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仔細了,確定沒認錯人?”
“殿下,您的眼睛?是….不…是?”他的聲音小了下來,帶著驚恐和不確定。
“我看不見了,這是哪個朝代?”我心裡已經有了有了數,奇怪的是,從有了知覺那一刻起,即使看不見,卻是似曾相識的感覺,反而前幾天心慌不安的感覺沒有了。
這次安靜的時間更長,我剛想開口確定是不是那人走了,‘咚’的一聲。“屬下該死,屬下該死….”聽聲音,起碼有五六個人,我不確定是不是頭磕在地上的聲音。
“你們都先別激動,告訴我,我是誰?這是什麼朝代?我現在一片空白,有點暈乎。”我努力搜尋平時看電視劇和小說裡的情節,自然而然的帶入,先弄清楚情況再說,我隱隱覺得,這或許就是我這些天不適的原因。
“殿下,您…是當今..天皇…和天后的第..五子,晉..王殿下。這是大唐..儀鳳….三年。”男人斷斷續續的話,我倒吸一口涼氣,唐朝,一千多年前,夠遠的,爺爺要是知道了,估計會很高興,他的孫女現在也是文物了,還是個活的文物。
我正想該怎麼辦,那男人又開口了,這次終於不結巴了,“殿下,屬下護衛不周,自願領死,請殿下饒恕其他兄弟。”
“你別死,你們都不用死。再說一會,死的就是我了。”剛剛顧著想事情忘了疼,不小心一動,渾身錐心的疼。
“屬下該死,這就帶殿下回去,讓慧覺小師傅看看,殿下的眼睛一定沒事。”那個男人明顯鬆了口氣。
我爬在馬背上,聽著噠噠的馬蹄聲和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心裡竟然有一種莫名的期待,這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好像一個常年漂泊的人歸故里,近鄉情怯,有恐懼又有期待。
“慧覺小師傅….慧覺小師傅…”突然的亂叫,把我嚇了一跳。
他們把我扶下了馬,邊扶那個男人邊說,“殿下,我們已經回了寺裡,慧覺小師傅醫術高明,您一定沒事。”
寺裡?難不成我還是個和尚王爺,下意識伸手往頭上摸了摸,還好,頭髮還在。我猛的一怔,王爺?天,難不成我這一下變成了男人。也不對,我自己的身體,我還是有感覺,該在的還在,沒多沒少。這就不妙了。
“你來了。”走了幾步,扶我的人忽然停下,一個蒼老的聲音,周圍無人應答,難不成是在和我說話。
“咸和大師。”我周邊的人,都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
“阿彌陀佛。”又是那個蒼老的聲音。
“大師,殿下他…”
“你們快找人去宮裡通報,慧覺,你和為師來給殿下看看。”換了個人扶我,明顯矮我不少。
“你剛剛是在和我說話?”我試探著問了一下。
“自然,你來了。”悠然的聲音。
果然是大師,說得話都是雲裡霧裡的,我要怎麼說,“嗯,我來了。”反正不懂,順著亂說就好了。
進了一間屋子,那個扶我的矮子把我扶到了床上,靠在一個軟軟的墊子上,手放在了我的腕子上,是在把脈。
“既然來了,了了這十七世的糾纏,再回去也不遲。”那個蒼老的聲音,一瞬間讓我有種他洞破天機的高深之感。
我坐直了,“你知道我是哪裡來的?”
“自然,既然回來了,也是常人不可求的緣分,斷了執念,你自能回到你原本的地方。”老和尚笑了幾聲。
“你知道我怎麼才能回去?”他說的不清不楚,我心裡平靜不了。
“你們的緣分本就是這一世,卻不想痴怨太深,輪迴洗不盡前因,生生世世糾纏,可無奈天定的緣分,斷了就無法再續,如今已是你的第十八世,我佛慈悲,憐惜你們。你能回了第一世,斷了孽緣,自然就能回去。”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遠。
“怎麼個斷法?和什麼人斷?”他的話我大體聽明白了。
“殿下,師父他已經走了。”一個稚嫩的聲音,正是為我把脈的那個。
走了,他怎麼能走?有種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覺。“你快去把他給我找回來。”
“師父說了他該說的,剩下的就要靠殿下自己了。”正說話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女人的聲音,“殿下,殿下,您這是怎麼了?”聲音裡帶著哭腔。
“殿下身上的傷都是皮外傷,擦點藥就好了。只是摔了腦袋,失明是暫時的,記憶可能出了些問題。”那個稚嫩的聲音說完。我就聽見剛剛婦人隱隱的哭腔成了嚎啕大哭。
“失明?這…這怎…麼和天后娘娘…交代啊。”
我顧不上管著混亂的局面,何況我也不知道怎麼管,靠我自己,啊。
“你先別哭了。”我實在受不了。
哭聲戛然而止,“殿下,您還知道老婦是誰嗎?”
我搖搖頭,心想那小和尚還算夠意思,起碼給了我個不認識人的理由。
“天啊,殿下…..”
“你告訴我,我不就知道了。”防止她怨天怨地的,我趕忙說。既然說了我眼睛沒事,我也安心了不少,眼不見為淨,看不見也好,看見了這個陌生的地方,肯定更緊張,反而不如現在心裡還算輕鬆點。
“老婦是您的乳母啊,你一直叫我楊嬤嬤的。”
“哦,楊嬤嬤。”我說。
“有人去宮裡稟報了嗎?”她似乎是認了,長嘆了口氣,問道。
“周大人已經派人去了。”一個女聲答。
“你們都下去吧,勞煩小師傅把藥留下,老婦好為殿下擦藥。”
她忽然上來解我的衣服,我趕緊死死拽住,“不不….不用了,你把藥放下,我自己來。”我可是個女人,讓她解了衣服豈不是漏了。
“殿下放心,所有人都下去了,這裡只有你我。”
難不成她知道我是女人?還是說,這個時代女人也能封王?再想想,也不對啊,都說了是第五子,要是女兒應該是叫公主才對。索性豁出去了,我鬆開手。
她一層層解開我的衣服,已經無物,我沒聽到尖叫聲,她已經開始給我肋骨上擦藥,真是險。
“殿下真是多災多難啊,佛祖保佑,殿下日後平安。”她說的有點沉重,帶著我心情也有點低落,是啊,以後怎麼辦呢?要回去談何容易。
敷好了藥,她給我係上了衣服,嘎吱一聲,應該是門被推開了,我一驚,慌亂的把手擋在胸前。她為我係衣服的手很大幅度的顫了一下。“什麼事?”她的聲音惡狠狠的,應該是被嚇到了。
“宮裡來了人,要嬤嬤收拾一下,請殿下回宮。”
“回宮?”她驚撥出了聲。許久才又說,“是天皇還是天后的旨意?”
“是天后娘娘的旨意。”
“啊,那就好。”她長出了口氣,自語道。“殿下,十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