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我不是從小就一直學提琴麼,在琴行教學生收入也挺好。”
畫面開始撕裂,閃過一個卡通盒子,裡面整整齊齊疊著一厚摞車票,一個卡通本子,裡面畫著圖案,寫著字,鍾憶辨認了一下,覺得像是手帳,裡面抄著簡訊資訊,標註著時間,分次數記了電話的內容,只寫了對方說的,旁邊還畫著兩個簡單的小人。
接著畫面變換,是醫院,這具身體的主人好像是單親,唯一的親人去世了。安靜的走廊裡響起奔跑的聲音,眼淚和擁抱充斥著整個畫面,末了剩一句:“別怕,我在。”
閃爍了幾下,變成了一間公寓,這次停留的時間比較久,也能夠自由活動了。
陸離從一間房裡出來,她一臉的厭煩,看到門口站著的鐘憶,快步走過去道:“我這個身體的主人也是夠辛苦的,奇葩的父母。要離婚了,分孩子居然問的是成績好不好,不好就不要。聽起來童年就是被壓迫著長大的,成績不好睡大門外,成績不好不準吃飯,這眼角的疤是她媽推的,從樓梯上摔下去了。”
鍾憶想了想,拉住陸離的手,乘電梯下去,“她們不要你,我要你。”
身邊半響沒有聲音,鍾憶扭頭,見陸離眼神灼灼發亮盯著自己看,“你能從狐妖化成人形嗎?”
“不能。”
陸離:“生了靈智的妖族一般都可以,你都修煉兩年了,為什麼不行?”
鍾憶眯起眼睛,盯著陸離,陰森森道:“是啊,為什麼不行,你說為什麼呢?”
陸離皺眉,她決定道:“回去以後,我會幫你想辦法變成人的。”
鍾憶涼涼道:“真是辛苦你了。”
陸離莫名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這感覺莫名其妙,她也沒在意。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一樓,鍾憶拉著陸離出了小區單元樓,沒走幾步,畫面突然又是一轉。
兩人在學校宿舍的床鋪上。周圍還掛了一圈簾子,簾子外面舍友都不在,門也是鎖著的。
簾子裡面。
鍾憶:“……”
陸離:“!!!”
鍾憶:“這是什麼進展?她倆不是友情嗎?脫光了睡覺?”
陸離看了看自己裸.著的身體,又看了看對面裸.著的身體,忽然一臉嚴肅道:“我們走劇情吧。”
系統嘆了口氣,默默開啟了自動關閉模式。
鍾憶環視了一圈,沒找到衣服,她驚訝道:“什麼劇……”
話沒說完,被對面的人一下子撲倒在床上。
溫熱的嘴唇相貼,傳遞著彼此的心跳,靜了一會,陸離嘗試著探進唇舌,深吻了好一會兒,陸離心中忽然很不高興,該不會不論誰撲倒這隻隨隨便便的狐妖,狐妖都不反抗的吧?也太順從了,太隨便了!
陸離分開唇舌,把臉埋在身下人的頸窩裡,順著肩膀到胸前親了親,她兩手按住對方的手臂,撐起身體,鼻尖對鼻尖,兩人呼吸的溫熱氣息交融在一起。
“你怎麼不反抗?”陸離不高興道。
鍾憶從陸離眼中看到了濃濃的不滿,她眨了眨眼,沒明白這是又發什麼瘋。
“因為是你。”
陸離臉紅了一下,她覺得自己勉強滿意這個答案。
兩人正要深入交流一下,畫面忽然又變了。
陸離一臉遺憾,她決定回去後一定要加緊研究怎麼把妖變成人。
這次的畫面很美好,在一個花落紛紛,綠草如茵的公園裡。
公園人不多,遠處湖邊有一對新人在拍婚紗照。
這次依然能自由活動,兩人的手是十指交叉握住的,陸離和鍾憶默契的維持現狀沒有鬆開。
漫無目的的走了一會,鍾憶提議道:“去湖邊看看吧。”
兩人坐在湖邊的長凳上,看著那對新人幸福的微笑著,彼此親吻著拍下一張又一張恩愛的婚紗照。
新娘身穿一身白色婚紗,抹胸長擺,身後長長的裙襬上灑著一朵一朵花瓣。
微風吹過,寧靜祥和。
暖洋洋的太陽照下來,襯的新人閃閃發亮,攝影師讚歎了一聲,不斷的按著快門。
鍾憶轉過頭不再看新人,往後靠著椅背,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我還是第一次在能自由活動的時候感覺到原主強烈的情感。她很羨慕這對新人,她想等畢業了,兩個人不用異地終於能在一起了,就來這裡拍婚紗照,穿著漂亮的婚紗,拍很多很多張。”
陸離也不再看那對新人,靠著椅背,思索道:“所以這個幻境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要花那麼大力氣造一個幻境。不應該只是為了紀念自己的戀愛史。”
彷彿是應著這句話,畫面再次變換。
這次是火葬場,鍾憶發現自己沒有了實體,變成了飄在空中的虛幻鬼魂。
陸離站在門口,心中瞭然。
一個穿著制服的人領著她進去,從桌子底下抱出一個箱子,拿出一個弓弦。
“因為找不到她的親人,我們也沒辦法,拖著不是事,再說是車禍,現場除了這個弓弦還完整,其他也不剩什麼了。”
那把弓弦其實是弓杆,只是木頭已經碎的只剩一點了,勉強連著弦的兩端。
畫面到這,陸離出於一個天師的直覺,基本清楚了這個幻境是想做什麼。
畫面又一次變化,回到了最初。
講臺上老師講著課。
天空忽然之間昏暗下來,教學樓欄杆外的半空,出現了大量的鬼魂。
有惡鬼衝進教室殺掉一個又一個學生。有茫然的鬼魂飄到教室裡,看見這麼多活人,選中目標附身奪舍。
整個學校一片混亂和黑暗。
原本臉上洋溢著青春的學生,面部變得可怖,面板蒼白。
鍾憶走過去跟陸離匯合,“這是什麼?是幻境的假象還是真的。”
天師便是抓妖除鬼的,陸離很快分析出情況,“學生是假的,鬼魂是真的。換句話說,這裡對鬼魂來說是一場虛擬的活動。”
“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鍾憶不解。
陸離看著陷入瘋狂興奮的鬼魂,這裡的一切對它們來說是一場美妙的盛宴。
虛幻的盛宴。
陸離把鈴鐺解下來,拿在手中,一邊念術語,一邊搖晃鈴鐺。
鈴鐺發出叮鈴的聲響,陷入瘋狂的鬼魂們動作停了停,又繼續。
陸離口中的術語越念越快,搖晃的速度也漸漸加快。
在最響的一剎那,所有鬼魂停止了動作。它們茫然的環顧四周,慢慢意識到這些它們以為血肉之軀的學生全都是假的。
它們飄飄忽忽從教室裡出去,重新聚集在教學樓外的半空中。
天空開始撕裂,像被劃破的布,一道又一道裂痕。
一個聲音帶著疑惑在半空中響起,“混進來一個天師?”
陸離掏出她的那些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