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上來了!夏少惡狠狠地想,你就浪吧,我看你能浪到什麼程度,別到時候不好收場......
這事兒追根溯源,還得從梁為說起。
梁為和夏祁這幫人是一起長大的,看上去長得白白淨淨,一人畜無害的美少年,實則就是個不嫌事兒多的麻煩精。梁為在他們中年紀最小,但也小不了多少,兩三歲吧,留級就留過三回,以至於現在還在大學裡混日子。
他從小到大念過的學校雙手雙腳都數不過來,一個學校沒念幾個月就因為各種原因被開除、勸退、勒令轉學。最後一次轉學是因為把c大的校長老頭給打了個半死,家裡人沒辦法,託關係轉進了a大。
賽車跑車什麼車,全沒收了,信用卡儲蓄卡等一系列卡,全停了,生活費定時定量給,校裡校外一切事物自行解決,惹了麻煩與家長無關反正你也滿十八了......
這下才安分了點兒。
但夏祁習正東銘都各種煩啊,每次幾個人出去玩兒還得親自去校門口接他,你說讓他打的來,費用他們報銷吧,他死都不幹。
夏祁靠在駕駛位上閉著眼睛聽音樂。習正坐在後座,看見梁為從校門出來,身邊一個女孩正和他說著什麼。習正大致瞟了一眼,吊帶的連衣裙,小白鞋,長髮紮了個馬尾,露出白皙的脖頸和肩膀,挺漂亮的,氣質也不錯,像舞蹈學院的孩子,此外也沒做他想。
後來再仔細觀察了下,發現這女孩兒......看著確實不錯。當然,這都是後來觀察到的了,當時無論是誰都沒怎麼在意,更想不到這會是一段孽緣的開端。
後來又去接了梁為幾次,碰上那女孩兩回,她和梁為一起出校門,然後分道揚鑣。
在連續三次出現上述情況之後,第四次卻是梁為一個人出來,沒見到那個女孩兒了。莫名的有些失望,習正心不服地探出點頭看了看窗外,確實不在。他也不甚在意,回過身靠在椅背上,抬頭,卻意外地發現有個人跟他做著同樣的動作。
後來好長時間沒再見到那女孩兒。
終於有一次,梁為說社團裡有點事,耽誤了點時間,等了十來分鐘,看見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步子很快地從校門裡出來,一邊走一邊給梁為揮手告別,然後攔了輛計程車離開了。
習正也是個精的。到底官家子弟,觀言察色的能力沒有與生俱來也有後天培養,更遑論習正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這些年。
你看這好幾次都是夏祁來接的梁為,其實他們完全不用每次都來的,讓東銘來讓誰來都可以啊,然而非要親力親為,每次不辭辛苦地往這兒跑,原因顯而易見。
於是梁為一上車,習正就打趣地問:“剛和你說話那女孩兒誰啊,看見幾回了,女朋友?”
“嗨,什麼女朋友,那是我社長,一般這個點兒忙完了她要回去,剛好就一起出來了。”梁為開了點車窗,突然湊到習正身上,笑得促狹,“怎麼,挺漂亮的是不是,看上了?”
習正沒接他最後一句,反問:“你小子不錯啊,什麼時候開始修身養性了,還報了社團?”
說到這梁為立刻垮了臉,“我能有什麼辦法,除了和你們出去,我哪都去不了,一走就被抓回來,再說我現在啥都沒收了能往哪兒走?每天呆在學校裡我都快長蘑菇了,百無聊賴之下只能去體會體會普通大學生的生活,報幾個感興趣的社團,參加點兒集體活動,也還過得不錯。”
“嗤。”夏祁聽笑了,漫不經心地打著方向盤,“也不枉夏伯伯對我們的信任和對你的栽培啊,好好保持啊同志,再接再厲,從此你就是根正苗紅的好青年,黨和國家的棟樑了。”
“誒誒,夏祁,好好說話,對我的栽培就得了,這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我們好歹沒辜負夏伯伯的信任直接帶你脫離學校苦海啊,還是玩兒的時候來接你,完了又把你安全送回去,夠意思了吧?嘖,平時校外有哥們兒,校內有美女,不用上班,不愁吃穿,愜意人生啊......”
下車的時候,夏祁走在前面,習正故意拖著梁為放慢腳步跟在後面。
“怎麼了?”梁為看了眼前面的夏祁,壓低聲音問習正。
“你們那個社長,找個時間把她約出來唄。”
梁為一聽,說話聲音也沒再刻意壓著了:“嗨,我還當什麼事兒呢,就這樣?剛才怎麼不......”
習正拿手肘碰了碰他,眼神示意他看前面。
前面是啥?夏祁唄。
好,這下樑為也不傻了。
然而,直到很久以後,習正和梁為這倆二傻子才算悔青了腸子——叫你亂點鴛鴦譜!
NO.3
見面是約在一個桌球俱樂部,地點是梁為選的,可以交流可以打球,閒適自在也輕鬆。
斯諾克起源於十九世紀晚期,是英式桌球的一種,也是英國的國球。年夕是個玩家子,閒時對這方面也略有涉獵。習正卻還納悶兒,沒想到她會喜歡桌球。
夏祁一行人提前了一二十分鐘來,等年夕推開包廂門的時候,幾個人都已經玩過幾局了。
三米多長,一米多寬的球桌旁,夏祁正矮身準備開球,看到年夕進來,頗有些意外。
習正解釋:“聽梁為說這丫頭桌球打得不錯,剛巧也在這玩兒,今兒個也不算咱們私人聚會,我就把她叫過來了。”
“她打九球?”
“不,斯諾克。”
夏祁微蹙下眉頭,倒也沒說什麼,算默許了。他還是不太習慣和女人一起玩兒。
習正鬆了口氣,和梁為默默對視了一眼,這趟險算冒對了。
年夕今天穿得挺隨意,白色襯衫扎進褲子裡,第一顆釦子解開,鎖骨若隱若現。牛仔短褲包裹出完美的腰線和白皙如玉的雙腿。黑色紅底細高跟,低馬尾,淡淡的妝,亭亭玉立,優雅中帶著性感。
梁為笑嘻嘻地過去打招呼:“社長來了。”
年夕點頭勾了勾唇角。
梁為向一行人介紹了年夕,又轉過身來對年夕一一介紹這屋子裡的人,“這是夏祁,那個習正……”
互相打了招呼,就開球了。
年夕暗暗地打量著夏祁,看他姿態優雅地撲了點滑石粉在手上,又往杆頭抹了巧克,低矮下的身軀像一頭蟄伏的豹,張狂中不乏沉穩。杆尾推送間,球面發出清脆的撞擊聲,紅球在母球的擊打下四散開來。
這是年夕見夏祁打的第一杆球,不得不承認,動作實在漂亮。球桌子上看人品,也能一眼分明。
不過有一點讓年夕很是介懷,他怎麼穿粉色的襯衫啊……
接下來,主要是夏祁和另外一個在打,反正打著玩兒的,也不講究什麼規則。年夕不急著上場,靠在一旁觀戰。
夏祁的頭髮似