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手指,就是雕這個雕的?”
宣恆毅訝然,沒想到莊子竹這麼快就看出來了,便答道:“手指那次是雕木練的。”
莊子竹把這個合巹杯翻來覆去把玩了一遍,又誇道:“陛下的雕工真好,鴛鴦栩栩如生,很是恩愛呢。”
宣恆毅十分慚愧:“小竹畫的更好看。”
莊子竹又問道:“只是這兩個杯子怎麼是並列在一起粘得緊緊的?找不出機關把它們分開。”
宣恆毅低眉道:“章國的合巹杯都是這樣的,本來就是一塊玉上雕的,寓意永不分離。”
全福夫人見他們又聊開了,連忙提醒他們喝酒,按吉時來行事。酒被倒滿,莊子竹舉起合巹杯,想著與宣恆毅分開喝掉,宣恆毅卻說道:“一起。”
“好。”
杯口只比硬幣大一點點,一起喝的話,只有把兩個腦袋湊在一起,嘴唇也差不多貼一起,從上面倒下來張開嘴接住了。莊子竹原來還覺得章國人保守,宣恆毅大婚前只給他拉袖子,碰都不讓碰,結果大婚時比他還會玩兒。
這湊在一起仰頭喝酒的偷香小情趣,宣恆毅並不準備給別人圍觀,把東暖閣內的全福太太和宮人們都請了出去,關上門留莊子竹一個玩兒。
只是,合巹杯是宣恆毅做的,說要一起喝的人也是他,現在卻手足無措地坐在喜床上。莊子竹見四下無人,輕輕一笑,把頭上金光閃閃的鳳冠脫`了下來,放到一邊,莊子竹挪動身體,向宣恆毅那邊捱了過去,兩人依舊是並排坐著,體溫卻貼在了一起。
側邊穿過來源源不絕的高熱,把莊子竹都燒燙了。而宣恆毅第一個反應就是往旁邊挪開,好像怕冒犯了莊子竹似的,卻被莊子竹拉住。
“夫君。”莊子竹輕輕喊了一聲。
宣恆毅張了張口,終究是沒有挪開,只是坐得緊繃,回了一聲:“夫人。”
莊子竹裂開嘴笑了,婚前就牽過手,宣恆毅這反應讓莊子竹起了逗弄的心思:“夫君雕的杯口這麼小,那我們要嘴唇湊在一起,才能一起喝。”
“嗯。”宣恆毅彎腰後仰,配合著莊子竹的高度,慢慢地把腦袋湊過去。莊子竹動作就利落多了,側臉貼著宣恆毅的,嘴角貼著。宣恆毅左手撐在背後,右手與莊子竹一起,拿著合巹杯的一邊。
清澈的酒水從半空中倒下,兩道清泉分別落到莊子竹與宣恆毅的口中,濺起的酒珠在兩人之間胡亂紛飛,一杯飲完,臉都被濺得溼`了,嘴裡到喉嚨到胃部都熱熱的。莊子竹引著宣恆毅把合巹杯放置在一旁,右手扯住宣恆毅龍袍的衣領,把嘴唇蓋住了宣恆毅的唇。
一陣暗香襲來,宣恆毅驚呼了一聲,隨即他的呼聲被莊子竹張口吞沒。莊子竹用嘴唇包住宣恆毅的,又吮著他那豐厚的、總是抿起來的下唇,咬了幾口,彈性可以。舌尖輕易地撬開唇門舔了進去,滿口酒味,熱辣之極。
宣恆毅被莊子竹親吻著,張口低喘著,發覺莊子竹的舌尖居然伸了進來,不敢把嘴巴合上。可莊子竹的主動又提醒了他,他們拜了堂,喝了合巹酒,莊子竹是他的皇后了,怎麼親近都是可以的。宣恆毅想到這裡,便試探著舔了回去,嘗一嘗莊子竹嘴裡的味道。
嗯,甜的。
而莊子竹舌尖被舔,則是癢死了,忍不住把舌頭收了回來。睜開眼睛,宣恆毅那本來冷峻威嚴的相貌,居然現出意亂情迷的樣子,眼神中帶著攻城掠地與勢在必得,甚是勾人。然而宣恆毅的嘴唇,卻讓莊子竹不禁笑出聲來。
