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只當是個普通的電話,隨手拿起來就準備摁下接聽鍵,但當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陸含謙倏爾愣住了——
來電的是林言。
在這樣一個時間點特殊的深夜、他們倆剛吵完架的第二天,林言給他打電話,簡直比顧兆穿女裝還神奇。
……該不會是撥錯了吧?
陸含謙不由想,但這麼晚了,就算是撥錯,他原本還打算撥給誰?
電光火石間,陸含謙腦內閃過許多個念頭,但最終他猛地站起來,朝MB走過去,把手機往他手裡一塞,言簡意賅道:“你接。”
“……我接?”
MB愣住了,看著手機,又仰頭看看陸含謙。
確定自己沒聽錯後,他嚥了口口水,半晌,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
“——等等!”
然而就在他快要碰到螢幕的時候,陸含謙又突然按住了他。
陸含謙目光如炬,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了MB一圈,命令道:“你喘一下。”
“……”
“什麼?”MB一頭霧水,茫然地看著陸含謙:“……什麼喘一下?”
“喘息!”陸含謙罵他,“呻I吟你會不會?”
“……”
“接電話的時候,帶點兒喘息。”
陸含謙周到地補充:“就像正在被我I幹一樣。”
“……”
“快點兒!”陸含謙不耐煩地拍了他一下,“喘的好給你加錢。”
於是MB艱難地哽了哽喉嚨,嚥下口口水,做好心裡建設後,手指顫抖地,緩緩靠近了那接聽鍵。
下一刻——
“喂,哪位?……啊~!陸總!!”
林言:“......”
陸含謙:“......”
MB這一聲突如其來的驚I喘實在是呻I吟得太專業太浮誇,毫無準備下,陸含謙差點都被嚇了一跳。
……聽起來好像他們倆真的在進行某種不可描述的運動似得——
可能還正處於高潮部分。
“——嗯~”
見林言沒反應,MB敬業地又喘了一聲,嬌滴滴問,“……到底哪位呀。”
剛才林言是愣住了。但這時候他已經差不多反應過來,猜到了陸含謙在幹什麼——
但他半點也不吃驚般,仍然非常客氣地,溫和地對MB說:“不好意思,撥錯了。”
MB開了外放,這句話陸含謙也聽見了。
他對林言這態度有點生氣,像什麼惡趣味的期待落空了。
眼看林言就要結束通話,他劈手將電話奪了過來,語氣不冷不熱地問:“什麼事?”
林言頓了頓,淡淡說:“沒什麼,撥錯了。”
其實他沒撥錯。
從下午顧麗那番話以來,他就一直想著,輾轉到半夜,還是忍不住想問問陸含謙那天到底在哪兒,是不是也在那場酒局上。
但看眼下看來,這個時間顯然不太合適。
“……”
陸含謙一下也哽著了,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有點想問林言本來想撥給誰,又拉不下面子。
憋了半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啪”地一聲,對站在一邊手捧《□□》的MB怒吼:“你這小野貓,夾這麼緊幹什麼?”
MB:“……”
林言:“……”
MB愣了一下,十秒鐘才從懵逼中反應過來,然後立刻敬業地再次“嗯嗯啊啊”喘個不停,呻I吟得像在表演單口相聲。
“我掛了。”林言舉著電話,平靜說,“病房已經熄燈了。”
陸含謙有些難堪,不知道為什麼,林言的波瀾不驚令他有種失落的落敗感。
這種落差之間的羞恥讓他一下子暴躁起來,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收緊了。
陸含謙默了默,再開口時語氣已經變得冷冰冰的:
“林言,你是個什麼東西?敢大晚上給老子打電話,怎麼,離了我,就這麼寂寞”
他聽見自己說,“聽出來了吧,老子正在外頭跟人上|床呢,你他|媽打什麼電話”
林言“啪”地把電話掛了。
13.第十一章
MB半夜就被趕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顧兆來敲門的時候,見陸含謙是一個人,還挑了挑眉,示意他:“喲,怎麼了這是?”
陸含謙幾乎一晚上沒閤眼。
前半夜在處理郵件,後半夜林言打完電話,根本沒辦法睡著。
“小東西伺候的不好?”顧兆問,“回頭我找他們領班,罰他去。”
陸含謙擺擺手,從兜裡掏出張卡,扔在桌子上:“小費。昨天忘給那小孩了,跟他沒關係。”
顧兆“哦”了聲,把卡收起來,更不解了:“那怎麼回事兒?這麼清心寡慾的,陸少爺,你也沒出家啊。”
陸含謙一個字也不想說,陷在沙發裡,疲憊地揉眉心。
但他越是這樣兒,顧兆越好奇。
乾脆一跳,坐到陸含謙面前的桌子上,晃盪著兩條腿逼問他:“到底怎麼回事,說說唄,兄弟給你出出主意。”
陸含謙不說話,眼睛裡全是血絲,一聲不吭,看上去又狠戾又憔悴。
半晌,他終於說,“......昨天晚上,林言給我打了個電話。”
“......然後呢”
顧兆等著陸含謙的下一句話,結果等了半天,陸含謙沒反應了。不得不自己接著問:“說了點啥?”
“他說......”
陸含謙斟酌著,猶豫著,沉默半晌,最後實話實說:“撥錯了。”
顧兆:“......”
“撥錯了?”
顧兆無語,拿他們倆天天作妖的處物件模式沒辦法:“那撥錯了就撥錯了唄,你怎麼就一副遭受重創的樣兒了?”
“我想知道他原本打算撥給誰!”
陸含謙暴躁起來,“深夜,十二點!這個點兒,他不睡覺,想給誰打電話?”
“......”
“那你問他唄!”顧兆盡力道,“你又不是不會說中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