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嫩的手指劃過山丹丹的紅色花瓣。
“好巧啊,和你的歲數一樣呢!”
不是好巧,這簇山丹丹是她出生那年阿婆栽下開花的。
阿婆說,山丹丹花記得自己的歲數,它一年開一朵花,只要耐心養著。
它就可以陪你長大,陪你出嫁。
這是她的花。
白茹離婚之後就搬到了城南別墅區,這裡比之前的“泓墅區”偏遠一些,但是勝在清靜。
她一手摟著顏曉色,一邊按了指紋去推門,門叮鈴鈴的解了鎖。
白茹聲音帶笑,“一會兒放下東西,我給你也設個解鎖指紋……”
顏曉色抱著山丹丹低著頭往裡頭走,身後的門還沒關上,卻聽見了屋子裡頭傳出來的重重的“砰”的一聲。
“媽,你再不回來我都要餓死……”
顏曉色的眼睛猛地瞪大,面前是一個染了紅毛的男生,高的幾乎都要頂到了門框。
一雙桃花眼,眼角還有一粒紅痣。
唇角上揚,有凜冽的角度。
男生女相是貴相。
“臥槽……”
門又是被狠狠的貫上,顏曉色眼裡還殘留了他光著的上身,精幹嫩白。
肚腹條理明顯,像是被人拓上去的痕跡,足足六塊。
和山裡頭那些毛孩子太不一樣了。
山裡的男孩子玩野了就把衣服一脫,隨意的下了水去玩鬧。
她沒少見,可偏這一次,她低著頭,覺得自己的臉熱的發燙。
空氣裡還有冷水的氣息。
白茹罵道,“許愈你怎麼來了都不說一聲?”
房間門又被大剌剌的開啟,那人已經穿上了一件黑色的長袖套衫。
一頭的紅髮還是亮的刺眼,像是一簇火燒雲一樣。
他盯了一眼顏曉色,嘴角向下掛了掛,輕輕的嗤了一聲。
“這人誰?”
語氣冰冷,顏曉色抱山丹丹的手更緊了一點,他剛才叫白阿姨媽媽……
這個“火燒雲”是白阿姨的兒子嗎?
她像是個異來的闖入者,生怕這原駐民一個心情不好就把她給趕了出去。
白茹把手裡的書包放下,書包上大概打了有五六個補丁了,顏色還各不一樣。
又把顏曉色牽過去坐下,“這是顏曉色,以後就是你的妹妹了,別說話那麼不客氣。”
顏曉色感覺到空氣裡頭的溫度瞬時間又低了下來,火燒雲看她的表情冷的幾乎要結冰。
“喲,哪兒給我找來個繼妹?”
顏曉色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又縮了縮肩膀,她感覺到了火燒雲的不愉快。
白茹皺了眉,“別胡說。還沒說你呢,今天可是週二,你怎麼沒去上課?”
許愈在顏曉色邊上坐了下來,一條腿落在沙發上。
他一條長腿就把那沙發佔了大半,顏曉色往邊上挪了挪,他的腿又往前來了一寸,顏曉色又挪了挪。
再挪,就要和沙發扶手黏到一塊兒去了。
白茹瞪了許愈一眼,他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有什麼可上的,沒意思。”
白茹點了點他,“我看你就是被你爸爸給養壞了。”
許愈吹了一聲口哨,抬頭望天,“你要早有這個覺悟,當初就該叫我跟著你。”
屋子裡一靜,白茹站起來,“我去給你們做飯,你吃了就給我滾回學校去,別沒事往這邊跑。”
她一走,客廳裡面就只剩下了顏曉色和那個火燒雲。
顏曉色的後背肌肉都緊繃了起來。
緊張的覺得好像有小蟲子爬上了她的後背,有點癢。
許愈伸腿去踢了踢那小土包子的腿,“喂,你誰?”
顏曉色被他碰到,驚得人都要跳起來了,連忙又退了半寸。
再退就無可退了。
“我,我叫顏曉色。”
“誰問你叫什麼名字了?”許愈皺眉,半直起身子靠過來。
“你和我媽什麼關係?顏?哪戶人家的女兒,你爸誰?”
他嗤笑了一聲,“就你這德行,感情我媽這次是下鄉扶貧去了?”
歪打正著。
他靠的太近了,氣幾乎都要噴到了她的身上了。
顏曉色往旁邊猛地一躲,躍過了那皮質沙發扶手,“嘭”的一聲,她摔到了地上。
好疼,大理石的地磚似乎要把她的屁股都給砸開了。
顏曉色的眼圈頓時紅了,她死死咬著下唇,死活不讓自己哭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白茹拿著鍋鏟走出來,看到顏曉色坐在地上,自家兒子大剌剌的半躺在沙發上。
她連忙去把顏曉色給拉起來,又拍了拍她的褲子,“摔疼了嗎?摔疼了可要和阿姨說。”
顏曉色低著頭搖了搖頭,白茹指著許愈,“我警告你,別再欺負你妹妹,不然別怪我給你爸爸打電話,叫他來收拾你。”
她又拍了拍顏曉色的後背,“曉色,你先上樓去吧,上了樓梯右手第一間,是你的房間。你去休息一下,一會兒我叫你吃飯。”
顏曉色連忙點頭,看白茹回了廚房就準備去拎書包、抱花上樓。
那火燒雲被警告了一下,似乎安分了下來。
她算是怕極了他,根本不想和他再有多一點的接觸。
可就在顏曉色伸手要拿到書包的時候,他直了身子。
伸腿在她手跟前擋了一擋,“小土包子,我的話你沒聽到嗎?”
“什……什麼?”
她聲音軟,又帶了方言的腔調,現在一急起來更是說都說的不利索。
像是被人團成的小棉花一樣。
許愈的手指撐在茶几上,眯眼看了看她。
顏曉色就瞧見了他桃花眼微微往上一挑,眼角紅痣腥紅。
“你是哪裡來的小土包子敢來我這兒搶媽?”
學校
顏曉色書包也不要了,身子往後一撤,踉踉蹌蹌的朝樓上奔去。
“砰”的一聲,她把門關上。
這才注意了白茹給她安排的房間,整個房間都被裝扮成了粉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