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上,封桓拿捏的很好,他善於出演自己。
他清楚,偶像,其實是需要人設和標籤的。
拎著拉桿箱走出去,唐師傅等在樓下。
他常年一張沒有表情的臉,不算白,也不算黑,普通膚色,比起實際年齡,模樣稍顯滄桑。他看自己的眼神很冷,但並不兇。
一張面孔不悲不喜。
“封先生,我來吧。”
開啟後備箱,唐杯接過封桓手中的箱子,將其放入車後。
塞滿了的28寸的鋁製旅行箱,分量絕對不輕。
可唐杯卻很輕鬆,單手就完成了整個動作。
“唐師傅,我們快回去吧。”
封桓很急切,有種迫不及待的心——
即將要去的地方是他和周阮的家,用書面一點的方法,可以稱之為“愛巢”。
轎車突飛猛進的行駛,唐師傅開車既快又穩。
很快,就駛到了那棟臨湖的小別墅。
他很恭敬的請封桓下車,然後又將箱子拿出,送到別墅門口。
這一段路,他始終跟在封桓身後一步多些的距離,像是經受過某種訓練般,步調安穩不亂。
“周先生大概什麼時候回來。”進門之前,封桓轉身問他。
唐杯目光垂下來,語氣生硬冷淡:“抱歉,周先生的行程我不能隨便透露。”
第三十五章
封桓不再追問。
一個被包養的小明星,確實不該過問金主的行程。
禮貌客氣的送走了唐師傅,封桓這一下午過得很閒。
手機只響起過一次。
是經紀人打來的。
問他是不是真的要解約。
得到肯定答覆後,經紀人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小封,好好讀書。”
有些惆悵遺憾的口吻。
經紀人姓鍾,比他們大不了幾歲,話不算多,但辦事妥當,也很會照顧人,成員們都叫他秀哥。
他曾是公司的藝人,做音樂的,發過一張EP。
銷量慘淡。
鍾秀外貌不算出眾,不太好往偶像的方向打造。加上這幾年音樂市場不好,沒人肯下本錢捧他,他也就漸漸退下來,轉行做了經紀人。
封桓對他印象不差,前一世,他被羈押調查期間,星河公開發布宣告與他劃清界限,只有鍾秀還肯私底下為他走動。
雪中送炭的情,封桓是記著的。
“秀哥,你知道我其實是想做演員的。”電話結束通話之前,封桓對鍾秀說了自己的想法,“要是過兩年我出來拍戲,秀哥願不願意幫我打理。”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聽到鍾秀說:“你有天賦,我等著看你的電影。”
並沒有立即應承,只是委婉的鼓勵他。
封桓不覺得意外,鍾秀和星河簽了十年合約,不敢輕易跳槽。
他有個重病的妹妹要養,身上的負擔不輕。
結束通話電話,封桓在客廳裡的真皮沙發上躺下。
他睜著眼睛,靜靜的看著淺灰色的天花板。
鍾秀會打電話,說明周阮已經派人去和星河溝通。他所在的組合這時尚未大紅,要人的又是周阮,這個面子林至行還是要給的。
雖然二人的生意素無交集,但能和周阮攀上矯情,勢必能多許多路徑。
他這位老闆一向精明,慣來很會見風使舵。
說是老闆也許不大恰當,現在林至行恐怕已經是他的前任老闆了。
從今以後,自己就只有周阮一個老闆,需要用心討好。
回憶起早上答應男人的事,封桓忽然想在廚房一展身手。
他沒下過廚,但就像他說的,他很聰明,學什麼都快,很快就研究完幾個菜譜,嘗試著要做。
然而,周阮冰箱裡只有雞蛋、番茄、切片面包、盒裝牛奶、用保鮮盒裝起來的粥和不多的幾個水果。
明顯只是為了應付早餐。
在網上訂了一些蔬菜和肉類,沒有太多,封桓怕自己第一次做不好。
好在事實不是這樣,他在廚藝一道上似乎有些天賦,除了刀工仍需磨練,味道倒是意外的還可以。
當然,他並沒有挑很複雜的學,簡簡單單的兩菜一湯——
番茄炒蛋,青椒肉片和白水煮菜心。
絲毫稱不上豪華,但卻讓封桓有了種在和周阮過日子的真實感。
然而,男人並沒有在他料想中的時間回來。發了資訊給他,卻遲遲沒收到回覆。
盯著手機,封桓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加不安。
他開始胡思亂想。
想到前一世,周阮也是在為他打理好公司的一切之後,就宣佈分手,就在他生活中消失不見……
隱約著的不安立刻就變成了惶恐。
他想給周阮打電話,他怕周阮不要他。
可是又不敢,號碼翻出來好幾次,最後還是退出了撥號的頁面。
在這反反覆覆猶猶豫豫的等待中掙扎了很長時間,封桓終於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他連急忙到玄關,拖鞋都顧不上穿,趕在周阮開門之前打開了燈。掩飾住不安心,只展露出等到愛人回家的歡喜。
“周阮,你回來了!”
第三十六章
門開啟,封桓微怔了片刻。
外面站著兩個人,一個是他日思夜想的周阮,另一個是何秘書。
周阮明顯醉了,半睜眼皮,白臉微透著紅,被何秘書虛架住手肘扶住,腳下有些晃。
見到封桓,他又直起身,從從容容的對何秘書說:“小何快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
何秘書瞥了一眼封桓,懂分寸的點頭,臉上照例是一副公事公辦的神色:“是我分內的事,周先生早點休息。”
男人應了一聲,抬腳踏進玄關。
何秘書恭敬低頭目送,接著又稍稍抬起眼睛,囑咐封桓說:“周先生就麻煩您了。”
非常熟稔關懷的語氣。
封桓應了一聲。
不動聲色的打量面前的青年。
何顧只比他大幾歲,氣質卻要老成許多。
他長相不錯,印象中總是西裝筆挺,帶一副金邊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感覺十分禁慾。
前一世,周阮過世之後,這位年輕秘書將他的身後事打理得十分妥帖,明顯是得到信任與器重的。
封桓沒來由的不安起來。
忍不住開始揣測兩人的關係。
何顧長得也挺好看,雖然比不上自己,但他近水樓臺,每天都能和周阮相處……
他顧慮著,心頭有些微妙的不高興。
男人站在玄關,一動不動,像是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紅著臉頰注視自己。
樣子有些惶然失措,但更多是醉酒之後的迷糊。
之前強裝出來的從容,眼看就要維持不下去。
封桓笑了笑,安撫他,又蹲下/身,輕輕握住男人的腳踝,將黑色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