傻,真傻,我要和你分手,我要離開你……。”,程拓抓住斯人的手,“無論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我都可以接受,無論你以後決定做什麼,我都無條件支援,所以不要再和我提分手的事……。”,斯人搖著頭,“程拓,你太好了,太好了,如果對不起你我會不得好死的……。”
“你胡說什麼”程拓嚴厲制止她,“如果你現在離開我,我會不得好死。”,斯人上前捂住他的嘴,他一把抱住她,“無論你做什麼,我都不在乎,只要你還在我身邊就好……。”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斯人的心痛到極點,他在說謊,在今天進門看到他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對勁了,只是不願多想。天下有哪個男人會不在乎呢。
正文 番8
“我們吃飯吧。”斯人掙開程拓的懷抱,摸了摸他英俊的臉,“這幾天,你都瘦了,我特意做了你愛吃的,你多吃一點。”說完,她忙著盛湯,擺餐桌,程拓不動,就看著她忙碌,緊抿的唇角依舊嚴肅,然而眼眸裡卻透出幾許柔情。
餐桌上,兩個人都沒再說話,但氣氛卻很溫馨,斯人給程拓夾菜,程拓很配合地都吃掉,沒吃幾口,斯人的手機鈴又響了,她看了看,是洛園的號碼,看了眼程拓,猶豫著是接還是不接,可最終還是牽掛著小哲接起來。
“什麼?不是早上還好好的嗎?”斯人一下子站了起來,“好,我這就過去。”
“怎麼了?”程拓問。
“小哲發燒了。”斯人一臉焦急地走到程拓身邊,“程拓,我不放心,我想過去看看小哲。”
“我送你過去。”程拓也站起來。
“不要了,我坐計程車,你吃飯吧,特意做給你的。”斯人將程拓壓回到座位。程拓還想說什麼,但斯人已經一陣風的跑了出去。
桌上四菜一湯幾乎還沒怎麼動,剛剛還在斯人面前裝做大塊朵頤的程拓,此時已經了無食慾。
“初一,小哲他怎麼樣?”剛上樓的斯人抓住初一問。初一的表情有點奇怪,吞吞吐吐地說,“小哲沒事了,林先生給他打了退燒針,現在已經睡下了,對不起,喬小姐,我不該給你打電話,林先生不想讓我打擾你,你還是回去吧,小哲真的已經沒事了。”
“初一,我現在怎麼能走,不看看他我心裡放不下。”斯人正想進屋,初一卻擋在她面前,“喬小姐,林先生吩咐了,小哲是病毒性感冒,外人不做消毒處理不能進的,現在只有我能進小哲的房間。”
“我看看他就走。”
“喬小姐,你別為難我了,我放你進去,林先生知道了會責備我的,我只聽林先生的,你要真想見小哲,得林先生同意才行。”
“他在哪兒?”
“就在臥房。”初一揚了揚下巴。
斯人後悔沒敲門了,林銳臥房內的情景讓她有點措手不及。雪亮的燈光,柔軟的床榻,穿白色睡衣的男人慵懶的斜臥,光看他清俊斯文的臉只以為他睡著了,可是----他身旁卻有個穿著清涼,身姿嫵媚的女孩兒,女僕一般跪在他腳邊,*的臉埋在男子胯間。與頎長優雅身姿不相映襯的擎天一柱,在少女粉嫩的唇舌間赫然挺立。
斯人忙把身背過去,猶自心跳如鼓。那一幕實在是太魅惑,那樣一個玉立如蕭的男子你怎會想到他也可以是獸的化身。
“連小哲都知道進別人門要先敲門的道理,難道你不知道嗎?”溫潤的聲音裡沒有責備亦沒有慾望,他動了動讓女孩先出去,睡衣滑下,掩住了出籠的獸。
“你不會了解我的感受,不相關的人儘可以尋歡取樂,只有我和小哲流著相同的血,他病了,我比自己病了還難受,哪裡還顧及得到那些虛置的禮節,如果我有冒犯,在這兒說聲對不起,現在能不能讓我見一見小哲?”
“都說養育之恩大於生育之恩,我養了小哲四年,雖然和他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他在我心裡如同親生的一樣。或許有血緣關係的人可以懷疑我對他的感情,但總歸不至於懷疑我的醫術吧。小哲睡醒一覺以後,明天又會生龍活虎,現在你可以安心地回家休息了吧?”
“不,我要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