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就是更無恥。
“五哥…”太平似乎害羞了,嗔怪的叫了我一聲。
“每月月初這一日,母后都會召見我們兄妹幾人。”聽見李旭輪的聲音,我才意識到他也在。“五弟眼睛還沒好,為了方便照料,所以為兄們和太平來找五弟。”
一聽武后我就條件反射的緊張,這個女人實在道行太深,我生怕在她面前‘露了原形’。
“也不知道這次母后會問點什麼?”李哲的聲音頃刻變得沮喪。
“反正重點又不在我們這兒。”太平的語氣倒是輕鬆。
“那也要用心謹慎為好。”李旭輪還是波瀾不驚的聲音。
“太子哥哥還沒來看過五哥吧?”太平忽然想起來什麼,問我。
“沒有。”我回答。
和他們一起到了一處殿內,過了一會,就見一個男子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太子哥哥。”他們叫道。
“臨月啊,怎麼幾年不見?出落的似個花容月貌的姑娘。”雖然身為女人的我聽著這話還算受用,但明顯他是有侮辱的意味。
“是啊,不知道五哥的相貌比起太子哥哥的趙道生如何?”太平的語氣不似平常,帶著嘲諷的味道。
李賢乾笑幾聲。“太平和五弟是雙生子,長的如此相似,什麼人敢和我大唐公主比美?”
我倒沒什麼想法,只是覺得這個太子幼稚的無聊,聽他這一說,我突然想起,我還不知道自己現在長什麼樣。和太平相似?見太平身形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女,我和她是雙生子,那我的年齡。
我看輪廓往李哲身邊靠了靠,小聲問了一句;“我今年多大?”
不曾想還是被李賢聽到了,他哈哈大笑,“五弟還真是活的明瞭,連活了多大都忘了?”
“五哥要小太子哥哥九歲,今年與太平一樣,正是十四歲。”太平冷冷的答,顯然很不滿李賢的態度。
我大吃一驚,要知道十幾天前我還是二十四歲,這一下真的返老還童了。
第5章 第四章
“天后娘娘駕到。”太監尖利的聲音傳來。
我立刻繃直了身子,端端正正的站在那。
“母后。”我們幾個人的聲音出奇的整齊。
“嗯。”眼下能看見點模糊的人影,我努力睜大眼睛,想看看這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女皇的模樣,又不敢光明正大看,只能偷偷的瞥了。
“這一次晉王也回來了,多年未有的團聚啊。”她高高在上,很隨意的倚靠著坐榻,但即使是慵懶的姿態,也透著一股強大的威懾,剛剛還囂張的太子,也老老實實的立在那。
“五哥這次回來就不能走了,以後我們一家便可以常常一起了。”在武后面前,太平雖然心裡也畏懼,但武后對她的疼愛讓她成了我們中相對最輕鬆的那個。她向著我,這一點我確定無疑。
“是是,你五哥不會再走。等下請你們父皇來,今天都留在母后在吃午膳吧。”她語氣裡有著寵溺。
“請恕兒臣不能奉陪。”李賢斷然拒絕,
“太子有事嗎、”武后揚聲問道。
“兒臣注《後漢書》已有三年,如今近收尾,卻偏偏遇到些難題,所以急著回東宮和眾人商議解決。”李賢答。
“哦?是何難題能難住賢兒?”武后笑笑。
“太后王政君弄權干政,外戚王莽亂政篡權,兒臣手下的學者間對其評價有所爭議,所以相關內容遲遲未定。”李賢昂首而立。
我像聽天書一樣聽著他們的對話,武后偏著的身子微微坐正了些,似乎來了興致,“太子打算如何處理呢?”
“啟稟母后,兒臣打算回東宮後,將偏袒王氏者誅殺,以正學者之觀。”李賢提高了聲音。
我分明感覺,站在我身邊的李旭輪顫了顫,就見他低下頭,輕輕用袖子拭了一下額頭。
“好。”武后突然叫好,對面的李哲腳下閃了一下,顯然被嚇得不輕。“太子如今是長大了,做事是越發有魄力了。”我怎麼聽這話的語氣,不像是在誇獎。
“謝母后誇獎。”李賢的語氣很硬,有點得意。
“那這午膳,我們便等太子注書成時,慶賀再用。“武后的語氣反而沒了波動,變得如舊平靜。我無聊中注意到,武后稱呼李賢一會是太子,一會又叫賢兒。
“今日母后叫你們來,是想聽聽關於吐蕃屢屢侵擾邊鎮,你們以為如何應對?”武后掃了一眼我們幾個人。
“劉仁軌劉大人不是早已出兵前去鎮壓了嗎?”李賢反問。
“路途苦遠,天氣不適,我軍並不佔優勢。”武后表現的很耐心,嘴角微微揚起。“臨月,你怎麼看?”她突然問我,我被嚇了一跳,天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兒臣…兒臣暫時還沒想到。”
“哈哈,臨月倒是坦誠。”她笑了,我暗暗叫苦,肚子裡沒有東西,裝都裝不出一個字來,自然就坦誠了。
“這樣的大事,母后忽然問起,難免一時想不起來,不如母后讓哥哥們下去後想想。”太平注意到我的尷尬,主動為我解圍。
“嗯,那就下次,將你們的見解寫好呈上來。”
“是,母后。”我們又是齊齊的應。
武后剛一離開,李賢就昂頭挺胸的走了,留下我們四個,他們似乎心情都不好,也就各自散了。
時間還早,我也不想回去,於是被人引著,四處走走。
殘冬將盡,天氣還不是很暖,被涼風吹著,精神更足了。不得不說,一千多年前的空氣質量沒的說,活了這麼大,是真的第一次感覺似乎空氣清新的都帶著甜味。
“臨月表弟。”若不是前面加了臨月二字,我絕不想回頭。王總管的聲音比起她的這聲輕喚,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不過王總管的是噁心,這個聲音才是魅惑,得虧我不是男人,不然估計就渾身骨頭酥了倒在地上了吧。
“啊…姑娘你是?”我回過頭 ,強扯出個笑臉。隱隱看得見對方穿著大紅的綾羅,如火的張揚。
“噗,姑娘?”她揚起的聲音,笑意中帶著挑逗。“看來表弟真的傷的不輕,我可是你的表姐,賀蘭敏月。”
“哦,不好意思,表姐好。”我歉意的笑笑,就見那團火向我走了過來。
只有她一人走過來,侍者都停在原處,還未靠近,就聞香氣幽雅,實在不適合這樣張揚嫵媚的人。站在離我不過一小步的地方,她的臉快要與我貼上。“怎麼這麼不當心。”怨怪的語氣,還未等我反應,就見她貼近我耳邊,壞笑著說了句;“女兒家整日騎馬打獵,成何體統。”
我呆住了,頃刻面如土色。
達到她要的效果,賀蘭敏月低聲笑著,從我耳邊移開了臉,停住笑聲後,忽然很認真的問我;“你是否一點都不記得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