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揭然突如其來的這條簡訊, 晏黎情緒高昂像是吃了興奮劑。
艾舒怡中場休息,走過來就看到她抱著個手機發呆, 一會兒傻笑, 一會兒又皺眉, 一會兒嘆氣,簡直跟精神分裂了似的。
艾舒怡在她身邊走下她都沒抬起頭。
“看什麼這麼入迷?”艾舒怡故意騷擾她。
晏黎猛地驚醒, 迫不及待地說:“你來得正好, 快幫我想想我要穿什麼衣服比較得體好看。”
艾舒怡有點迷糊:“什麼什麼衣服?”
晏黎拉著她的手興奮地說:“後天《風雲》劇組殺青宴,剛剛揭然發簡訊通知我讓我去參加!”
艾舒怡恍然明白,勾了勾唇角, 說:“難怪你這麼高興,跟中了邪似的。”
“去你的, 什麼中了邪。你最會打扮了, 快幫我想想我那天晚上穿什麼。”
作為中國好閨蜜, 艾舒怡對她的事那是十分上心,直接把劇本丟到一邊,歪著頭開始思考。
“肯定要穿好看點,要讓人眼前一亮。”
晏黎忙不迭點頭。
“漂亮是可以,但是千萬不能搶了主角的風頭, 畢竟你只是個次要角色。”
晏黎深以為然,又點了點頭。
艾舒怡審視著她,遲疑地說:“光嘴上說也沒用,還得把衣服穿身上了才能試出效果,要不這樣吧,等今天下戲回去之後我們再好好討論。”
說得也是,艾舒怡還在拍戲,不能干擾她太多。
晏黎很識趣,沒有繼續纏著她討論服裝的問題,自己抱著手機上網先研究研究。
傍晚的時候下了場雨,這部網劇因為資金有限,導演並沒有仁慈地讓演員休息,依舊冒雨拍攝。
拍到最後,艾舒怡凍得牙齒髮抖直打噴嚏,鑽進保姆車趕緊換衣服。她揉了揉鼻尖,說:“希望明天不要感冒才好。”
“不怕,回去我就給大家煮薑湯。”蔣萌萌獻寶似的說。
艾舒怡不解:“這又不是在自己家你怎麼煮?”
“用熱水壺啊,我隨身帶的,到時候把生薑搗碎了放裡面,熱水一滾開這不就成了薑湯了嗎?”
生活中的瑣碎事就沒有什麼是蔣萌萌搞不定的,這也是當初晏黎選中她的原因。
“萌萌你真棒!”艾舒怡不吝惜地誇讚她,話鋒一轉:“早點回去吧,吃完了飯還得幫你想衣服的事。”
後面那句話是對晏黎說的。
難為艾舒怡還一直惦記著這事,晏黎很是感動。
回到了酒店,艾舒怡第一件事就是去洗熱水澡,等她洗完出來,發現外賣已經到了。滿屋子一股生薑的味道,蔣萌萌已經把薑湯煮好。
艾舒怡被嗆得狠狠打了個噴嚏,感覺整個人通暢了,她接過晏黎遞過來的紙巾擤著鼻子,靈光一閃,說:“上次你說你演的那個歌女叫什麼來著?”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晏黎漫不經心地說:“茉莉啊。”
艾舒怡眼睛一亮:“那我知道你應該穿什麼了。”
這麼快?
艾舒怡從箱子裡翻出一件沒剪吊牌的裙子遞給她,言簡意賅地說:“拿去吧,你穿這件絕對好看,而且完全符合你的氣質。”
晏黎看了看吊牌上的價格,驚呼:“這麼貴?!”
“你管它是便宜還是貴,先穿了再說。”
可是這吊牌都沒摘,很明顯艾舒怡自己也沒穿過,晏黎猶豫不決:“不行,你這衣服我不能穿,我不能老佔你便宜。”
艾舒怡好氣又好笑:“什麼叫佔我便宜,像這種衣服我多了去了,這件買來我都想不起來穿,就當是送你了。”
晏黎心情複雜。
她知道艾舒怡說這些話並不是為了讓她安心,而是因為艾舒怡真的不在乎。
她們兩個人起點是不一樣的,艾舒怡生來家境優渥,學表演也僅僅侷限於喜歡,說不定哪天膩了累了就退圈了,拍戲的那點錢有時候還不夠她零花的,不過她從來不擔心這些,因為她爸每年給她的股份分紅就夠她揮霍了。
有這麼一個大手大腳的富家千金做閨蜜,有時候還真有心理壓力。
多說無益,晏黎連著裙子一起抱住艾舒怡,在她耳邊鄭重其事地說:“你等我賺了大錢,我要好好報答你。”
分開時,艾舒怡笑盈盈地看著她,說:“好啊,我等著你大紅大紫的那一天,到時候不用你報答我,我沾沾你的光就賺夠本了。”
晏黎還能說什麼?
換好衣服看看效果。
裙子是純白的顏色,一字肩,下身只到膝蓋,下襬被針線收緊,像個花骨朵。
晏黎終於知道艾舒怡為什麼一定要讓她穿這條裙子了,因為這下襬的設計看著就像一朵未開苞的茉莉花。
艾舒怡很是滿意自己的眼光,微微思索,說:“還不夠,上身還少了點什麼。”
她二話不說找來一條淺綠色的絲巾,用別針幫在晏黎脖子上別好,稍稍整理了形狀,綠絲巾就成了託著花骨朵的花萼。
晏黎不可思議地看著鏡子中氣質脫俗的自己,牽起艾舒怡的手,驚歎道:“我要看看你這手到底是什麼做的,這也太靈巧了吧!”
艾舒怡眉眼上挑,美滋滋地說:“如果哪天我不當演員了,說不定可以去當個服裝設計師。”
晏黎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捧著她的手在她手背上一個勁地親。
艾舒怡“嗖的”把手收回,瞪了她一眼,佯怒:“過分了啊,我男朋友都沒這麼親過我。”
晏黎衝她呵呵傻笑。
服裝搞定了,髮型還得弄一弄。
為了讓自己形象更加完美,晏黎第二天去理髮店做頭。
她把頭髮染成了栗色,讓造型師給她梳了個可愛的丸子頭,想著這髮型如果配上那條白裙子肯定很好看。
……
愛美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晏黎外面披著又厚又長的棉衣,裡面穿的卻是一條短裙,車上有暖氣,可一下車就開始遭罪,她渾身都在顫抖,跺了跺腳,踩著高跟鞋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進了酒店。
蔣萌萌慢半拍跟上,幫她取掉外套。
五星級酒店高大上的裝潢配她今天這身打扮一點也不為過,但晏黎還是有些不放心,緊張兮兮地問蔣萌萌:“我頭髮有沒有亂?牙齒上沒沾著口紅吧?幫我看看釦子扣好了嗎?我怕等會兒絲巾會掉。”
為了消除她的緊張感,蔣萌萌一一幫她檢查,最後比了個“OK”的姿勢。
晏黎深呼吸,昂首挺胸,說:“走吧!”
“晏黎?”
晏黎身形一頓,猛地轉過身,不期然地看到了揭然她們三個人。
揭然剛下車,外面也是裹著大棉襖,裡面應該也跟她衣著單薄,快步走過來,轉眼已經到了晏黎跟前。
好高啊,晏黎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