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中,她追了霍澤很久,為了霍澤也得罪了不少人。可最後她也沒追到霍澤,因為霍澤轉學走了,聽霍澤的好哥們兒蘇元說,霍澤出國了。
那時候離高考只有一個學期的時間了。而上輩子霍澤給她送傘是在高二的第二個學期,這輩子他們的交集時間比上輩子足足早了半年。
裴佩在見到霍澤的第一面時就釋懷了,釋懷了上輩子所有的情感,現在再見到霍澤,她偶爾會失神,但那只是一個顏狗對一副好皮相的欣賞而已,再多的就沒有了。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深愛過的人是沒有辦法做朋友的。她這輩子能和霍澤做朋友,可見她沒有深愛過霍澤。
錢向薇能和裴佩說這句話,裴佩內心很感動,這才是好朋友該有的樣子,像喬妮那樣的,是仇人。
22.【第022章】
第二十二章
兩人回到錢家,錢爸爸和錢大哥夫妻已經去幹地裡幹活兒了, 家裡只剩下錢媽媽和兩個孫子, 錢大哥的兒子錢小亮已經出去和小夥伴玩耍了, 錢向薇的小侄女叫錢麗麗, 是個還不到兩歲的小姑娘,才剛剛會走, 這會兒她正在睡午覺。
從山上下來,裴佩和錢向薇都累的不行,這就應了那一句老話了, 上山容易下山難嘛,下山的路可比上山難走得多, 一路下山走著就踢正步似的,還不敢跑快。
錢向薇熱情地邀請裴佩在家裡住下, 裴佩拒絕了, 很少在外面休息, 她今晚要是在外面留宿了,李蓮華該擔心得一晚上睡不著了。
錢向薇很遺憾,帶著她到鎮上生意最好的米粉店裡吃了米粉。她們今天吃的不是湯粉而是涼拌的米粉。
放了炸花生香菜香蔥和酸湯辣椒涼拌出來的米粉酸辣開胃,辣椒也是特別辣的那種, 吃到到最後越來越辣,但卻吃了還想吃,錢向薇給裴佩倒了一杯子酸湯, 酸湯是用紅芹菜和紅蘿蔔醃製出來的, 呈粉紅色, 裴佩喝了一口,不是特別酸,喝到嘴裡中和了一下辣椒的辣味。
錢向薇對裴佩道:“這是我們鎮上做涼拌粉最好吃的一家了,我每個星期都要來吃一次,吃不到心裡就很難受。”
這事兒裴佩知道,因為上輩子錢向薇每次回家都要和裴佩緬懷一下家裡的涼拌粉,因為這家粉店在她們上大學的那一年就不開業了。
錢向薇和裴佩說過這家店的老闆娘,老闆娘是個老太太,聽說她年輕的時候給鎮上的地主做過通房丫頭,在地主被打倒後她也被連累上了,被定義為封建、社會的毒瘤,也跟著被打倒了,那個時候她已經懷了地主的孩子,在□□過程中,她的孩子流掉了。
從那以後,老闆娘就再也沒有再有過孩子了,也沒有再嫁過人,改革開放後她在鎮上開了個米粉店,從最初的路邊攤到現在的擁有小鋪面,她付出了很多。
現在老闆娘已經是個快七十歲的老太太了,她能把店鋪開到錢向薇上大學才去世,身子已經算是很硬朗的了。
老太太穿著很講究,一聲黑色的民族服飾穿在身上,頭上戴了個精緻的繡花抹額,臉上面板雖然鬆弛了,但仍舊白皙,五官很秀麗,裴佩光看著她現在的模樣就能想象到她年輕時候的美貌。
可惜了,這樣的美貌沒有生在好時候。
老太太很慈祥,她對鎮上所有的年輕姑娘都好,每年過年在街上見到了,她都會給年輕的姑娘發紅包,因為她流掉的那個孩子是個已經成型的女嬰,每次見到年輕的小姑娘她都會想起那個無緣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孩子。便也忍不住多疼一些這些年輕的姑娘。
