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母搖搖頭：“是我變成了一個歐巴桑。”

兩人互相看著，又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卻都有些心酸。

這時郭書慈的手機響了，是居立冬打來的。

剛聽了兩句，郭書慈的臉色就變了。

郭母問道：“怎麼了？”

“居立冬，”郭書慈道：“芙蓉出事了。”

郭母緊跟著站了起來：“出什麼事了？”

郭書慈問道：“媽給我點現金，我今晚可能不回來了，芙蓉出車禍了。”

郭母啊了一聲，然後趕緊給郭書慈找錢，等真的交到他手裡，又猶豫道：“你一個人出去一晚上是不是……”

郭書慈親了他媽一口道：“沒事，我就去醫院。”

郭母擔憂的看著他。

郭書慈道：“真的不會有事的，等過去今天，我給你帶個男朋友回來，不說了我走了。”

等郭書慈到了醫院的時候，正看見宋琪和居立冬守在外邊。

郭書慈瞬間就明白了，他狠狠地提起居立冬的衣領：“你他媽個畜牲！”

居立冬一臉淚痕。

郭書慈上去就是兩個巴掌，宋琪一聲驚呼。

郭書慈道：“叫你麻痺啊！”

宋琪道：“你別這樣。”

“我哪樣？”郭書慈邊說邊走向她，宋琪嚇得向後退了兩步，郭書慈揚手又是一巴掌：“是不是這樣？”

郭書慈道：“當小三很爽嗎？”

“全天底下沒男人了是嗎？”

“當白蓮挺開心是嗎？”

居立冬上前拉住郭書慈：“別鬧了，冷靜一下。”

郭書慈轉過頭看他，眼睛裡一片沉靜。

居立冬又沒話說了。

郭書慈道：“芙蓉的父母的呢。”

居立冬低頭摸了下鼻子：“他爸調到d國了，今年六月份他媽媽也過去了，家裡只剩下她的奶奶，我沒敢說。”

郭書慈道：“離我遠點。”

居立冬眼眶泛紅：“小慈，對不起。”

郭書慈看著他道：“跟我沒關係，你對不起的不是我。”

居立冬頹然地坐到椅子上。

郭書慈居高臨下的道：“你完了。”

芙蓉妹妹晚上十一點半被推出手術室，被撞時短暫昏迷，醒來後她自己簽了手術協議，上了麻藥後徹底昏了過去。

宋琪走了，郭書慈和居立冬守了一夜。

上午十點的時候，居立冬出去上廁所，芙蓉妹妹睜開了眼。

沈芙道：“書慈。”

郭書慈趕緊湊過去：“你醒了。”

沈芙輕輕點了點頭。

郭書慈衝她笑了笑：“你沒事，骨折，得養幾天了。”

沈芙道：“你能照顧我幾天嗎？”

郭書慈：“當然可以。”

沈芙道：“我不想看見居立冬，你讓他走吧。”

郭書慈道：“你傻不傻，為他撞車，還不讓他受點罪。”

沈芙搖頭道：“我不是為他撞的車，我為我自己，我不想再看見他了，噁心。”

郭書慈輕聲道：“好，我趕他走。”

說完便走了出去。

沈芙轉過頭去，兩行眼淚唰一下劃了過去。

☆、 請假

郭書慈在床頭給沈芙削蘋果。

沈芙道：“你手好巧。”

郭書慈笑了：“是吧，我也覺得。”

“疼不疼？”郭書慈問。

沈芙搖了搖頭：“你今天不上課嗎？”

郭書慈道：“大姐，今天星期日。”

沈芙笑了：“我都過的沒日子了。”

郭書慈便不笑了。

沈芙道：“為了個男人活成這樣，我也是夠悲慘的。”

郭書慈道：“你不跟你家裡人說一聲？”

沈芙搖了搖頭：“我家最近事挺多的，不添亂了。”

“那你怎麼辦？”

沈芙看著他笑了：“分手啊，然後養傷，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郭書慈道：“蠢的是他。”

沈芙卻平靜道：“可我給了他蠢的條件。”

郭書慈沒說話。

沈芙道：“就這樣吧，沒遇到過渣男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沈芙接著道：“這件事我本打算誰也不告訴的，既然你知道了，你就負責到底吧。”

“怎麼負責？”郭書慈笑著問。

沈芙道：“反正我都這麼慘了，住了醫院都沒人照顧我，你就陪床吧，我倒是不介意自己一個人，反正也有護士，就是看上去孤零零地實在太慘了。”

郭書慈道：“你放心吧。”

沈芙道：“你明天要去上課吧。”

郭書慈道：“為你請個長假唄，我是誰啊，我一說我們班主任屁都不敢放一個，就得趕緊給我批假條。”

沈芙撲哧一下笑了：“聽說你們換班主任了啊。”

郭書慈嗯了一聲。

沈芙道：“這個怎麼樣？”

郭書慈想了想道：“長得帥。”

沈芙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郭書慈坦然道：“真帥，想泡。”

沈芙哈哈大笑。

郭書慈站在門外給鍾涵打電話請假。

鍾涵道：“理由。”

郭書慈：“我朋友出車禍了，沒人陪床，特別慘。”

鍾涵道：“那麼有愛心呢。”

郭書慈：“是啊，這就是真實的我啊。”

鍾涵忍無可忍：“你是不是又沒做作業？”

郭書慈：“……真沒有。”

鍾涵：“請多久？”

郭書慈試探道：“一個月……？”

鍾涵：“掛了吧，我直接給你媽打電話。”

郭書慈道：“半個月。”

鍾涵想都不想：“不行，給你兩天最多了。”

郭書慈：“你別鬧，我真有事，她被劈腿了，出車禍撞骨折了，父母都在國外，就只有能照顧她。”

鍾涵道：“什麼朋友？”

郭書慈：“女性朋友啊。”

鍾涵：“……不行。”

郭書慈道：“這麼純潔的友情都不行？算了你給我媽打電話吧。”

鍾涵懷疑道：“真的？”

郭書慈：“鍾老師求你啦。”

鍾涵：“一個星期，給我回來上課。”

見實在沒有迴旋的餘地，郭書慈只得先答應了下來。

進屋的時候，沈芙已經睡下了，面容十分憔悴，這段戀情走到現在，郭書慈已經想象不出一開始的沈芙是什麼樣子了，印象中只記得是個活潑清秀的小姑娘，而現在已經被拖垮成了這個樣子。

居立冬晚上的時候打了兩個電話，郭書慈沒接。

沈芙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問道：“怎麼了？”

郭書慈撇了撇嘴。

沈芙道：“你沒必要為了我和他鬧翻，我倆散的太難看，不然我也會和他做朋友的。”

郭書慈道：“看不上他。”

沈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