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人,其中翹楚就是許愈。
這些人總是在說,“你要是去MotoGP,我看沒有那什麼小馬哥的事兒。”
但也不過就是說說而已,誰都知道,許氏華譽下頭就他一個兒子,他不接班誰接班?
那幾人又說,“晚上去不去啊。老場子,都是熟人。”
車子被推了出來,許愈去換了賽車服,又拎了個頭盔,把他們都推開,“不去,說了一會兒有事。”
“你能有個什麼破事兒。”
不滿的人倒是很多,但是已經看到許愈絕塵而去了。
機車的轟鳴聲震得人耳膜發疼,騎車的人身子俯的極低,完美的劃出一個又一個的漂移圈。
場外也不知道是誰嘆了口氣,“我說真的,愈哥不去跑,真的可惜了。”
隨即很快就被人拿手肘捅了一下,“你廢什麼話。”
許愈說跑一場,就跑一場。
剛結束就把頭盔摘了去換衣服。
好幾個人攔都攔他不住。
“到底是什麼事兒,這麼多兄弟等著和你聚聚呢。”
許愈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眉頭皺的更緊了。
心裡突然就生出了點煩躁來。
他因為察覺出自己有點著急而覺得更加煩躁。
一把推開了眼前的人,連車也不要,出去叫車去了。
“愈哥這到底怎麼了?”
那人吹了聲口哨,“鬼知道了,這也太反常了。”
如果說三天前有人和許愈說,你會拋下你兄弟的局去接一個小土包子。
許愈能把那人臉都笑紅了。
但是這會兒,被驢踹了腦子的許愈正坐在出租車上,體會什麼叫做瘋狂打臉。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東西,眉心慢慢的緩了下來。
算了,急什麼。
反正她都會在等。
可是這一次,是許愈算錯了。
許愈走進教室門的時候,裡頭只剩下顧瀅蔓因為做值日留了下來。
顧瀅蔓怕許愈,看他陰沉沉的站在後門那兒好半天不說話。
她深吸了一口氣,“那個……”
許愈看了過來。
“要找曉色的話,她一放學就走了——”
許愈眼底有千萬風暴聚集,下一秒似乎就是想要拆房子的狠戾。
“校門口看了嗎?可能在校門口等呢?”
顧瀅蔓連忙又補了一句。
許愈的眉頭頓時蹙了起來。
他不耐煩的轉身離開。
去哪兒了。
她去哪兒了。
暴雨
顏曉色的好心情保持了一整天,因為在早上吃早飯的時候,謝阿姨就說,“今天太太回來,她讓我和你說一聲,說晚上放學她去接你呢。”
這讓掐著指頭數日子的顏曉色,總算是熬到了頭。
倒也不是說身邊的別人不好。
只是每一個人都有類似的心理,總更親近最早接觸到的人。
而對於顏曉色來說,這個人就是白茹。
在早上上學的路上,她坐在許愈機車上的時候,都感覺今天的風沒有那麼狂烈了。
一到放學的點,顏曉色就著急的收拾了東西出了校門。
白茹果然已經在校門口等著了。
這情形倒不像是高中校園,反而像是回到幼兒園了。
白茹把顏曉色的包接過來,“這兩天都還好嗎?”
顏曉色連忙點點頭。
白茹給她開了車門,又去給她系安全帶,照例的問了她的功課。
這倒是惹得顏曉色瞬間臉紅,她含含糊糊的說不出個大概。
成績不好,白茹早有心理準備,連忙安撫她,“就算覺得跟不上也不要太辛苦了,要知道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你可不好學有些人熬夜用功,到時候可是得不償失。”
和白茹說話,顏曉色總是可以更放鬆一些。
“和班裡的同學相處的好嗎?”
講到這個,顏曉色就不自覺的鬆了口氣,“嗯,有兩個同學,人都非常好,很照顧我。”
白茹就放心了大半,她其實最擔心的就是,顏曉色這樣的性格,在學校裡面很容易被人排擠。
話說了兩圈,不知怎麼竟然是繞到了許愈身上來,他下午就出去了,再也沒回來過。
顏曉色自然也就是不知道他去哪兒了的。
而且她也不知道這個情況下,是不是還要幫許愈繼續撒謊。
她的臉一下紅一下白的,白茹還有什麼不懂的,“我這兒子,我是不指望他讀出個什麼來了,只要不要鬧事就很好了。”
她轉頭看顏曉色,“我聽阿姨說,這幾天他都住在我們那兒?”
“嗯,平時也是和我一起上下學的,只是不知道今天去哪兒了。”
白茹冷哼一聲,“他還能去哪兒?他的狐朋狗友可多,不是在這裡喝酒,就是去那裡玩車。沒個正經樣子。”
揭過之後也就不再多提許愈了。
許愈向來是任性的,晚上沒有出現在飯桌上也實屬正常。
就像白茹說的,“他出去玩,難不成還要我們請示他吃飯?說不定回他爸那邊去了。”
謝阿姨也就不多說了,只是顏曉色心裡總覺得有那裡不對勁,但是她卻一時半會兒說不上來。
外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始下雨了,秋雨很涼,寒風吹的人心旌搖搖,總覺得更加不對勁。
顏曉色坐在桌前看英語書,耳朵裡還塞著張宕翡給她的MP3。
門被突然開啟的時候,謝阿姨的聲音穿過耳機到她跟前,“快把溼衣服換下來,你……”
許愈滿身寒氣的站在門外,原本火紅的頭髮遇了水,變成暗紅色耷拉在他的耳畔。
顏曉色突然有點緊張,她捏了自己的袖子站起來,頗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許愈。
即便是隔了好幾步的距離,她都能感覺到他的不愉快。
不對。
是生氣。
非常生氣的那種。
她不敢開口,就怕一開口更是惹怒了他。
肉眼可見的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