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不在這道觀中禁足滿十年,都不能表達我的愧疚之情。”
呵呵,把人想扔就扔,七年來不聞不問,現在戰敗和親,就要讓他立即回宮,怎麼可能?他穿越而來的那一刻,原身眼睛紅腫,投井自盡,顯然對父皇的無情傷心不已。當初那些人把他原身怎麼棄於不顧的,他就得為原身討回來。
……
蕭國皇宮內,皇后聽聞這件事,大手一揮,一桌上好的冰花瓷碗碟被掃落在地上。在屋外打掃秋葉的宮人們,都能聽得到他發怒的聲音:“他哪裡是因為愧疚不回來?!現在我的六兒護國殺敵被抓,他倒好,為了激怒我而報復,不顧親兄弟的安危,不顧邊關將士的生死,不顧你的命令,躲在道觀之中苟且偷生!”
蕭國皇上“哎”了一聲,說道:“哪有這麼嚴重?左丞相親赴前線議和,我們和章國已經停戰了。而且當年去送子竹去道觀十年,的確是朕親口所說。”
皇后又氣怒道:“你派御林軍首領迎他他也不回來,一個王子,難道要皇上您親自去迎他,他才肯回來不成?”
“此計甚好,”皇上惆悵道:“快七年了,我們父子都沒見過一面……皇后,那洛國王子送去給蕭國君主和親,手都打斷了,我們把子竹送去,也不知道會有什麼情況。”
皇后神色稍松,溫言安慰道:“我親自去接他回來吧,那孩子在道觀成長,也是受罪了。雖說現在要和親,可國君之妃的位分肯定少不了,將來位高權重、榮華富貴、錦衣玉食的,那孩子指不定得怎麼謝我們呢。而且,只要和親的事順順當當的,我們的六兒肯定能贖回來。”
皇上有些不忍,不過,他還是“嗯”了一聲,吩咐下去,他要帶著他的皇后,親自去靈鶴觀,要把莊子竹接回宮裡。
第2章 殺神
蕭國那邊才剛入秋,章國北部邊境卻仿若凜冬。刺骨的寒風撲面而來,一點溼氣都不帶,夾著尖銳的風沙,如同一片片刀片一般,把臉劈得破損乾裂。
在這樣殘酷的天氣環境之下,章國國君宣恆毅夾著馬腹、逆著漫天風沙,向著前方潰敗的敵軍猛追而去。儘管逆風,他整體動作迅速而靈活,銀色的刀光如若游龍,所過之處,血花濺落、滲入砂礫;他雙臂結實,每一斬都不容小覷,能發出千鈞之力,刀光閃過,如同雷霆猛擊,把敵人乾淨利落地斬成兩份。
有時宣恆毅的戰馬還沒跑到過去,只是舉刀,在他馬前幾丈遠的敵人已經被他的殺氣所震懾,嗷嗷尖叫著丟盔棄甲、跪地求饒。
萬里無雲,日光傾瀉下來,映照在他的鱗甲之上,發出摻入血色的銀光。宣恆毅殺神一般的冷峻面容也被清晰地光照到,印在潰敗敵軍的心中,成為他們午夜夢迴的索命戰將,心膽俱碎。
國君御駕親征,將士們當然士氣高漲。在宣恆毅的帶領之下,一匹匹戰馬跟著踏過飛沙亂石,向著前方敵人飛奔而去,戰馬上的輕甲士兵手握長`刀,奮勇進擊。漫山遍野,鐵蹄聲響,兵戈爭鳴。戰旗獵獵作響,彷彿在為章國計程車兵們吶喊助興。
一路疾行,宣恆毅率領親兵,把敵軍打得落花流水。
夕陽西下,收兵回營,清點戰場完畢,宣恆毅在慰問傷兵之後,又親自大範圍檢查戰馬的馬掌,見大多完好無缺,禁不住朗聲大笑道:“這麼多年邯寇多次囂張作亂,奈何我軍戰馬行走在滿是亂草砂石的地面,馬蹄多有損傷潰爛,傷病亡故者眾,讓我軍折損無數戰馬,始終不能深入邯國誅滅復仇。要不是有那幅青竹舍人的將軍凱旋圖,我們又怎會受到啟發,給戰馬釘馬掌,讓鐵蹄踏平邯國!”
