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都不想見,只想留著莊子竹親嘴兒。
莊子竹也差不多這樣想的,甚至想得更深入更激烈些。不過流程早就定下來了,梳妝好了之後就得與宣恆毅一同出去,吃了宴才能回來圓房。
一路上,踏過紅綢,宮人們恭恭敬敬地跪好,全福夫人與墨書錦書他們跟在後面。莊子竹落後宣恆毅半步,宣恆毅的大掌卻向後伸了過來,握住莊子竹的手。
莊子竹讚賞地望了宣恆毅一眼,保守的古人,進步很快嘛。
而宣恆毅彷彿受到了莊子竹的眼神鼓勵,甚至還腦補了莊子竹有著幾分期待。走著走著,不管後面跟著誰,也不管兩旁跪了多少宮人,宣恆毅一個低頭,又把嘴唇湊了過去。
莊子竹臉上突然受到了溫軟的觸感,吃了一驚,這進步也太快了,這還光天化日的呢!
而跟在後面的全福夫人:“……”
牽著手走路還偷親的,他一定是看花眼了吧,這個哪裡是他們英明神武戰無不勝的聖上,分明是個新婚燕爾的毛頭小子!
第62章 1更·囍
寬大的袖子之下, 莊子竹被宣恆毅牽著,一路走到坤寧宮內, 面對滿堂長輩,宣恆毅都牽著沒有放手。
袖子夠寬, 雖然遮住了他們牽著的手,但長輩們都是過來人,小輩可能不懂,長輩們還能不懂?只在心裡感嘆聖上與皇后作風真的大膽, 他們年輕的時候, 也只敢在家裡沒人的地方偷偷摸摸地牽著呢。
而太后見到, 心裡更是泛酸,他的小兒子取了王妃,家裡還一堆寵妾,只偶爾帶著孫子進宮來陪他用膳, 總是聽聞小兒子跟王妃或者側妃小妾出門遊玩,他都不能跟著去。他早前給大兒子納了滿皇宮的哥兒,可大兒子除了出征在外, 春節回宮了,還不是經常來看他,視滿後宮如無物?如今娶了皇后, 還沒洞房呢, 就連見長輩都牽著手, 親密到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了。
雖然太后心裡這麼想著, 可在宣恆毅面前, 太后沒為難莊子竹,莊子竹給他敬茶,他就順手喝了。宣恆毅看著,還算滿意。而莊子竹還以為送太后新奇的物件終於有些成效,臉上帶笑。
莊子竹作為皇后,正經拜的長輩只有太后一個。要是在尋常人家,應該是新婚夫人對家中長輩行禮,但莊子竹地位崇高,向長輩行禮,長輩還不能受,必定要還回來。於是,莊子竹對太后行禮之後,就剩下長輩向皇后見禮了。
宮人一聲令下,莊子竹看著大長公主、晉陽王老王妃等長輩們恭恭敬敬地跪地下去,其他長輩小輩們跪倒一片,俯視下去,只見到他們或花白或黑亮的後腦勺,一截後頸,與他們俯下去的背脊。
聽著他們高呼皇后千歲的聲音,莊子竹一時還有些不習慣。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他,學習他,敬重他,以後他身上不僅僅有著一國皇后的尊崇,還肩負著一國皇后的責任。
宣恆毅更是責任重大,管著整個章國,讓章國從被欺負的小國,成為現在令別國聞風喪膽的軍事大國,軍事農事樣樣抓,文官武將都服氣,想必宣恆毅禪精竭慮的,一定很辛苦吧。
他是宣恆毅最親近的人了,要把自家男人照顧好才行。
於是在見禮之後,在進晚膳時,莊子竹主動給宣恆毅夾了幾筷子。宣恆毅顯然吃驚極了,用驚異的目光注視著他。
莊子竹失笑,夾菜而已,用得著這麼驚異嘛?難道他以前對宣恆毅很冷淡?也不是,再想想,在大婚之前,他們不能做此等親密的事,現在他們坐在一起,莊子竹能光明正大地照顧宣恆毅的口味了,宣恆毅一時沒習慣過來也正常。
“不吃嗎?”莊子竹見宣恆毅還是在盯著他,那眼神熱烈,明顯看得入迷,莊子竹便出聲發問了。
“吃。”宣恆毅應了一聲,接著便如蜻蜓點水一般,低頭親了莊子竹一口。臉上又有那溫軟的觸感,莊子竹錯愕地轉頭看他,只見宣恆毅此刻正襟危坐,面容嚴肅冷酷,視線望著碗裡的醬肉,看起來剛剛的偷親好像不是他乾的。
真是越發大膽了。
太后顧著吃菜沒見到,而座下的眾多長輩親戚們:“……”
這不還沒圓房嗎?用不用這般痴纏,用不用在長輩們的注視之下也忍不住偷親!成何體統!
