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做作業……”
她不擅長撒謊,尤其許愈聽她這麼說了之後,更是嘲諷的瞥了她一眼。
顏曉色更難堪了,還好白茹那邊沒有過多追問,只是另起了話茬,“許愈陪你一起在學校等的嗎?”
“嗯,嗯……”
撒的謊更誇張了。
白茹那邊說話都頓了頓。
顏曉色的手心出了汗。
“我還要在青城呆三天,家裡的阿姨明天就回來了,到時候會給你做早飯和晚飯的,去學校的接送我讓許愈陪你……”
顏曉色連忙說,“我可以自己找路,不用……不用麻煩……”
白茹安撫她,“你就當幫阿姨個忙,這小子成天不去上課,我都沒什麼辦法。現在他要是有當哥哥的責任感的話,說不定能按時去上課呢。”
責任感。
顏曉色垂了眼,輕輕的嗯了一聲。
“阿姨要麻煩你幫忙照顧一下許愈,他雖然脾氣看去不好,可是個善良的孩子。”
善良,剛剛還叫囂要讓別人再也不能說話呢。
原本車裡盡是尷尬的氣息,但因為白茹的電話,顏曉色才得以喘氣。
下車的時候剛好掛了電話,許愈把手機拿回來扔到口袋裡,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面。
跟著,跟著。
好像在許愈身邊,她就總是看著他的後背跟著他。
許愈的步子突然一頓,他皺眉轉頭看她,“你屬烏龜的?”
滿室華燈,耀眼無比。
他停在門口,殷紅的頭髮豔的發黃,眼底神色疲倦,少了鋒利的光芒。
倒像是一隻可憐巴巴的小狗。
顏曉色連忙收回自己的念頭,快步進了門。
許愈側身讓她走過,動作一頓。
顏曉色馬上就察覺出來了,她想起剛才在會所打架的時候,他那副不要命的樣子。
抿了抿唇,想著這不關她的事,她就應該別管。
可是——“麻煩你幫忙照顧一下許愈……”
衣角被拽住,許愈頭疼的只想馬上倒下睡覺,他眉毛緊緊攏在一起,表情又有點不耐煩。
顏曉色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低到不行,“你受傷了?”
許愈看拽著衣角的手,想一把把她甩開。
客廳裡被藥酒的味道泡滿,許愈的肩膀處淤青發紫。
顏曉色原本是想煮個雞蛋可以消腫化瘀的,可是許愈卻覺得麻煩,索性拿點紅花油推開得了。
她十分的小心翼翼,拿棉花沾了紅花油,小心的抹在他的淤青處。
力道小的就像是羽毛在蹭。
越是這種傷,就越是要用力推開淤血。
也不知道她是一點都不懂,還是礙於兩個人這陌生的關係不敢下手。
他皺了皺眉,顏曉色卻以為她手上太用力碰疼他了。
手僵在半空中,有點不知所措起來。
“弄疼你了?”
原本以為是個小結巴,但安靜的環境下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她說話清楚流利。
即便是帶了點鄉音,也只是更加軟糯而已。
他轉過頭去不看她,聽見顏曉色的氣一陣一陣的噴在他敞開的領子上。
——剛才為了擦藥,這會兒肩膀往下數一指都曝露在空氣當中。
許愈覺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下意識的去看她。
睫毛很長,又找到一個優點。
此刻正在一下一下的發顫,似乎是擔心他生氣。
兩人湊得太近了,她非要給他上藥,許愈一晚上不知道自己的腦子被驢踢多少次。
竟然每次都選擇妥協。
這不像他。
不對,這應該說壓根就不是他。
許愈腦子裡亂成一團,扯了領子就打算站起來走。
又被人拉住,就和剛才在門口一樣。
她小心翼翼的拽住了他,其實分明就沒有用多大的力氣。
可他卻像是被釘在原地。
“真的對不起,這下我一定小心,還剩一點了,都擦了吧?”
擦個屁,就這麼擦把一整瓶紅花油都給擦了也沒得屁用。
她眼底有哀求和懇切。
又來了,她又來了。
許愈卸了力氣,坐了下來。
“算了。”
“嗯?”顏曉色靠近看了看他的傷處,又低頭輕輕吹了吹。
小姑娘無意識的動作,卻驚得許愈幾乎跌下沙發。
他連忙推開一臂的距離,“擦藥就擦藥。”
顏曉色哦了一聲,倒是毫無察覺。
小一些的時候,村子裡的男孩子受了傷都是她來幫著上藥的。
一個個都腆著臉的哄她,“曉色你幫我吹一吹,吹一下就不疼了。”
她原本也以為,吹一下他就能不疼的。
擦完了藥兩人才發現,都沒吃晚飯。
顏曉色是在校門口等他就過了飯點,許愈是喝了一肚子的酒都飽了。
現在在屋子裡歇了一會兒,顏曉色的肚子反應了過來,開始打鼓。
她臉一紅,猛地站起來,去勾書包,“我上樓去寫作業了。”
許愈沒動,看著她跑上了樓。
拖鞋是白茹新準備的,雖然是特地給她準備的,可到底還是太大了點。
顏曉色趿著那拖鞋,一路跌跌撞撞的上了樓梯。
她翻出作業本,上頭的題有點難,她想了想先從語文開始寫。
這個倒是順手,三下五除二的就都給寫了。
接下來就是看著物理化學題頭疼。
無水硫酸銅,五水硫酸銅,白的藍的……
顏曉色撓了撓頭,咬著筆頭髮呆,樓下許愈還在嗎?
他今天不會是要住在這裡吧?
白阿姨不在,叫她自己一個人住在這麼大的房子裡多少有點害怕,可是如果許愈住在這裡,會很尷尬吧。
而且他那麼討厭她。
門被叩響,顏曉色連忙跳下椅子,桌上的東西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叩門的聲音一頓。
顏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