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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她並肩。

剛走了幾步,她就停下來,我當她有話要說,正做洗耳恭聽狀時,見她解開了斗篷遞給我,我忙推手說不要。她什麼也沒說,只是走到我身後為我披上,然後又到前面來給我係好。

溫暖一下子把我包圍,她卻是輕衣薄衫,我想了幾秒,即便還給她她也不要,索性扥開繫帶,斗篷從我身上滑下,我抓起上官婉兒的手,拉著她往前奔去。

她回過神時,我已經累的氣喘吁吁,停下來弓著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她比我要好的多,只是微微的喘息,臉上染了紅暈。果然病秧子就是遜人一籌。

我回過頭看已經跑出了很遠一段,頗為得意。她好氣又好笑,“殿下這是要幹嘛?”

“活動一下,就暖和了,斗篷礙事,不如扔了。”我說起不正經的來,很是擅長。

“婉兒現在,嫌棄殿下礙事呢?”她轉動著明亮的眸子,像映在湖底的星光。

“太液池的魚,也正好餓了,那就讓它們飽餐一頓。”我大義凜然的隨和。

上官婉兒嗤嗤的笑我,又繃住笑容,“就怕龍宮招婿,把殿下誤做了駙馬。”

“守著人間的絕色,水底的怎麼能入眼?”我直直的看著她,壞笑著說。

她皺了眉,仰頭假白我一眼,“殿下怎麼也學了男兒那些輕浮的毛病?”說著,卻紅了臉。

“可惜不是男兒身,得不了佳人心,還惹得麻煩無數。”也許每個女生都做過男生夢,但此刻我空前的想擺脫自己的性別。

不怪月色溫柔,只恨有人波撩心水。

她沉沉吸了口氣,“女子見女子,才純粹乾淨。”

“啊?”我不解這句話的意思。

“從知道殿下是女兒身後,婉兒想著一切理由,安慰自己可笑的傾情。後來賀蘭姐姐讓婉兒明白,擁有過一個人對你沒有慾望和目的主宰的好,是幸運,不是恥辱,不需要任何理由來安慰你曾為這動過心。”

“要我是男子,我一定娶婉兒為妻。”我鄭重而言。

她淺淺一笑,“殿下是女子,不還是要娶妻了嗎?”

“不對,那不是妻子,那是別人選來的,和我無關。”

察覺自己對這個話題太較真了,我舍掉爭辯時臉上的鄭重,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繼續前行,剛邁了幾步,我聽見她低聲語;“若婉兒是男子,也定會娶月兒為妻。”

我心頭一震,驚愕的看著她,像暖流在全身周遊了一圈,途中還不小心觸到了敏感的興奮。“你剛剛…說了什麼?”雖然問出口,我心裡也知道沒可能再清清楚楚的聽到一遍。

她抿著唇,含笑搖搖頭。

“婉兒以後…..”我掙扎著要不要說出口,深吸一口氣,快速說完,“就叫我月兒吧。”我的心砰砰的跳動,將手壓在心口上,還是抑制不住它的忐忑。

她沒說話,我也不敢抬起頭看看她的神情。

“那是…什麼人”聞言我抬起頭,見不遠處湖岸邊站著人,難不成是要尋短見,我的心立刻緊張起來。

“我們去看看。”我邊說,邊壯著膽子過去。

上官婉兒的手突然拽住我的衣袖,“等等我。”順著衣袖她握住了我的手,用低的不能再低的聲音,叫了聲月兒。

作者有話要說: 這周開始又恢復了週六上課,命苦啊。

下週開始恢復兩更!

這時候的婉兒,有心計卻不算計,少女時期的單純無暇吧。

後面開始著重給兩個主角創造機會。晚安!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我們倆都是這世間的飄萍,聚在一起才不孤單的徹底吧。平生第一次身世之感如此的濃,我有停步不前,好好體味這一刻的衝動。可惜她叫完之後,也不看我,只是望著那邊的人影。

我心裡有些發怵,孤零零的人影在這偌大的環境中顯得恐怖。

近了些,那人也察覺了我們,我忙問;“什麼人?”

那人做了個要轉身去的動作,卻並未走開,也不言語,只是頓了一下站定在那,望著我們的方向。

我覺得奇怪,壓制住心裡的緊張,想想我們兩個人,為什麼要怕一個人,下意識的捱上官婉兒更近,側頭看她,她臉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怎麼了?”我小聲問。

她不確定的答我;“好像是…天皇。”

我心裡一震,這深更半夜的,高宗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我還想再問,上官婉兒已經拉著我快步上前。確實是高宗,月光之下,他臉上病態的白顯得十分嚇人,他強作著從容的神情,但也許是悲慼太重,還不能完全從他臉上消失。

“婉兒參見天皇陛下。”上官婉兒行禮,我才意識到我也該行禮。

高宗負手而立,嗯了一聲,就把該說什麼的難題丟給了我們。

直覺告訴我,高宗的表現和賀蘭有關,但我還不得不裝不知,關切的問了一句:“父皇怎麼深夜到這裡來?”

高宗回過頭,掃視我一眼,“夜黑風大,我們回去吧。”

這讓我不知所措,看了眼上官婉兒,她示意我跟上已經走出幾步的高宗,我頻頻回頭,有些放心不下上官婉兒,只是見她躬身立在那,等待高宗徹底離開。

剛走了不遠,一個老邁的宦官就帶著一個年輕些的從樹後出來,看也不看我,跟隨在我們身後。

高宗一路不語,眼見快到了清暉閣,我想開口告退,高宗卻突然開了口;“去朕那裡坐坐吧。”

我無奈,也只好從命。

初春已到,但高宗這裡放得炭火盆卻比任何一處還要多,他的身體,也許真的是每況愈下了。

我踏進寢宮的那一刻,恍然想起,我回宮初見賀蘭,不正是在剛剛高宗所立的地方,不知該欣慰還是難過,原來這個病怏怏的帝王,也不是無情。

可惜這場糾纏裡的每個人,都錯付了深情。

“父皇。”見他遣走了侍奉的人,我小聲叫了聲。

“坐下吧。”他先席地而坐,我也隨著坐下,兩人圍坐在炭火前。

“父皇保重身體。”我類似嘆息的說了一聲,也忘了顧及該不該這樣說。

“你怨朕嗎?”他問,黯淡的眸子裡沒有一絲生氣。

我暗暗吃驚,不知他所指為何。“不怨,兒臣沒有什麼可抱怨的。”我矇混的技術已然爐火純青。

“李家先祖該怨朕,重臣元老怨朕,太子怨朕,也許蒼生百姓也怨朕,你也有理由怨朕。”他哀慼的說,痛苦的閉上眼,深深吐了口氣。

“父皇。”我想了半天,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這樣叫一聲,想給他些安慰。

他強振精神,哀嘆幾聲過後,“劉仁軌在吐蕃並未佔到便宜,竭力舉薦李敬玄掛帥討伐。”

“一切聽從父皇安排。”我不解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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