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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猙再一次為自己剛剛的謹慎感到慶幸。這兩人一人乃不知名的劍仙前輩,一人乃 ‘柏崖山’ 弟子。
等等, ‘柏崖山’ 標識是一隻一分為二的藥葫蘆,此人背上的藥葫蘆卻是被二分為三。
二分為三,是什麼意思?
夢猙只知道 ‘一分為二’ 示意著 ‘柏崖山’ 弟子最高能精修兩門秘術,那麼 ‘二分為三’ 是不是意味著此人同時精修三門秘術。
夢猙下意識吞了下口水,在斷雋收回 ‘乞風’ 轉身往前走時,他的內心波瀾起伏。眾所周知, ‘柏崖山’ 歷年來只有一位能三術同修,且精湛絕倫的人。
他……難道是 ‘柏崖山’ 山主—焦然?
夢猙只感覺眼前的空氣變得扭曲起來,腳底下的路都虛化了形狀。如果說不知名的劍仙斷雋讓他感到的是戒備,而焦然的存在讓他倍感壓力。
三人陸續進了中廳,夢猙腳下軟綿綿地進來後看到正在用飯的莊豔秋,心中一下子豁亮了些,緊趕兩步激動道:“豔秋!”
莊豔秋放下湯碗側目看了看夢猙,“你來啦!”
夢猙一時忘形,這幾日的焦急和擔憂在看到莊豔秋時瞬間放下了,當下他忘記了身旁還有兩個比他厲害的傢伙存在,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前去,張開了雙臂,想把莊豔秋給抱個滿懷。
‘嗡—’ 一聲白光晃動。
之前斷雋隨手畫下的那個圈,擋住了夢猙的身體,那傢伙沒防備之下,一下子被那股力量給反彈出去,倒退好幾步後重重地跌坐在地。
莊豔秋愕然地看著這突變的一幕。
夢猙呲牙咧嘴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尾椎,見莊豔秋滿面驚訝,濃眉自然撇開一道八字形,“豔秋~我總算找到你了。這幾天我不吃不喝不睡,看到你太激動,一時滑了跤,沒嚇著你吧。”
滑跤?
莊豔秋順勢瞥了眼斷雋。心道:這睜眼說瞎話的功夫還真夠高明啊。
夢猙能不睜眼說瞎話嗎?這種時候他也只能給自己臺階下,明知道撞上了前輩的結界,也只能自認倒黴,難道還能翻臉發脾氣不成?
夢猙自己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向著焦然和斷雋行了個禮。
焦然對這位光頭莽漢識相之舉比較滿意,輕輕地扯了下斷雋的袖子。
斷雋收回了結界,特意看了一眼飯桌上的飯菜,見莊豔秋有好好吃,嚴肅的神色稍微放鬆了些,他順勢坐到莊豔秋的身邊,抬起眼來態度清傲地看向夢猙。
夢猙這會兒才反應過來,眼前的情形很是不對勁了。
當時他把莊豔秋放在茶樓自己去買天馬車,趕回茶樓所在的那條街,他便遠遠看到那茶樓被損毀的模樣。
那刻他什麼都顧不上地衝了進去四處尋找莊豔秋的下落,還是從撿回一條命的茶樓掌櫃嘴裡得知莊豔秋被人擄走了。
夢猙這三天把南灣港方圓百里之地翻了個遍,利用猙王捕捉到莊豔秋的氣味,找到了 ‘天權城’ 這邊,在 ‘天權城’ 附近兜兜轉轉了一整天,才最終找到這別院來。
只是,眼前這兩位難能可見的人物怎麼會和莊豔秋在一起的?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他不知福的事嗎?
夢猙心中起了疑惑,表情比之前更內斂了許多。他無法詢問斷雋和焦然,只好問莊豔秋,“豔秋,當日發生了何事,你又是怎麼從南灣港到這裡來的?
莊豔秋張了張嘴,卻不知該怎麼回答。
難道讓他實話實說,說自己主動勾搭了斷雋?
在他左右為難之際,斷雋冷不丁開口,“他是我的人。”
焦然忍不住眼皮朝天翻了翻。他就知道斷雋會這麼說,簡單、直接、獨斷。雖然會引起一些尷尬,不過,這五個字正好能解釋清楚目前的關係。
夢猙的下巴一下子掉了下來。他失神了好一會兒,轉著艱澀的眼珠重新看向莊豔秋,卻見莊豔秋完全沒有反駁的意思,就是把臉轉向了一邊。
如此情形還需要多加解釋麼?
僅僅是分開了三天而已,他又多了一個情敵。還是位實力比他雄厚的,神秘的情敵。
夢猙的心裡千百般複雜的滋味同時聚集起來。在他剛剛發現自己對莊豔秋動了心,才整理好態度來面對這段感情,還沒來得及有所表示時,莊豔秋便狠狠地扇了他一個嘴巴。
這人難道真的片刻都離不開男人?他不過就是離開了一會會兒,這人馬上就和別的男人湊在了一起了。
夢猙的心很疼。就像是有把鉗子鉗住他的心臟用力地鉗緊、拉長,然後順著同一個方向不停地擰動、擰動再擰動。
可如今,他痛得幾乎忘記了呼吸。
正是因為動心了,他才會這麼在乎。
夢猙垂下腦袋來,盯著光潔的地板,不停地告誡自己:鎮定、鎮定!可他孃的根本鎮定不下來啊!
沒放在心尖兒上的時候,莊豔秋那放浪的行為在他眼裡只覺得是豪放、率性。可一旦他對這人看入了眼了,夢猙只感覺自己頭頂上一片綠油油。
“豔秋,片刻都不行嗎?你的身體已經淫蕩到片刻也離不開男人的滋潤嗎?”夢猙咬緊牙關,殘忍地從口中吐出冰冷的話語。
莊豔秋耳朵微動,轉過頭來看向夢猙。
這人怎麼了?這種話怎麼以前不說,現在倒用這般正經的神色來控訴他了?
“你憑什麼說我?”莊豔秋的神色再度變得冰冷疏離起來。他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噙著一抹笑,“別忘了,一開始是誰和我約定,我們互不干涉的。你現在說這些,可是在反諷你自己?”
夢猙用力地閉上眼睛。莊豔秋這番針鋒相對的話,更是讓他生出一股想要狂吐鮮血的徵兆。
他後悔了……後悔當初說那種話了。可當時誰他孃的能想到他夢猙是最先墜入情網的那一個呢?
“豔秋,我……”
“別說了。”莊豔秋態度很清冷地打斷了他,“一開始制定這個遊戲規則時,便是你單方面的意願。你既心中不齒於我,從今後不用理會我便是。無需做過多的言語解釋。我莊豔秋不會為任何人改變自己,也不會因為別人的恥笑而改變自己的行為。多謝你這段日子的照顧,後會無期!”
說完,莊豔秋緩緩起身,旁若無人地踱著步子自己往後院走去。徒留三個表情各異的男人,盯著他那果斷的背影,一時間滿室縈繞著詭異古怪的氣氛……
第82章 不擅討歡心的劍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