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滿桌的菜感嘆。
李東薔拿起筷子夾了點魚肉:“比不上你,有人說情話,可以讓你填飽肚子。”
“你可別瞎說,我餓著呢。”
“真是情人來電話呀。”李東薔下巴搭在右手背,優雅動人。
李稚這才發現自己沒有反駁李東薔說的那句話,反而是默認了。
聳聳肩,預設就預設,也不是丟人的事兒。
“我們也就試試,不一定有結果。”
“什麼時候認識的?在哪兒認識?”
“姐,你查崗啊。”
“我得確認你是不是被甩了,傷心難過之下,什麼人都能趁虛而入。”
“哎,看不起你妹還是貶低自個兒吶。”
李東薔直起身:“看來你很滿意,各方面都很滿意。”
說到‘各方面’的時候,她加重了語氣,視線還往她脖子上的痕跡那兒飄。
李稚愣了幾秒,猛地反應過來。頗為驚恐:“姐,你變h了。”
李東薔正要接話,忽然聽到敲門聲響起。
李稚跳起來:“我去開門。”
拉開門,看到門外樑子齊和孟懷呦兩人,李稚迅速拉下臉。
李東薔:“小乖?”
李稚:“他們走錯了。”
說完,就想關門。
樑子齊連忙喊道:“薔姐,是我!”
李稚惱怒的低喊:“樑子齊,別給臉不要臉!”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小乖?”
李稚用力把門甩開,發出啪的震響,直接轉身回到李東薔身邊。
樑子齊和孟懷呦一起走進去。
.
北區環城新竹山路2號,是警隊機動部隊訓練總基地。
梁墨作為機動部隊的主管兼任校長,負責部隊、各大隊以及特殊連的訓練事務,有時候還要檢查部隊內部的戰略策略等等。
今天是他定期來檢查部隊訓練的日子,身邊僅僅跟了老顧一人。
不過基地很多兵都認識他,尤其是面前的這個隊。
沒擔任總警司前,他是這個隊的教官。訓練過幾個月,後來不再接管。但關係還是一如既往的熟稔。
當他結束通話電話,這群警員就嘻嘻哈哈的詢問:“頭兒,還沒追上嫂子?”
“頭兒,嫂子漂亮不?”
“漂不漂亮不重要,頭兒,關鍵是身材。”
梁墨眼神一冷,殺向圍著他的年輕警員:“訓練都做完了?”
聞言,十幾個年輕警員一鬨而散,撒丫子就跑了。
再不跑,恐怕訓練要加倍。
梁墨回頭,老顧就走上前,把查到但是又刪減了些重要資訊的資料遞給他。
“李稚?”梁墨喃喃,唇角帶笑。
名字也那麼好聽。
老顧見狀,微微鬆口氣。
同時心裡為自己開脫,不能怪他啊。他已經把真名給出來了,誰讓頭兒連侄子女友的名字都不知道。
老顧:“頭兒,什麼時候帶小嫂子出來見見?”
梁墨清冷的眼眸淡淡一掃:“等著吧。”
老顧一懵:“??”
啥意思?
梁墨以拳抵唇,輕咳幾聲:“快了。”
第9章
樑子齊一見到李東薔,動作和神色間反而開始猶豫,扶著孟懷呦的腰也不知道是要不要坐下。
李稚拿起筷子在紙巾上戳齊了,夾起菜放到李東薔的小碗裡。
“姐,這菜心很鮮嫩。”
李東薔笑了一下,也夾了片魚肉放到她碗裡。
“你也吃,別讓不相干的人弄壞心情。”
樑子齊眉頭緊皺,開口:“薔姐——”
“坐。”李東薔打斷他的話,揚了揚手,示意他坐下。
樑子齊扶著孟懷呦要坐在李東薔的旁側,李東薔淡淡的說道:“坐對面吧。人擠在一塊兒,空氣不流通。我不舒服。”
樑子齊動作一頓,猛地抬頭。
卻見李東薔神色淡然,慢條斯理的挑出魚肉裡頭的刺,彷彿剛才的話不是出自她的口。
孟懷呦左手攬著樑子齊的臂彎,右手摸著肚子,溫聲細語的說道:“齊哥,我們坐對面吧。空氣不流通,對寶寶也不好。”
聞言,李東薔動作一頓,率先抬眸朝妹妹看過去。
李稚似有所覺,抬頭朝著她俏皮的眨眼。
對孟懷呦懷孕這件事毫無意外之色。
李東薔笑了一下,將挑了刺的魚肉夾到她碗裡。
心情卻越發沉重,看妹妹對這件事全然沒有驚訝就知道她早就發現了。
那麼樑子齊出軌的時間比她所想象的還要早,妹妹在家裡人看不到的地方,受到的傷害要更多。
然而小乖還要考慮梁家和李家的關係不能鬧僵,整件事情都要輕拿輕放,不能痛快的教訓樑子齊。
李東薔心裡一陣刺疼,她一直把妹妹當成女兒疼寵著長大。
李家一直把李稚當成公主那樣捧在手心寵著長大,半點委屈都不捨得讓她受。
李東薔突然後悔為了關家的事兒,讓李稚求到梁家頭上。
“姐,我沒事兒。別擔心,我不難過了。”
李稚附在李東薔耳旁悄聲說道。
但那話,讓李東薔險些粗魯的翻桌子暴打樑子齊和孟懷呦這對狗男女。
不難過了?
那就說明曾經難過。
李東薔放下筷子,很快就收拾好情緒。再抬頭時,冷靜優雅,一如和對手談判時的模樣。
威嚴強大、優雅美麗。
“姐,”李稚打斷李東薔想說的話:“我的事,我自己解決。”
李東薔沉默片刻後,重新拿起筷子:“姐在。”
李稚抿唇笑,微微側頭,精緻的側臉對著樑子齊和孟懷呦。狹長的眼眸瞥著倆人,竟有不輸於梁墨的清冷。
“樑子齊,你我兩人的事,今兒就全都說出來,徹底解決。以後你別來煩我,外頭遇見了,希望也當作誰都不認識誰。像是今天這樣的事兒……”李稚微微眯眼:“再發生一次,別怪我撕破臉皮。”
樑子齊有些恍惚,似乎很久沒有見到李稚這副驕傲冷漠的模樣。
大學同級生裡,李稚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冷豔傲慢,難以接近的。
儘管她其實總是懶懶散散,愛撒嬌,好說話,對心裡認可的人從來都不會拒絕。
以前,樑子齊不是李稚心裡認可的人,於是對著他,就是這樣冷豔傲慢,不可接近。
後來,追到手了,她就把懶散冷漠的外表剝開,讓你看見她最柔軟的部分,也只給你她最好的一面。
現在,他背叛了李稚,所以再次被拒之門外。從今往後,都不會再為他敞開那扇門。
手心傳來一陣刺痛,樑子齊猛然回神,低頭看了眼身側的女人。
唇角微勾。
雖然對不起李稚,但他不後悔。
因為他選擇的女人比李稚更好,更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