鎮上的小姑娘都很喜歡她。裴佩剛剛付錢的時候她都沒收裴佩的,而是收了錢向薇的,她說裴佩來帶遠山鎮就是遠山鎮上的客人,和鎮上的人來吃飯哪裡能收她的錢,錢向薇必然是要盡地主之誼的。
從米粉店出來,錢向薇就跟裴佩說起了老太太的故事。裴佩聽完錢向薇的講述,心裡很難受。錢向薇的心情也不好。她把裴佩送到鎮上,說了過段時間見,兩人便分手告別了。
裴佩在車上找了個靠窗的地方坐,在車子開的前夕,車上上來一個揹著畫板形色匆匆的大男孩兒,她驚訝地發現這人就是剛才在山上遇到的霍澤。
就在裴佩驚訝的時候霍澤已經坐在她的身邊了,跟霍澤離得近了,霍澤身上的松樹香味十分濃烈,裴佩有些不自在的往四周看了一下,絕望的發現車上的坐滿人了,霍澤想坐下,就只能坐她身邊的位置了。
正不自在著,霍澤和裴佩說話了:“好巧,又見面了。”
是挺巧的,裴佩心道,嘴上卻笑著:“是啊,沒想到我們坐同一班車回家。”
這句話過後兩人便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車開了近二十分鐘,裴佩頂不住睡意,靠著椅背睡著了,霍澤時刻注意著裴佩,見她睡熟了頭不自覺地往窗戶邊上靠,然後又被玻璃彈開,有些心疼,便在裴佩又一次被攤開時伸手攬了一下,裴佩的頭靠在了霍澤清瘦地肩膀上,女孩兒特有的幽香不停地往霍澤鼻子裡鑽,霍澤緊張得手都抽筋了,怎麼也捏不緊。
從霍澤的角度看去,他能清楚地看到裴佩頭頂的髮旋和被她呼吸吹起的劉海,再往下是瑩潤粉嫩的唇瓣,像是會發光一些,霍澤的腦海中不知道怎麼的就想起了表妹前兩天吃的水蜜桃味的果凍。
霍澤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假寐,但那張粉嫩的唇瓣卻浮現在腦海中。霍澤不期然的想起那次蘇元問他的話,那天蘇元問他是不是陷進去了。
霍澤那時候覺得自己沒有,但今天,霍澤的心裡卻有一個聲音在回答,是的,他陷進去了。
裴佩在他見過的女生中並不是最優秀的,也不是最討人喜歡的,更不是最漂亮的,她長相只能算是中上,比起學校很多人她也算不上是最聰明的,但從那次火車站邊上的小飯館裡第一次遇見,她就深深地吸引住了霍澤的目光。
這份吸引隨著多年的尋而不見和這麼多天的假裝偶遇已經逐漸加深成為了喜歡。
可他們都還太小了,還是什麼都不懂的年紀,即將還要面對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轉折,霍澤不敢把自己的喜歡說出口。
他想等到他長大了,有能力了,把家裡的所有麻煩都解決了,他才會對裴佩表白,在這之前,就讓他,默默地在裴佩身邊守護著她吧。
霍澤下定決心。
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裴佩在乘務員的大聲詢問中醒來,一睜眼她就感覺到不對勁了,她好像在睡著後靠在了霍澤的身上。
在這一瞬間,裴佩的第一反應是自己睡著了以後有沒有流口水,畢竟作為一個精緻的豬豬女孩,在外面要時時刻刻注意著自己的形象。特別是在好看的小哥哥面前!
裴佩迅速抹了下嘴角,鬆了一口氣,還好,她沒有流口水,形象保住了。
一轉頭,發現霍澤也睡醒了,正在看著她,裴佩嘴角露出一個笑容來:“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