澀澤龍彥,也考慮過與我幾面之交的病態心理者費佳。
前者深受看管,轉贈給他難免會引起上頭的密切注視。後者對我當初的建議蠢蠢欲動,他似乎渴望嘗試沒有異能者(只剩怪物)的世界。也許,他是位偉人,願意捨己為人地以身為飼料,來投餵怪物們。
顯而易見,以上兩人均不是我能掌控的。
唯有太宰,我可以用虛無縹緲的愛意把他困住,令他深陷無法動彈的愛的泥沼。
第79章 港口mafia首領白瀨
成為港口mafia首領以來, 我總覺得和往常的日子沒有太大區別,儘管我的髮際線隱約有前任森首領後移的架勢。
其他地方,除了太宰的出現頻率直線升高以外, 別無太多異常。
比如,現如今我的床鋪上。
一隻毛毛蟲扭動般的太宰從被窩裡探出他毛茸茸的腦袋來,眉開眼笑地衝我打招呼,“白瀨的被子似乎施展了神奇的魔力。”
“我已經牢牢地黏住,動彈不得了呢。”太宰軟綿綿地抱怨著。他話鋒一轉提及我魔法少年的身份, 故作玄虛地感慨著,“不愧是魔法少女白瀨醬。”
明明是自己鑽進去,還試圖把鍋甩至我的身上?但凡太宰的異能力不是人間失格的遮蔽系能力, 我就用庫洛牌教他做人。
“但凡我會半點魔法,我先把你固定在位置上。”
我的話語尚且未完全脫口而出,太宰搶先一步地饒有興致反問我,“是放置嗎?”
“人家也不是不能接受這種play哎?”太宰扭捏著側過臉, 露出半邊臉的羞澀緋紅之意。
許是我沉默時長快趕得上太宰的成長速度。後者忍不住回頭,暗中觀察我的神色。
太宰小小聲地嘀咕著他的猜測,“難道是從現在就開始了?”他的眼珠子微微放大, 流露出欲拒還迎的態度。
愛妃(劃掉), 妥妥的妖妃模樣。
“你起開。”我冷漠無情地連同太宰和被子共同捲起來, 順勢將疑似成為雞肉卷中的內餡太宰安置在客廳。
趁其不備,出其不意。
我俯身望著從被窩裡伸出手來拽我衣角的太宰。他的睫毛微微顫動, 露出飽含期待的鳶色眼眸,專注地與我對視。
彷彿受到塞壬的誘惑般,我的指尖不自覺地抬起太宰的尖下巴。對方配合地乖巧仰著巴掌大的小臉。
難得與他的本體繃帶分離開來的面容,在日光的晃動下,隱約均衡了太宰略顯蒼白的膚色。
“白瀨。”太宰甚至自覺地垂閉雙眼, 擺出任我魚肉的柔弱姿態來。
正當我準備利落地抽離出我的手之時,中也破門而入。他提著一袋子食物,目瞪口呆地注視彼時的我和太宰。
中也回過神來,給出他的看法,“白瀨,你是準備打宰嗎?”中也的話音剛落,已經利用重力放下他手中的食物,橫插一腳地擠進我和太宰的領域之間。
不愧是我養大的崽崽,已經學會主動給老父親準備好藉口。
太宰從美人垂臥的姿態冷不丁地直挺挺坐起來,雙眼無神地佩戴痛苦面具,“瞧瞧我們家小蛞蝓可真會挑時間,一天到晚淨挑選不宜的時間回來。”
後媽口吻的太宰在中也的惱怒範圍邊緣大鵬展翅。
看來是真心實意地渴望中也落實打宰的說法。
“你知不知道,打擾人談戀愛會被驢踢的?”太宰以用心良苦的勸誡語氣說道。
中也先是不假思索地反駁,“你怎麼不說說你天天騷/擾白瀨,害得白瀨休息時長都變短了。”中也突然意識到太宰的形容措詞,微微怔住片刻,不自覺地重複呢喃出聲。
“談戀愛?”中也僵硬地扭頭尋求我的證實。
我自然而然矢口否認,拒絕太宰的瞎掰。儘管我和太宰的關係是薛定諤式的曖昧。
“中也,別聽太宰瞎說。”我的言辭說服了中也,卻令太宰眼波流轉。
後者拋給我一個他懂得的深長意味眼神,翻譯過來的大意是——為了避免重組家庭給孩子帶來意想不到的創傷,他姑且忍耐這段不為人知的秘密地下情人關係。
太宰轉成深情款款的神態凝視著我,沒有戳穿我看似撇清、實則是模稜兩可的迴應。
救命。
我到底是如何修煉成輕而易舉地讀懂太宰的小眼神含義?要知道上輩子至今令我秒懂其眼神意思的,從頭到尾只有白蘭一人。
中也警告地看向太宰。他甚至建議太宰報個語言藝術培訓班,“就是那種白瀨上過都說好的。”
“……”坑爹崽子。
太宰忍不住笑出聲,他以身飼魔地晃悠起他海帶條似的雙手,在中也面前搖晃,“聽聽我們家小蛞蝓說的話,可真是小機靈鬼呢。”
“不要隨意攀扯關係。”中也正色臉地糾正太宰,“你是你,我和白瀨才是我們。”
中也堅持界限分明的關係,使得聞言的太宰臉色稍微僵硬。後者幾秒不到的時間恢復自如,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要是算得這麼清楚明白…”
太宰故意拉長尾音,“那我和白瀨可是名正言順…在前前任港口mafia首領面前見證下的青梅竹馬呢。”
“對吧,白瀨醬?”
太宰言下之意,我是他言語中的青梅。
中也不出所料地著急起來。他蹭蹭蹭地往前走幾步,佇立在太宰眼前,儘管沒有能達到居高臨下的高度。中也的氣場已然比他的身高領先一步地偷跑成功。
“我和白瀨才是竹馬之交。”中也擺出鐵證無疑、不容反駁的架勢。
眼見氣氛蔓延至略為焦灼、隱隱冒出火燒眉毛的趨勢時,太宰踢皮球似的把令兩人即將陷入爭吵得不可開交的問題,踢到我的眼皮子底下。
“親愛的白瀨,你覺得真正的答案是什麼?”太宰的語氣輕柔,甚至眉眼彎彎。
他的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委屈,令我知曉他已經為這頭重組家庭作出無比巨大的讓步,仍然要承受來自繼子的詆譭。
四目不約而同地投向我身上。
太宰和善地面帶笑容。
中也僅僅直勾勾地盯著我,是他倍感委屈從而鬧彆扭的表情前奏。
作為這頭家的家長,我差點直言不諱地說出事實真相。無論是太宰還是中也,都是我的好兒子(劃掉)。
仔細想想,太宰還是算了。不然我幫他成長的過程會有說不出的罪惡感像我襲來。
“無論是按照認識順序,亦或者是相處時長。”
我斟酌措詞的開口,惹來他們的注意力。略為漫長的停頓過後,端水大師的我已經上線,“你們兩個都是我的青梅。”
“排名不分先後。”為了摁住太宰的作妖,我預判了他的接話,提前給出答案。
不要爭,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