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到我這裡來的。”
賀翎讓他顛倒黑白的話給震住了。
“你若不信,我現在就把人叫過來。”
賀翎狠狠閉了閉眼,嘴角露出一絲譏諷的苦笑,抬手想要揍他一拳,那拳頭卻半天落不下去,最終狠狠砸在他身後的門框上。
賀翦皺了皺眉:“二哥,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賀翎從胸口掏出那張地契,抬手在上面狠狠戳了戳,怒道:“這又是怎麼回事?你好端端的怎麼會有邙城的地契?嗯?!”
賀翦眼中微微一閃,想要抬手去拿,卻抓了個空。
賀翎把地契重新收好,沉聲道:“這地契我替你保管,你只管告訴我,你買那座宅院做什麼?”
“是,那宅院的確是我買的。”賀翦點點頭,“不過買座宅院罷了,哪裡需要什麼理由?喜歡就買下來了。”
賀翎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盯了良久,終究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他臉上。
這一拳力道十足,賀翦猝不及防讓他撂倒在地,嘴角立刻淌出鮮血,抬手擦了擦,並無波瀾的雙眼抬起來時卻瞬間表露出錯愕:“二哥,你究竟是怎麼了?如此莫名地跑過來興師問罪,我可是要冤死了。”
“你冤死了?你冤得過常將軍?”賀翎見他從地上爬起來,又一拳朝他砸過去,咬牙道,“爹怎麼教我們的?有力氣去打突利毛子!不許窩裡鬥!你從小聽來的教誨都扔到哪裡去了?我今日就替爹教訓教訓你這個不孝子!”
說著走到旁邊撿起那把銅弓,回來狠狠砸在賀翦的背上:“孽子!”
這銅弓分量極重,一般武將臂力不夠的話都拉不開,現在重重砸在賀翦的脊樑骨上,當下就把他砸得直冒冷汗。
賀翦從地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解開刀鞘擋住他手中的弓,卻讓他又狠狠一砸撞飛出去,肩後重重捱了一下子,不由悶哼一聲:“二哥!”
“你害死長珩!害死常有為!下一步要害死誰?害死你二哥是不是!”賀翎讓怒火燒得理智全失,又一下砸過去,那弓臂指著他,一字一句道,“你想要什麼,世子之位,還是以後儲君的位置?你想要什麼你對我說!我讓給你!”
賀翦扶著腰站起來,不明白他為何要說“害死長珩”,只當他他氣糊塗了,皺眉看著他道:“二哥,我若是做了錯事,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你無憑無據,就這麼指責於我,你讓我怎麼對你解釋?”
賀翎聽到“無憑無據”就面色更黑,恨恨道:“你藉著查糧草一案,早就把證據毀滅了,如今還問我要證據?”
賀翦揉著腰蹲下去,苦著臉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二哥你何必對我苦苦相逼?”
“倒是我的錯了?”賀翎讓他的顛倒是非氣得心口窒悶,在他身邊蹲下,緩了語氣,“四弟,你此時悔悟還來得及,你想要什麼,我讓給你。”
“我能要什麼?”賀翦苦笑,“二哥,莫不是你擔心我奪了你的權勢地位,故意給我安下這些罪名罷?”
賀翎眼底一沉,神色徹底冷下來,站起身抿緊嘴唇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從來不認識的陌生人。
就在此時,蕭珞趕了過來,身邊跟著羅擒,押著那名在牢中受過重刑的人。蕭珞看到賀翎手中的弓,又看看賀翦嘴角的血漬,心裡咯噔一聲,連忙上前:“雲戟,我把人帶過來了。”
被押著的人正是畫像中所畫的那個人,賀翎轉頭朝他看了看,又看向賀翦,沉聲道:“此人已經招了,你在邙城招兵買馬,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說?”
賀翦看著那人,皺了皺眉:“二哥,你從哪裡找來的小子?我說過,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此人我從未見過,誰也不知是不是你自己找來的。”
賀翎氣得手都顫抖了,握緊銅弓狠狠抽在他腿上:“跪下!”
賀翦悶哼一聲,沒撐得住這麼大的力道,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二哥、四弟!你們這是在做什麼?!”聞訊趕來的賀翡急匆匆跑到廊簷下,看著一身是傷的賀翦,大吃一驚,目光在他們兄弟二人之間來回,見賀翎眼眶溼潤,竟似哭過了,不由大急,“爹和大哥明日就進京了,你們怎麼這個節骨眼鬧上了?出什麼事了!”
蕭珞目光一閃,轉頭定定地看著賀翦。
賀翎手背上的青筋根根繃起,再次抬起銅弓,怒道:“我要教訓教訓這個為了爭名奪利草菅人命的混賬東西!”
蕭珞面色一變,迅速抓住他的手臂:“雲戟,別打了,有什麼事,等爹回來再說。”
賀翎讓他捏得有些疼,轉過赤紅的雙眼看著他,這才覺得自己嗓子裡火燒火燎地痛:“長珩……”
蕭珞把他的手拉過來,看向賀翦:“人已經招了,你不承認不要緊,還有一份地契,白紙黑字。雲戟念在兄弟情義,不想將事情告訴爹,只希望你能自己悔過。”
賀翦沉默了半晌,嘆息道:“二哥,你何苦給我安上那麼多罪名?那張地契,你去問爹吧。”
賀翎愣住。
106、勢成水火
第二日,賀連勝在賀羿的陪同下一道進京,可謂舉國矚目,雖然賀連勝本人沒有多少表示,但京中最不缺的就是專事諂媚的權貴與世家大族,在他們的著意討好與烘托下,對於本就聲望極高的靖西王而言,榮登大寶更是天命所歸。
賀連勝對於這個帝位,倒不是太過執著,面臨身份的巨大轉變,雖然高興,卻不至於急切,不過他一向重視家族振興,他的稱帝意味著整個賀家從此如日中天,登基大典自然是不隆重都不行。
從攻佔京城到賀家東遷,共耗費了數個月的時間,到他進京之際,登基大典已經差不多籌備妥當了,只是他沒想到,迎接他的那三個兒子卻與自己期望中的完全不一樣。
雖然三個人仍然站在一起,俱是面露笑容,但是卻怎麼都掩不住彼此之間的生分,尤其是賀翦,半邊臉都有些腫了,奼紫嫣紅。而賀翎則神色憔悴、眼底暗沉。
賀連勝看看唯一還算正常的賀翡,又把銳利的目光從另外兩個人的臉上掃過,不動聲色地進了城門,接受了京城各方勢力的謁見,直到入夜後,才私下裡把幾個兒子叫到跟前來詢問。
“怎麼回事?”賀連勝看著賀翦臉上的傷,目光威嚴。
“沒事。”賀翦搖搖頭,口中說沒事,臉上卻顯出一絲委屈,“戰場上不小心受了點輕傷。”
“哼!不老實!”賀連勝嗓音微沉,“趙家軍誰有這個機會與你近身赤手空拳地打鬥?還有本事把你打成這麼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賀翦垂著雙目,緘口不言。
而站在一旁的賀翎則有些進退兩難,他不希望爹知道他們兄弟間出了嫌隙,但賀翦如今心思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