“陛下你嘴邊都是我的紅色口脂,好像吃東西沒擦嘴似的,真抱歉,我忘記今天上妝了——”把宣恆毅弄得像是偷吃口脂的饞蟲似的真不是故意的。
宣恆毅卻認真地矯正道:“要叫夫君。”
莊子竹好不容易止住笑,喊了一聲:“夫君。”
“容夫君再吃一些。”宣恆毅說著,無師自通地託著莊子竹的後腦,把自己的唇送了過來。
剛剛是莊子竹主動淺嘗,現在則是宣恆毅的深入探索了。宣恆毅好像剛剛根本沒吃飽似的,把莊子竹的唇外口內都掃蕩了好幾遍,把莊子竹的口脂都吃沒了。要不是門外的全福夫人敲門催著換妝,宣恆毅還想繼續吃下去。
唇分,莊子竹艱難地喘氣,扯著宣恆毅衣領的手鬆開了,滑了下去。宣恆毅忽然正襟危坐,把莊子竹的手給放好,低沉道:“接下來為何要換妝?”
莊子竹看了眼宣恆毅那被他親花了的半張臉,料到自己也應該差不多是這樣,便回道:“臉都花了,能出去見長輩嘛?”
宣恆毅大言不慚道:“被夫人親花的,就這麼出去也可以。”
即使宣恆毅下半張臉都是唇印,看起來居然也是帥的,莊子竹甚至想把唇印蓋到別的地方,想想那畫面,刺激!留著晚上實行好了。莊子竹用毛巾把宣恆毅的臉的擦乾淨,宣恆毅乖乖地坐著,眼睛盯著莊子竹的唇不放。在莊子竹回身洗毛巾的時候,湊了過去,又親了莊子竹一口。
輕軟的觸感落在唇上,呼吸相聞,宣恆毅那清新好聞的氣息包圍了他。莊子竹禁不住又親了回去,親了幾下忽然醒覺,自己的臉上的口脂還沒擦乾淨,親嘴兒的時候把宣恆毅的臉又弄花了。
莊子竹退後半步,把毛巾遞到宣恆毅手中,說道:“外面等著我們吃宴呢,幫我擦乾淨,叫人進來換妝了。”
“好吧。”宣恆毅悶悶不樂地應了,不過動作並不急,仔仔細細輕輕柔柔地把莊子竹那張被親花了的臉擦乾淨。
可宣恆毅哪會是好好擦臉的人?捧起莊子竹那張白嫩的臉,宣恆毅又用指節碰了碰莊子竹的臉蛋,享受這新奇的、軟糯的觸感,擦著擦著臉,又偷偷地捏了一把,嗯,真滑。
莊子竹瞪了他一眼,宣恆毅把莊子竹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讓莊子竹給捏回來。莊子竹毫不客氣地把宣恆毅的臉向兩邊捏開,臉變形了,牙齒也都露出來了,宣恆毅不但不怒,還笑得開懷。反而是莊子竹心疼地揉了揉宣恆毅被捏開的臉,心想他男人的臉皮咋就能這麼厚呢。
好不容易等宣恆毅把他清完唇印,莊子竹又把宣恆毅剛剛被他親了幾口的唇印快速擦掉,終於喚人過來換妝。
門外的全福太太等得心都涼了,他在外面不知道帝后喝酒之後幹了啥,要不是見帝后衣衫整潔,還要以為他們耐不住那啥了。又見莊子竹口脂都沒了,原本大紅色的嘴唇,現在是充滿而來被潤澤的血色,心下了然。
合巹酒一起仰頭喝,腦袋必須湊得難麼近,忍不住會做些什麼,都心照不宣了。觀察的時候全福夫人手腳並不慢,趕緊給莊子竹換妝。
宣恆毅卻覺得這大婚流程太折磨人了,哪有喝完合巹酒就要出去拜見長輩、接受百官慶賀的?宣恆毅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