但是沒人敢當面說。
這可是獨斷專行的聖上,他們全家上下的前程都在聖上手裡捏著啊!偷親就偷親,聖上的大喜日子,明顯對皇后喜歡到骨子裡了,大婚之前不能私下會面,大婚之後終於能親近一二,聖上心裡指不定還希望他們通通不在場,指不定還希望這宴會別吃了,好馬上與皇后圓房。他們現在快些吃完告辭就是了,何必多嘴惹聖上不快?
所以還能怎麼辦,只能裝作沒看到繼續吃菜。
而作為被偷親的物件,莊子竹當然也不會說宣恆毅,不是因為畏懼,而是因為他也喜歡。誰不喜歡喜歡的人喜歡自己呢?當下含笑瞥了他一眼,莊子竹又給宣恆毅斟了一杯茶,小聲道:“潤潤口,親過來一股醬肉味兒,要清新的。”
皇后都這麼發話了,宣恆毅哪敢不從,認認真真地喝完一杯茶,把口裡的醬肉味兒清了個乾淨,宣恆毅往座下掃了一眼。
剛剛沒想這麼多,就親過去了,宣恆毅現在才發現座下還有一堆長輩小輩。宣恆毅倒不是怕長輩們說什麼,就是怕莊子竹害羞難為情,要是莊子竹害羞了,他還不知道該怎麼哄,還好他家小竹許他再親一回。
長輩們很會看眼色的,也沒敢與宣恆毅繼續對視,拉著自家的小輩埋頭吃菜,不讓小輩抬頭看大膽的帝后。
宣恆毅暗暗點頭,這樣很好。
時機已到,宣恆毅迅速側頭,大膽地又親了莊子竹一臉。莊子竹忍不住低頭笑了,他男人真乖呀。
在長輩們的視若無睹之中,莊子竹與宣恆毅互相夾菜,甜甜地用完晚膳。只是宣恆毅這邊陪莊子竹用完晚膳,還得與朝臣們見面,接受他們的賀喜。莊子竹就先回東暖閣等待了。
回去之後,莊子竹淨面洗手,完了沒坐在床邊等,倒是攤開畫紙,開始琢磨著最新研究的農機結構。
農機方向他不在行,也沒工具書在手,引數既不能看書,也不能靠經驗獲得,只能一步步來慢慢除錯。早幾晚他還能沉靜下來慢慢算,可是今天,卻被男色衝昏了頭腦。一想到就要結束多年單身生涯,小人書的畫面在腦海裡翻卷。莊子竹放下筆捂著臉,在一旁伺候的墨書不知道莊子竹在想什麼,還在小聲感嘆道:“主子真是令人敬佩,今晚還能研究前沿物理署的工事……”
莊子竹聽了,感到十分羞愧。
沒等莊子竹調整過來,就聽到了外頭高呼萬歲的聲音。東暖閣的門被開啟,宣恆毅大步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