言語之間,宣恆毅親熱地摸著他的愛馬,剛剛在戰場上那充滿殺戮的銳利眼神,此刻被喜悅所填充。他的徵北大將軍楊忠國也相當喜悅,只是此時還有些許遺憾:“可惜不知那青竹舍人姓甚名誰,護心甲、馬掌、長柄屈刀……只是一張將軍凱旋圖就暗藏如此多的軍裝玄機,這樣的人才,要是被皇上得到了,掃平天下的速度定能加快。”
宣恆毅也對此感到遺憾,晚上,他又在挑燈,參詳青竹舍人一副名為烽火雲間的戰火圖。
圖中,遠景,溼筆水暈暈染出千萬大軍,人影幢幢,兵戎交接、刀劍相聞,更遠的城牆被一處一處炸開,火光四濺,畫技高超讓人身臨其境;而在近處,在我軍的後方,一排排炮車整齊劃一,絢爛的火光沖天而起,帶著烈焰的尾巴向敵軍的城牆衝去。
“參詳一年有餘,依然參不透。”宣恆毅摸著下巴苦思冥想:“為何在車上斜放長筒,就能冒出火光毀掉城牆?能工巧匠沒一個能實現這畫作的,那青竹舍人竟會仙家術法不成?”
徵北大將軍楊忠國更看不懂了,不過推測道:“依臣看,青竹舍人既然故意顯示出他的軍事才能,應該會向皇上您投誠才對。”
“他行蹤隱秘,目前只能查出賣畫之人起源蕭國,”宣恆毅輕輕皺眉:“可蕭國積弱已久,世勇叔半月不到便滅了六城,若是青竹舍人在蕭國做事,必然不會如此。”
宣恆毅吩咐下去,繼續追查青竹舍人的真身。而此時來自蕭國的捷報從東南遞送到北部軍營,蕭國願意將三王子送來和親的訊息也終於送入宣恆毅耳中。
傳信官稟告道:“蕭國若效仿洛國送王子和親,送的是默默無聞的三王子,乃蕭國名妓李氏之子。據探子來報,蕭國三王子因頂撞皇后,在靈鶴觀悔過十年,顏色上好,但無人教導,才名美名皆無。”
徵北大將軍楊忠國一臉不屑道:“他們就送個不受寵甚至厭棄了的王子來打發?欺人太甚!臣私以為此舉實在辱沒我國!”
宣恆毅嘴角挑起一絲冷笑,寫了一封手諭,說:“忠國叔所言極是,而且蕭國實在太弱,又農業興旺,即使我們不取,也會被他國所取。那就不議和,直接把蕭國拿下!”
傳信官恭敬地跪下接旨。
……
章國國君宣恆毅下了旨意,但傳信官從章國北部邊境策馬加鞭,到達蕭國交戰的地方,已經是六天後的事了。此時蕭國的皇帝和皇后都以為議和在即,當務之急,是把莊子竹請回宮裡,讓莊子竹甘願和親,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
而莊子竹在送走趙煜宇之後,招來跟了他十年之久的侍從墨書,把趙煜宇帶來的訊息告訴他:“若是我真的和親,你是跟我去那暴君之國,還是留在宮中,安安穩穩?”
從小當苦力的膚色黝黑的墨書一聽這訊息,不假思索地說道:“當然是跟隨主子。”
“不用想想?傳聞那暴君喝人血、吃`人肉、殺`人無數,還把同樣和親去的洛國第一美人王子敲掉了撫琴的雙手。我可能去到也朝夕不保,落不到一個好下場。”莊子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